医院中的新年
在新年,父亲因病而展开了斗争。斗争是艰苦的,家人在一步一步地努力着,正因为这种不放弃,才使父亲获得了生的希望。与其说是父亲在斗争,倒还不如说是子女们在斗争。在斗争中,更能彰显那份孝心。文章如能再精炼一点会更好一些。问好作者。
腊月二十三我结束了一年的工作匆匆忙忙从北京赶回了河北老家,在和老婆孩子拥报后准备吃午饭时,妈妈打过电话来,说是下午要我过去送爸爸去医院看病.
爸爸得的病是十几年的老病"肺心病",现在已经到了心衰和肺衰的程度了,我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他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接到这样的电话后,心中便不再平静了.
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新年吃的喝的用的,也在准备看新年的联欢晚会呢.而我的心情却格外的沉重.每到年关老爸的病便严重了,闹的死去活来的,我这几年每个新年都是在爸爸的病痛中一起度过的.
吃过午饭我便匆匆的赶到爸爸的住处,爸爸坐在床上无力的呻吟着,痛苦的样子让人伤心,但又不能替代他的痛苦.妈妈收实好三轮车,我们把被子和一些用的东西搬上车,把老爸扶上了三轮赶往县医院.很快便住了进去.医生给开了消炎药还有化痰的药打上了吊瓶.每天打八瓶吊瓶.每天都到很晚有时到后半夜三四点才能打完这些点滴.爸爸这病在输液期间根本睡不着觉.就是不输液时他的心跳也比常人的快不少,医生给个说法叫心跳过速,另外爸爸心脏还早博.肺心病严重的病人基本无法睡眠,长期的不良状况对病人来说是十分的痛苦的.
进医院时爸爸的腿脚和胳膊都肿了,像是气吹的一样.医生说是肾有一些问题.可是治疗了三四天后脚和胳膊上的水肿没有丝毫的消退.爸爸的胸部肋部都十分的疼痛,也没有缓解的样子.咳嗽也是一阵一阵的,可是胸部的粘痰就是咳不出来.气短心慌的历害,好像用的药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我们的心情十分的着急,看着爸爸的病一天天的加剧,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到了第六天,医生拿着我们入院时签了字的病危通知书说:我建议你们还是到省医院就医吧,看来我们这里是看不了他的病了.
回到病房,看着爸爸无力的眼神,劝他到省医院就医.爸爸说到哪里我的病也是好不了了,就让我在这县医院唵了这口气吧.我伤心极了,思来想去的也不想就这样看着爸爸离开我们.又奈心的劝爸爸还是到省医院治疗吧,医生说那里有呼吸机,人家肺性脑后昏迷了的病人到了那里上了呼吸机还能救治好呢,终于爸爸同意到省医院了.
我马上给我爱人打了电话让他给我准备一万元钱,加上我身上还有的九千元.准备了第二天赶往省医院的东西,还和县医院的医生说好办理出院手续.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和来看爸爸的两个朋友一道把他抬上了救护车.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救护车风驰电掣来到了石家庄省二院,到了急诊处掛了急诊号.这时我提前联系的"关系"也到了医院门口.他是我孩子的舅舅帮忙托的人来帮着找住院的床位的,省医院的床位是十分的紧张的.
急诊处的医生开了急救的药,到临时急诊二十四床监控治疗了起来.一进来便开始化验各种常规的血液检验,做心电图拍片子,这一个下午便花去了三千元.
晚上帮着办理住院的医生来了,按排我们晚上进病房.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来了护士和医生帮着我们推着临时急救车来到了新成立的呼吸二部.到了电梯上才发现,电梯是坏的.等待电梯修理有十几分钟,楼上楼下的找了好几次,根本没有人在修,没办法我们只好推着气喘吁吁爸回到了急诊科.新来的实习医生帮着联系呼吸一部,想在一部帮着找个床位,可是努力也没有得到结果,根本没有空的床位.在急诊科这几个小时又花掉了三百多元,等待到了十点左右,护士来了,说是电梯修好了可以去住院部了.这次我们真的到了住院部,住进了四楼的最东边的一间病房里的二号床.
来了一帮年轻的实习医生,指手画脚的看了一气.值班医生也来了,开了药打上了吊瓶,又继续着两个月来的输液里程.
爸爸整晚都在呻吟中,我们伴在爸爸身边,望着他老人家,摸着他的手,帮他柔着身体.但还是不能解除他的痛苦.他绝望的重复着说:我不行了,我的精神快分裂了.这样直到第二天晚上,爸爸的呻吟少了,只是不停的咳嗽,但是痰总是咳不出来,到了后半夜突然爸爸叫医生,说要医生帮着吸痰出来,说是憋的要死了.医生来了,叫来护士帮着雾化处理,并打了甲基四十毫克入壶,西地兰零点二克入壶.半小时后,爸爸终于吐出了一口痰.他老人家这时已经无力起身了,身体软软的,每一个动作都要靠我们帮着动才能做到.妈妈扶着他的被一直到后半夜.我也轮换着替爸爸扶着身体,姐姐也在旁边帮着接大小便.父亲这时基本是处于不吃不喝的状态了.这个夜晚正是正月的大年三十.外面的鞭炮声不断,可是我们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初一的大清早,爸爸在我的怀中昏迷了,叫来了大夫,大夫用针管扎进爸爸的静脉中,可是爸爸一也没有动静,他不知道痛了.大夫用针管抽了一些血要我拿去化验.我让妈妈抱着昏沉的爸爸,我跑到了急诊大楼的七楼化验室.很快结果出来了,二氧化碳九十,血氧太低.
我拿着结果来到了二部,一进门当班的女主任医师来了,我把结果交给了她,这时我经不住抽唵了起来,对医生说爸爸病危了.医生说不要急,我们可以上呼吸机来抢救他的,但上呼吸机是十分痛苦的,有些病人在这样的痛苦中有危险的,要我必须答字才行.我当下签了这个生死状.回到病房看到爸爸有了一些意识,但为了救他还是要他让呼吸机的.医生说了如果上呼吸机病人耐受不了的话就要气管切开用插管了,这样病人就更危险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爸爸能度过了这一关,我在心里为他加油,相信他会承受住这最后的痛苦的.
终于爸爸上了呼吸机,他大声的痛苦的呻吟着,有两个小时之久.我的心像是刀绞了一般,我用力的握住了他那浮肿的大手,安慰着无力的爸爸,让他再忍一忍.终于最难熬的时期过去了,爸爸安静了下来,昏昏的睡了过去.
平时人们常说生命是最宝贵的,但又有几人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呢?在生与死的关口才会真正的体会到.死亡的大门口也许只有一寸宽,要想真正的走进死亡的大门要承受的痛苦可能还是要让自己的肉体挤压的扭曲的不成样子才可以进的去的.而生在病痛中也不比死更美好,可是生生死死的人们真正直面死亡的大道时,又有几人愿意去面对呢?爸爸也不想死,所以他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从呼吸机上走到了人间.
两天后,也就是大年的初三的早上,爸爸突然强力的摘除了呼吸机,因为他说实在是受不了了,死也不载这呼吸机的面罩了.恶梦就这样又一次悄悄的降监临了.当天中午爸爸在吃饭的过程中便昏昏的睡了过去,我们极力的呼唤着他,一个半小时后也就是中午二点钟时,他奇迹般地醒了.爸爸从这个下午开始讲他一生的事情,讲呀讲的,直到夜半三点钟左右,他再也无力讲出他的故事了,又昏睡了过去.
我和姐姐商量着爸爸的事情,我准备明天再抢救爸爸一次让他再上一次呼吸机,等他醒了后我们就回家,任由命运按排.姐姐不同意,姐姐说要让爸爸多治疗一些时间,万一还能好转呢.
第二天早晨,我找到主管医生,说想出院.我还说觉得没有希望了,可是医生却说爸爸的病还没到没有希望的时候呢,还不是最危险的时期呢.我突然感到早晨的太阳是那样的光明,也许医生的话是对的,我放弃了回家的想法,决定给爸爸以积极的更长时间的治疗.
爸爸又上了呼吸机,这次爸爸不在像以前那么痛苦了,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个机器.他平静随着机器的频率呼吸着,因为他一直在昏迷的状态中.姐姐说:"爸爸还能醒吗?"我坚决的说:"一定能醒的,只是醒了后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天天戴着呼吸机过日子吧,医院的呼吸机一台要二十多万,我们哪有能力买一台回家用呢?"看来生与死只在一台呼吸机了.
我和姐姐去找医生,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医生说:"有办法的,你们可以买一台小型的呼吸机用呀."我和姐姐高兴极了!看来父亲有救了.第二天下午我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出发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到了西站.我疲惫不堪的步行到我在北京的租的地下室里睡下了,这是我新年来第一个安稳觉.这已经是大年初七了.
第二天早晨,我第三次向家里要钱了,到这几天我已经让老婆汇了三万二了,她直接打到我的龙卡上的.在医院的这几天我们的开支已经达到了两万三了.经济上的负担虽重,可是精神上的负担更重.经过一天时间我终于买到了小型双水平正压ST型美国造呼吸机,花掉了二万四千元.下午但匆匆赶上了四点的回程火车.晚上八点便又回到了石家庄省二院呼二部的病房里.爸爸看到了自己的呼吸机,他开心的笑了,有了呼吸机他就有了生的希望.我们找到主管医生,他同意我们用自己的呼吸机来试试.我们便按装好让爸爸用上了,到第二天的清晨他一直处于不错的状态.这已经是大年的初九了.
这十天来在医院一流的技术和一流的治疗服务下,爸爸的肺部炎症有了绝对性的好转,化验还在如期不断的进行中,他的肾功能肝功能胃功能还有心功能都有了指标性的好转.肺部感染也有了九成的恢复.达到了这两年来是最佳的状况,这是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呀!
在巨大的开支面前我们不得不提出离院请求,医生也同意我们的离院请求.于是我们请了救护车来,把爸爸又接到了县医院进行巩固性治疗.到今天为止爸爸在医院里生活了十八天半了.
为了生活我还是要工作的,来到北京来到好心情网站,把我的心声写在这里.爸爸能有今天的结果我是要感谢周围很多帮助我们的人的.首先是省二院的医护工作人员,他们的服务和技术是一流的,救人与水火之间,再就是感谢卖呼吸机的部门,他们的科技也是一流的,还要感谢生命的顽强,只有顽强的生命才会把希望的火种点燃,让我们继续这美好的生活吧,愿新年中的人们都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