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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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相反的道路。
一年春过,又是一年春。一年伤心过,又是一年伤心。
她是诸侯之女,论才情,论文章,都是上等中的上等,还在襁褓之中,便与另一诸侯之子,金玉良缘。
在战火之中,只能用女子柔弱更无力的爱情的毁灭来承担无数的历史责任。携带一身的从容与优雅,伴着无奈和流不完的泪水步走他乡……
偏。她是何等傲气的女子,怎会容忍这个徒有前皇留下的土地的君王,在笙箫歌舞的国度,当孤独的时候,心里除了总是的寂寞与心痛,便是那微微苦涩的笑。
但她遇到了他,在她年方二八时,在某个己亥年,一次出游,她作为诸侯王身边的宠妃出现在旁,他以一卑微臣子的身份陪侍左右,他作诗取兴,她奏歌起舞。然后出游结束,各自回到庭门。
她却不能忘了他。
再见,一次不经意的酒席,她醉了,拉住他雪白的袖口,说我本愿伴君左右,生不逢时,生不逢时……
他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拉起,放于她另一只紧握金樽的手上,转身离开。
他说夫子志远,岂能安逸于此。
他说夫子有志,不甘在低迷的政治中了此一生。
她沉默,在金樽里酌一杯酒,饮尽,又是一杯。
他却突然转头,带满眼的痛惜,说等我。
花田月下,草木稀疏,桂影斑驳,影动墙移,只此一夜,他从路的中央走过,从路的尽头走掉,留下一句等我。
谁言女子痴?谁笑男薄情?皆言女子痴,只因君所言。
一句话,从此她不见君王,灯火通明,独自首空洞的围墙,终于引起君王的怒语,一路走到冷宫不肯暂回车。
他却走掉,在笃笃的马蹄声中,走向另一个诸侯国。他的抱负,他的理想,终会在某个不知道的年月实现,而她,那时还会再等他吗?
或许只有等,凄清的冷宫,有多少泛着月华的悲哀顺水,她红颜已老,笑容已淡,甜美不再。
他在北方面朝北,她在南方面朝南,一直走到南辕北辙。
终于,他奉君王之命征战此国,从宫殿的护城河打到宫殿的角落,他没有找到她。
问一个宫女,在征战开始的那一天,她是他胜利的代价,在繁华热闹的街头,陵迟而死。
一死以谢君,笑谢君所言,凄清年华月,为伊守终生。
在近乎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的后宫,谢谢你,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你胜利了,还,会不会,会不会叫一声我的名字,夏姬,或者告诉我,告诉我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