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岁月

（一）

初五的晚间雾雨夹杂着零星小雪花，高一22班教室的教室里已经满是学生。为了学生及早进入学习状态，初六正式上课初五先上晚自习。同学们一进教室，就按照黑板上班主任朱老师早早写上去的座位排序名单，个找个的座位。

朱老师很敬业哟，每次月考之后，都要按照成绩排一次座位。为了不耽误同学们的学习时间，总是在学生休息后一到教室就看到黑板上醒目的座次表，学生们会自觉地按座次表入座。同学们背后都敬称为“老朱”。

虽然，假期很短暂，但是开学都来到教室，大家还是很兴奋的——毕竟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尤其是看到黑板上座位排序名单，大家有些小轰动——第一排第一位：肖小，同桌的他是单骁勇。

肖小，女生，语文常常考全校第一，上期末又考了134分全校第一，一直被同学称为才女。也被同学叫做“麻雀”——因为当地俗称麻雀为“小小儿”。男生单骁勇，数学常常考全校第一，一直被同学称为数学家，上期末数学考了148分全校第一。

看着黑板上的座次表，郑浩同学不禁叹道：绝配啊！

侯勇同学笑着接道：当然啊，语文第一和数学第一不就是绝配吗。

别忘了，也是数学倒数第一（肖小数学上期末43分全班倒数第一）和语文倒数第一（单骁勇语文上期末45分全班倒数第一）！——华明明立即就高声接上了话头。

看来老朱是想让他俩好好的比学赶帮啊！——老师不在的时候，同学们的话茬都掉不下来。

肖小和单骁勇谁也没有接大家的话，也没有看说话人一眼——因为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单骁勇坐安稳后，立即就对肖小说：麻雀，你说说你爸妈怎么给你起了这个名？你一个女生叫翠花儿呀、娜娜呀多好！是不？怎么非叫“小小儿”不可呢？

肖小很文静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轻声道：这就不懂了吧，难怪你语文不好。“小”有谦虚的意思，也是一种内涵和风度，也指女子的柔弱和纤巧！“小女子”，“小女子”就是这个意思，懂了吧！

单骁勇朝着肖小抱了抱拳道：大男人懂了！真不愧是才女，佩服！

单骁勇又接着问道：哎，才女，你数学是怎么回事儿啊？

肖小很不高兴：大数学家，你语文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语文是作文写跑题了！

不跑题，你语文也不及格啊。

是的，老朱不就是要我坐在你旁边希望你帮我学好语文吗！难道你不明白？

那你怎么帮我提高数学成绩呢？提起数学我头都疼，真不想提它！——肖小很无奈。

提起数学单骁勇就很兴奋：数学吗，我有的是方法，不过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做！我有信心帮你提高！今晚我就给你出一套数学试题测试你的水平，看看你的问题出在哪儿，再帮你解决。就我，一个未来的大数学家，这个问题是小菜儿！

说着单骁勇就开始了行动，埋头在本子上不停地写题。

肖小不禁无声地笑了——她完全把骁勇的话当笑话听——她对数学没有一点儿兴趣，更谈不上信心，她想，就是真的数学家来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肖小从书桌里拿出一本很厚的读书笔记放在了骁勇的桌面上说：这就是我学习语文的方法，你要是能做到的话，你的语文一定能提高。

骁勇仍在写题，头也没有抬一下说：我带回去看行吗？我现在正忙着呢。

你随便吧，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只有这一种兴趣。

肖小翻看着崭新的语文课本，爱不释手。同时她又拿出一本崭新而又精致的笔记本打开放在手边，准备在上面写东西。

夜自习第三节课过一半儿的时候，骁勇把一套完整的试题交给了肖小：你现在就做吧，我看看你的水平，能做多少做多少。

说罢，骁勇拿起肖小刚才给的笔记本儿翻看起来。

肖小，拿起试题就皱起了眉头，立即感觉到头疼，鉴于骁勇的好心，硬着头皮，她写了几道自己拿得较准的试题。其他是是而非的试题有的写两笔，有的一笔都懒得写。夜自习第四节刚上课一会儿，她就把题推到了骁勇面前：谢谢你对我的真心帮助！我真的无可救药了，我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对于数学根本没有一点兴趣。

骁勇依然翻看着肖小的笔记：你太厉害了！《红楼梦》你都读三遍了，我是一点儿看的兴趣都没有。不过我很喜欢看你的读书笔记：内容概括、简短评论、读书感想全有了，语言那么精美，字也写得漂亮，你真不愧是我们班的才女！我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我决定了——有时间我就读你的读书笔记。你舍得把你的读书笔记都给我看吗？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说这话的时候笑小有点兴奋。

你以后把自己喜欢说的感受都写成文字吧，你再写作文就不会跑题了，语文提高也就快了。肖小也不抬头就那么小声儿地说着，也不看骁勇听没听。

这就是你学号语文的宝典啊！说着，骁勇拿过肖小做过的试题看了看，他认定肖小缺的是对数学的兴趣和学习数学的信心。他感觉自己虽然语文成绩不好，但是自己对学习语文和提高语文成绩很有信心。他对帮助肖小提高数学成绩也很有信心。

骁勇拿着肖小做过的试题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麻雀儿，你的数学基础不错啊，就是懒了点儿，你看看这道题你会你都懒得写啊。还有这道题，也是你会的，你也没写完。为什么啊？你就是不想及格是吗？你故意和数学老师过不去？和他有仇啊！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不会。

那是你对自己和数学没信心。

是的。你知道我妈叫我什么吗？——数学盲！你知道我爸爸叫我什么吗？——数学瘸子！不过我妈妈也叫我作家，我爸爸也叫我小才女。

看来你数学没学好全怨你爸妈，是他们把你学习数学的信心喊没了。现在，你调整一下各科的学习时间的安排，语文少用点时间，理科各科都多加点儿时间，尤其是数学，每天都用两节自习课的时间弥补，实在弄不懂的，我给你讲解，不过你不要说你都不懂啊。其实有些题，你自己钻研一下能做出来的，你看这两道题，你开头做的很好啊，怎么不往下做了呢——是懒得做！从今以后，你一定要自己做到极致，就像你修改作文一样，不到最后绝不放手！

好的，我试试吧。谢谢你，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那你把今天的这些题都做出来吧。

好的，我实在做不出来的再向你请教。

（二）

班主任朱老师一直在暗中观察骁勇和肖小。毕竟他们俩既是他的骄傲，又是他的心病。

他看到：肖小除了和以前一样爱看书做笔记以外，喜欢看理科书了，还多了一些向骁勇请教数学的活动。比以前话多多了。骁勇除了仍然喜欢做数学题以外，还喜欢看文科书了，尤其喜欢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看。

虽然，一切如他所想如他所愿，但是，老朱仍有些不太放心——因为他们讨论问题的时间太多了！还有同学们在一起开玩笑的话题也多了。

终于，老朱忍不住，在月考前一个星期把骁勇叫到了教室外，在楼梯转向台处，老朱语重心长地对骁勇说：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啊？快月考了，心里有底吗？

感觉不错，该学好的学好了，不好的也有进步了。骁勇一直不怵老朱，说话很随意：不会再给你丢脸的。

你们是不是讨论问题有点儿多了点，快月考，好好备考啊！

该讨论的不讨论怎么能会啊。

好吧，等月考以后再说吧。老朱欲言又止。

（三）

月考之后，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天，艳阳高照，和风送暖。

他们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那个休息日的下午，骁勇约出了肖小，他们到了学校后门外的郊野里。遍地的油菜花金灿灿地开放，远处麦田里的麦苗随风起伏，招惹得人心也随其荡漾。

麻雀，你这次数学不会再倒数第一了吧？我语文绝对不会的！他俩很轻松地在田埂漫步聊天。

应该不会了，我拿得准的题就能得80了，还有拿不准的应该也能得点儿分吧？

那就好。面对着大好的春光，大才女，你吟首诗怎样？

肖小沉吟了一会，故意夸张表情，诗情满怀的吟道：

花艳风暖春盛情 心旷神怡目清明

采撷鲜花谢骁勇 唤得肖小数学醒

说着肖小把从田埂上采摘的一大把野花递给了骁勇：谢谢你对我的的指导！

得了吧，一大把野草哪不是啊。你请我吃饭吧。

好吧，我们去面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