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的慧子
很朴实的文字,情节过于单薄,期待好作品,问好作者。
今年的春天应该是来的很早,刚过完春节就快到三月了,惠子说今年的春天应该来的很早,她想在春光明媚草长莺飞里灿烂的笑,她想让春姑娘带她飞,等退去臃肿的冬装,穿上单薄的衣裳,她说她的长发又要及腰了,在春风荡漾里飘舞该是很美了,她说她很久都没舒心的笑了,春天来吧,我想欢笑。
我恨透了她,这个总是在我面前编织美丽预言的家伙,这个不负责人的女子,现在她死了,还有十天就三月了,你就不能等吗?你就不能再熬了吗?这个歇斯底里的女子,我还急切地等着看春风吹拂你长发飘飞的样子,我还急切地等着看你在春花烂漫里欢笑的脸,可是,你好狠,十三楼,你以为你真的是蝴蝶啊?你这个傻子,你说你现在是个蛹,活在茧里,饮尽黑暗痛苦与孤独,你说你正拼了力气咬破这个茧,你说你一定要做蝴蝶,你一定要飞越生命的沧海,你这个骗子,我因此不再相信你的痛苦是真的,我因此不再相信你的眼泪是带血的。
惠子死了,我在这个夜里用笔尖划破了自己的脸,因为她的死,对美丽的惧怕让我在黑夜里颤栗。
惠子,这个在三十岁以后还一直被陌生人叫做小姑娘的女子,让我看到美丽是个孽障,是天赐的劫难,她这一劫是命定的。
我见过枫,那个十七岁遇见惠子的男孩子,纯净的象一滴水。
他是惠子的儿子,当然不是她生的,她只是一直叫他儿子。
枫与惠子,这个因为惠子的死惨烈地无法言说的故事,可是它不可歇止的就那样发生了。
惠子的日记摊在案几上,她说,那个七月,她是多么快乐,她遇上了枫,那个明媚灿烂的少年,让她的心荡若春水,她说她看到他眼里的纠缠与沉溺,她说她想死,她说她的生命遇到了坎,致命的,她说她想死。
她叫枫儿子,因为她大他十六岁。
她说她看到了千山万水。
那个暑假枫风雨无助每天都来惠子上班的地方打台球,惠子每一次走过都看到枫的眼睛,那沉溺与纠缠,她渴望着迎合着逃避着,却无边的陷落。
她在日记里哭,她说她想死,她说那是她的儿子,不是她的衣袂少年。
九月,枫不再来,他去上学了,惠子的心说不出的失落和释然。
她的日记开始记录平淡的生活,仿佛心如止水。
第二年的元月二十七号,惠子的日记里正式开始写诗,她写昨夜的桃花开的那样烂漫,我在你怀里盛放的宛若春天。
之后我看到的惠子仿佛开尽的荼蘼,妖冶凄美,却日渐瘦弱,一点一点地从绯红到惨白。
我在她的日记里看到惊天的秘密,她怀孕了,这个五年来孑然一身冰封雪冻的女子她怀了谁的孩子?
我在日记里看到她哭了又哭的桃花殇,哭到没有眼泪。
惠子曾有三天没有去上班,她说她的姑妈死了,可我知道那是子虚乌有的事,我现在才知道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租住的房子里三天三夜是为了打掉那个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现在才知道她吃药过敏差点没死,可是她没钱也没心情去医院,她把钱借给了枫,因为他赌博输了,她给枫发了三天三夜的短信,给他说了能说不能说的话,枫没来送她的钱,第四天让别人送来。
枫开始恋爱,他的小女人在他的空间留言里旖旎着幸福,一字一字如刀划在惠子心上。
惠子在第四天就去上班了,惨白着脸,有气无力,她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坐在地上流泪,大滴大滴的,象碎了的心。
她开始莫名其妙的突然请假,说走就走,甚至后来就不说借口。
七月她终于上不了班了,假请的都到了没羞耻的地步。
这个七月我经常来看她,她吃很少的东西,流很多的泪,有时会突然失声的哭。
她夜里睡在三楼楼顶的平台上,我看着她就想哭,我怕她活不过这个夏天,我怕她跳下去,那样会很惨,谁来照顾她,这个孑然漂泊的女子?
她开始大量的吃谷维素来维持快乐,她的长发缠满了她小小的屋子,这个夏天她已经瘦的形削影支。
她抽大量的烟来镇定自己,可是还是莫名的哭。
她在手臂上一下一下的拿刀片划,看着血掉眼泪。
我不知道惠子还能活多久,她说她睡在楼顶就会梦到天堂的父亲。
后来,应该是九月惠子去了远山她姐姐家,十月回来的时候已经很好了,白了也胖了。
后来她又回去上班了,她应该已经很好了,可是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她说过要去春天的,可是她就这样等不及,她去了天堂,天堂里温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