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风落无痕
爱,是这般的叫人无奈,遇见了,却不能拥有;拥有时,又不能坚守……错综复杂的纠葛,或许就是爱最完美的诠释吧?小说情节尚好,期待更好。
(一)
那夜的风微微的,透着些凉意。那夜的月分外明媚,诠释者入秋时分特有的爽朗。
“我要回家了呢!”落看着痕黑黑的眸子低低的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忽然联想到许久许久以前的一个夜晚,然而那一夜的风却是暖暖的,那时的节气更像是在春天。
那是落第一次碰到痕。
她开始时喜欢上的就是眼前的这黑漆漆的眸子。她觉得那让她联想到了直子为渡边描述的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直子让渡边不要忘记她,不管如何也不要忘记她。
渡边说,不会,永远不会。
但是,渡边最终还是逐渐的忘记了直子。
因为直子从来没有喜欢过渡边。
“这?”落拉着痕的那只手忽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轻微的颤抖并没有逃过痕的感知。
“怎么了,你?”痕的声音很温柔,很绵密,像是初春时的第一场细雨。那声音沁入心底,细细的,却不着痕迹。
“没。”落轻轻的松开了痕的大手。“我要回家了呢!”落又低低的,略显不耐的重复道。
“总要走完这一段路吧,你说这路黑黑的总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看,那让你发怵,不是么?”
“噢,是的呢,黑黑的!”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敢向痕看去似的,她低头看着脚尖,有许多积郁心中已久的事情她要对痕说明,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的啊,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比如说她已不再喜欢直子说的那个黑漆漆的发生在一口古井边的一系列恐怖事件。比如说,他已经不再喜欢《挪威的森林》,不再喜欢村上,不再喜欢,痕!
这一切都要从何说起。
痕又小心翼翼的将那曾经带给她温暖和无限安全感的大手递到她身边。
她没有去接。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你会记住我吗,不是一时一刻,而是永远?”落突然停下脚步,她抬起眼睑,定定的看着痕那黑漆漆的眸子说道。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痕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他隐隐的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痕将目光转向远方,遥远的地方曾有过他的追忆。
“我担心什么?似乎。”落还想对痕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缄口不语。
(二)
落曾对痕说,我与直子不同,我是爱你的,至少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我是如此的深爱着你。
痕哭了,是的,曾经的落是爱自己的。
但是自从许久许久以后的一个深秋的早晨开始,落便不再爱痕了。
因为落去了,她就像盛夏早晨的露珠一样,带着微微的凄凉还有一丝丝的期望而去。她去的那个早晨阳光明媚。
她总说她不是怎么喜欢黑暗,因为黑暗里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总让她惧怕不已,所以她从不轻易的单独走黑路,但是她毕竟不是为了阳光而生,因为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却黯然的去了,一如盛夏易逝的露珠。
(三)
痕总是彻夜的失眠,他大口大口的抽烟一直从入夜抽到第二天拂晓,然后他才进入朦胧的睡意之中。
岁月还在一如既往的流逝着,痕总是活在落死亡的阴影里难以自持。
而且他发现随着岁月的愈来愈加苍老,而思念却如盛夏无人打理的荒草一样狂长着。痕知道,终有一天,他也会像落一样在某个让自己再难以忍受的日子里死掉。
但是他的死亡又会与落的不同。
“我只是有些担心。”落死去的前一天夜里,她曾这样低低的对痕说道。
痕不想让落担心,在她有生的十几年的岁月里,她总是不停的担心着什么。她有时会担心黑暗,有时又会担心人会突然的死掉,就像你清晨逛街的时候会突然发现一只被汽车的轮子碾压的血肉模糊的小动物一样,她总在担心人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人毕竟还太脆弱了啊!”她曾这样很认真的对痕说道。
所以,痕不能选择那种让他渴望已久的快意死法,他只有在岁月的无尽煎熬中,慢慢的一点点的消耗掉自己的最后一滴生命。
(四)
痕以前是在一家大公司干仓管工作的,由于最近他老是无故请假和旷工,公司不得已便将他开除了。
痕并不在意这些,他离开了那座城市。
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的同时,他也在努力早寻找着新生。
他选择在远离那座城市的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小县城入住了下来。这里除了交通不便,发展水平比较落后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很好,这里安静,宁谧,民风淳朴。
所以有一个短暂的时刻,痕竟然成功的将落从记忆的深处淡忘了一阵子。
淡忘落的那一段日子,痕并没有享受到快乐,他只是感到了更深的迷茫和生命的无所依从。
在这一段日子里,痕还结识了一个新朋友。
她叫琪琪,是一个很安静很腼腆的小女孩。有点像落,但又有所不同,他总感觉她要比她坚强和充满朝气一些。
比如琪琪总爱羞羞的对着痕笑,她笑得时候小巧的脸蛋红扑扑的,让人联想到远天的云霞,或者某一个恬静的夜,某一个唯美的爱情。
所以,琪琪要比落略显朝气一些。
“痕,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总是傻傻的看一件东西老半天,那样子总让人感觉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琪琪总爱对这样一个问题穷追不舍。
痕当然不会回答她什么,他只是冲着她轻轻一笑。
“痕,我喜欢你!”有一天琪琪突然对痕说道。
当然,痕也是很喜欢琪琪的,但是那种喜欢只是异性之间本能的彼此相悦,并没有什么更深层一点的东西。
痕不知道琪琪所说的那种喜欢是不是会包含着更深层一些东西。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
因为落又出现在了他的思念里,这一次来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一些。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恐怕就要来临了。
痕是在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离开小县城的。
那一夜,琪琪通宵都是她家房顶之上度过的。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凉露浸衣。
“今夜如此悄寂,风落无痕。”这一个轻声叹息,却要在天地间久久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