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春运——吵架最多的领导
领导与下属的关系难处,领导与下级需要沟通,需要理解,整体上看文章情节细腻,人物性格需要再深刻一些。问好作者。
春节在我们自己也许已经不再隆重,但在我们的亲人却是守望一年的期盼,于是我们这些身在外地的游子,每到这个时候都忙着办年货,买车票,准备回家过年。而今年我们的领导却忙着跟科室的每一个人吵架。所有的人都很不痛快,所有的人过年回家成了泡影,来年工作成了噩梦。
我们工作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单位,离家不远,但没有火车,收入不多,但过得很安逸,每年的春节,我们都能拿到年终奖金,然后由领导提前安排司机把科室里所有的近的远的没车的人员,按次按序拉着年货送回家。当我们满载着年货的车回到老家的时候,邻里见了都有一种衣锦还乡的羡慕,父母见了也很高兴,所有的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红红火火过大年,年成了我们给父母宽慰让父母放心的见证。刘主任当领导的时候,连续三年我们都这样过来,我们都享受着这样的关照,在他的领导下,我们也许有哀怨,也许有竞争,也许有争论,但他是一个对每一个人都不说放弃的人,待我们就像他自己的兄弟姐妹,当我们很幸福地过完自己的团圆年回到单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精神焕发,热情高涨,在刘主任的领导下,继续奋战一年,由于有了团结的力量,我们科室的各方面成绩都在全单位数一数二,很多人羡慕我们,很多人想加入我们,因为我们是一个幸福的和谐的团队。
2009年的十一月,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刘主任因为成绩卓著,深得上级赏识,被荣调上任了,新的领导来了,我们的和谐却被打破了。
新的领导姓什么人们都不再使用了,所有的下属,包括他的司机都在直呼其名顺喜。顺喜个子比我们都高,左眼睛处一半是黑一半是白,据说是胎记,让人初见以为是受了伤,青肿了,也许因此有些自卑的缘故,他说话不多,也许从小个性所然,说话还经常跟人吵架。
且说,顺喜被上级领来宣布就职的那天,与我们相处了三年如兄如亲的刘主任宣布离职,请他讲话,他说:“我们相处三年,我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很舍不得你们……”说着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顺喜也得发言了,却是在说: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领导了,你们的科室原来干的挺好,希望大家保持。我什么都不会,工作你们干,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就是你们的领导。”上级觉得不很妥,于是打住,“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新的领导来了,没见的干了什么工作,很快地却传出来了,他跟人吵架的消息。
他跟小武吵架说:“我就是这样安排,你要是不同意,不要在我的科室待。”
他跟小刘吵架说:“你不就是个我的司机吗,不想干,你走。”
他跟小祁吵架说:“你他妈的编制又不在这个科室,今天老子要你你可以在,只要老子说不要你,你就得给我滚蛋。”
但吵得比较动静大的还是跟小陆、小刘和小司的那两次。
每年我们都因为单位有效益,所以年终可以发一些奖金,以往大家都辛苦一年了,都很积极踊跃,所有的人人有份,不偏不倚,大家高兴适得圆满。今年顺喜来了矛盾也就来了。一改我们以往的平均分配,他要按劳取酬,自己拿了6000,给会计红包4000,给了小武产生效益的第一功臣4000,司机不能怠慢给了3000,而轮到其余的却是800,600,最少的小培只给了300。
“太不公平了,同在一个科室,大家只有分工的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不可以这样。”小培愤愤地说。
“我只是在打破你们原来大锅饭的做法,这有什么不对?跑外边多的给的多,跑外边少的给的少,像你几乎不出差应该没有才对,我还是同情你,给了你一点的。”
“但是我们的工作是一个整体,缺少那个环节,少了那个人都不可以,大家都是勤勤恳恳一年,为什么我比别人少了那么多?”
“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是按外出天数取酬的。”
“他们外业尽管很有收获,但每次他们外业回来数据处理都是我,而大家不在的时候在家对上对下迎接日常工作都是我。更何况外业已经有了外业补助,而且就算是外业那排序还是不对的。”谁都知道顺喜一共来了两个月,就算天天外业,也没有小祁小陆外出的多。但小培不能明说,其余的人只能听了笑一笑。
顺喜依然无动于衷,小培还是觉得窝火生气,自己付出的太不值了,下午,小培领来了自己的老公,在办公室跟他理论,说着吵起来了,惊动了上级,上级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去,做了工作一个半小时,顺喜依然老话重说,最后只是答应,“这次已经是这样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可以稍微给你提高一些。”上级见有一点台阶了,赶快就下:“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吧,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大家都回去吧。”
事情刚过了,没有十天,顺喜又吵架了,这一次,不是跟别人,而是跟自己的司机小刘,事情其实很简单,下午他老婆上街买过年的衣服,让司机送到商场,等回来的时候,再打电话要求司机接回来,商场其实不远,打车过去也就五块钱,而女人在商场逛却是没个准头,于是司机开车在附近转了转,等到顺喜夫人要回了,打电话小刘说马上就到,结果赶上下班高峰,堵车了,快一个小时才过去了,顺喜觉得自己在老婆面前很没面子了,于是对着小刘一阵发火,小刘只想解释自己不是存心的,是堵车了。顺喜却火了,还骂上了,
“你妈b,还敢顶嘴?反了你了。”小刘愤愤地出来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
又到过年放假的时候了,大家都期待着单位的车送一下回去,不为图个方便,占个便宜,只为让在老家的亲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过的挺好,领导对我们挺好,请大家放心。以前腊月二十三开始刘主任就开始询问谁那一天要回,然后就根据不同的情况,把大家都安排好了。今年到了二十五了都没有动静,于是路远的小祁耐不住了,想去问问能不能她先回?但是没过三分钟就从顺喜办公室走出来了,人们围上去关切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能回了吗?”
“不能。”
“为什么呀?”
“顺喜说司机昨天上午才给他送东西回来,太累了,不愿意送我去。”
小刘听了,很纳闷,“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但是小刘不愿意进去跟顺喜理论,于是大家都散开了。
小祁赶快收拾了简单的行装,截了一辆三轮车回家了。小武看着没有戏也自己搭车回家了。
腊月二十六,小司眼见得就剩下自己和妹妹了,于是又去问问顺喜,看能不能送一下,她家最近。顺喜说:
“不行,天气预报说内蒙古大部有雪,万一路上下雪了,小刘回不来了怎么办?”
“我家离得最近,往返也就三个小时,你看现在不是还没有下雪吗?等下了雪就已经返回来了。”
“那万一返不回来了,领导要用车,怎么办?”
“领导不是还有私家车吗?”
“领导的私家车是给公家用的吗?”顺喜在网上玩着连连看,头也不回,就这样回绝着。
小司很失望,把买好的年货送了人,带着妹妹回家了。
下午,大家都同时收到一条短信,大家看着却是哭笑不得,是顺喜发来的,
“你好!到家了吗?以后大家都不能用公车送了。”
只有司机小刘接到的不一样:
“到哪里了?回来再送我去一趟丈母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