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使有个约定

往事回首，笑见阳光．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们会不会有结果．

悲剧要怎样上演，才会有完美的表现．

（１）

我从房间走出来，北北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我瞥了她一眼，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还不回去吗？”

“干嘛啊？赶我啊。你知道的，我不想回那个家。”说起她的那个家，北北一脸厌恶的表情。

哎。我叹了一口气，走进洗手间。北北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而我们的相识是在网络上，她对我说，父母离婚了，那个所谓的家早已经不再完整。她还对我说，父亲为了那个女人用鞭子抽打自己，一下一下，但是她总是倔强的不肯哭。父亲大喊，你为什么不求饶。她也只是冷冷的回应，求饶你就会放下你手中的皮鞭吗？然后他就停了下来。她说我讨厌那个女人，讨厌她厌恶的笑脸，让我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说到这里，北北冷笑了一声，当我再也无法忍受父亲的打骂，来到母亲那边的时候，我发现，继父是一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他想要强暴我，而我的母亲却无动于衷。你说，我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说到最后，我仿佛可以从电脑的那端看到正在歇斯底里的北北。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朝北北。

然后我说，你来我这里吧。

然后，她就来了。

很多个夜晚，我们都相拥而睡，却还是感觉到冰冷，北北问我，顾南，我们是不是缺少了什么？我不做声，北北又接着问，顾南，我们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我也曾经很多次这样问过自己，我是不是缺少了什么，可是我每次都不能回答自己，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席峻，我发现我缺少的就是这个叫作刘席峻的人。

见到席峻的那天，我正坐在操场的那棵大树下看书。我来不及反应为什么男主角要弃女主角而去，来不及考虑男主角是否是爱女主角的，来不及想象女主角痛哭的表情，来不及确定那一团砸向我鼻子的是什么样的球……我的脑子就开始冒金星，然后鼻血就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只记得我眼前出现了一张白净而略显焦急的脸，他好看的眸子明亮如漆黑夜晚漂亮的星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好听的响起，我的意识却开始迷糊起来。“喂，你没事吧？喂，你别晕啊。”

我遇见席峻之后，我就开始频繁的望天。因为我看到席峻和落小安并肩站在林阴道上，脸上写满的是幸福的表情。而我竟不敢多看他们一眼，像是犯罪似的躲闪着，将头抬起仰望蓝天。很多时候天空下着蒙蒙细雨，雨滴落进眼中然后慢慢流泻下来。我并没有哭，只是雨落进眼里灼痛了我。

我紧紧拥住跟我同样在发抖的北北，我低喃着：“我只是想要看着他就足够，为什么心中还是莫名的疼痛呢，隐隐的轻轻的像翻涌的海浪似的，原来我只是寂寞。”

北北在我耳边喘息着，不停的说：“我要你爱我，我要你爱我，顾南，你爱我吧。”

“好。”我轻轻的回应着北北。将她抱得更紧。

我突然忆起了那夜我和席峻，我喝的醉眼迷离，席峻的脸也开始泛红，他的眼睛水灵灵的闪动着，跳跃着，就快跳进我的心里来了。我朝他傻傻的笑笑，举起酒瓶又喝了下去。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他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好听：“顾南，你难过了。为什么？”

“是的，我难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有多难过，就有多爱你。”

“顾南。”席峻无奈的叫着我的名字，然后将我用力的抱在他的怀里，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知道席峻他不爱我，他只是喝得太多。因为他忘了我不是他的落小安，因为他忘了此刻在他怀里的是一个叫顾南的女孩。

（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了进来，我用手遮住微眯的眼睛，我看见北北站在窗前，首望着天空。我支起身子，我说，你在干什么？

北北回头对我天真的笑，看天啊。

神经病。我随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北北地声音却轻轻地响起。

每一缕撒下来的阳光都是幸福。

我皱了皱眉头看向她，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昨天在网上看见这样一句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来的时候，就会是一天的幸福。北北走向我，轻轻地捧住我的脸，以前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我身边的你，就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哼了一声笑道，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我早就觉得你是一个变态的女人了。

北北耸耸肩无奈地说，我的确很变态。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走掉。那一刻，我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猛烈的击打着我的心。我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地哭了。

经过学校长长的走廓，迎面而来的是费俊杰，他对我吹了吹口哨，我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依然继续踏着我的步伐向教室走去。

费俊杰绕到我的面前，跟着我向后退着走，他嚼着嘴说，你干什么老不甩人。

你走你是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烂桥，哥哥，我顾南那里招惹到你了，让你这样抬举我。我站定在他面前，不依不挠的说。

费俊杰，不过是一个出了名的烂人而已，喝酒抽烟打架，他无所不能，打了无数个耳洞，头发永远是那么张扬的金黄色，脖子上戴了一个骷髅头，穿着一身看似捡破烂的衣服，脚上踢着一双人字拖。这样的男人在我面前就是一堆狗屎，没有半点吸引力，我怎么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转。

瞧你说得，像是我要把你吃了似的。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却给我一种色眯眯地感觉，但是不可否认，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嘴唇轻轻上扬，也算是人模狗样。

上课铃声在这时很识趣的响起，我对着费俊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不好意思，哥哥，上课了。

我看见费俊杰的7个耳钉在早晨的太阳光下发出寒人的闪光，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舒展开来，对我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就你顾南与众不同。然后转身走进了他的教室。

呵，花花公子大都这样，你要是对他不理不睬，他就把你当成宝，你要是对他回眸一笑，他就把你当成一堆草。

我翻翻白眼向我的教室跑去，楼梯转弯处便碰见了刘席峻，嗨。我笑着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恩，早上好。他对我礼貌性的回应着，然后他朝着前方大喊了一声，落小安。我便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跑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时，我才回过头，落小安，那个有着长长头发的可爱女生。我摸了摸我自己的齐耳短发，恨不能马上回到某个时间段对着那个对我一阵猛吹现在有多流行碎短发的理发师怒吼，我他妈死也不剪短发，你就省省吧。

可无奈的是，时间永远不回逆流，所以，我还是省省吧。

北北老是喜欢在我上课的时候给我发短信，而且内容大都无聊到爆。

“你们的老师是不是又喷了你一脸的口水，我都佩服他了，说话跟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你是不是特别无聊，妞，来，给姐笑一个，我就赏你一个亲吻，亲到你满脸都是我的口水。”“我现在特别想你，想把你捏在手里，揉啊揉，揉啊揉”“我想起你的上衣和内裤了，就想亲你。”……大致就是这样的，完全是一些脱离实际的不靠谱的内容。而我，总是回她同一句话，“你这个神经的很黄很暴力的变态女人。”

她就在电话那边咯咯地笑翻了天，我操。

翻开课本，一排娟秀的字映入眼帘，那是我为了我的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而写下的一句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来的时候，就会是一天的幸福。因为我发现我还是有很多时间来寻找你的，而我，一定会找到你。

（3）

北北说她想喝鸡汤，我来到菜市场的杀鸡坊，我走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正抡着刀在鸡脖子上比比划划，我对她冷不叮的冒出一句，给我拿一只鸡。

她抬头看向我，手轻轻地抖了一下，鸡挣扎着，下手大概没准，鲜血蹦出来的时候正好不小心溅起来，落了一滴在我手上，然后是那只还没有被割死的鸡，它腾的从女人手中跳下来，腥红的血液还在脖子上流淌，我看见那滴血落在我白皙的手臂上，是格外的醒目，我突然觉得脑子一阵眩晕，是从未有过的恐惧。在我晕过去的时候我恍惚看见费俊杰慌张的脸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费俊杰，我腾的坐起来，环顾四周，我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费俊杰走到我身边，你晕血吗？

我忽的抬头看向费俊杰，虽然是疑问句，我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肯定。

我没有回答费俊杰的问题，我将眼睛移向别处，却发现费俊杰的房间很干净，不似他人一样张扬。他房间的所有设备都是浅蓝色，很清新的浅蓝色，跟他的人一点也不搭调。

我说，我要回家。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吧。费俊杰走过来扶我，我推开他，不用了。

顾南，费俊杰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我震惊的望向他，却从他眼睛里看到另一种神情，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

你总是那样，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对我总是那么的不屑一顾。我看见费俊杰紧捏的拳头，没由来的心里突闪一丝心痛。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变回了他原来的模样，可是他却说，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来的时候，就会是一天的幸福，顾南，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无处可躲，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为什么费俊杰会知道。

我转身想冲出去，却在听到费俊杰的话的下一秒止住了脚步。

我知道她的消息。

我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呆滞，却在下一刻忽然回头，哪里？

城郊外向南走的那所孤儿园。

得到答案我想也没想的便冲了出去，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跳上去，却被费俊杰拉住了手，我跟你一起去。

城郊外离这里很远，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孤儿园的大门早已经关掉了。

费俊杰说，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不，我一刻也不想等。

费俊杰说等我一下，路口边的那个报亭快要打洋了，我看见费俊杰走过去买了两张报纸，他把报纸铺开垫在地上坐了下去，看来，我们只有在这里坐一宿了。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费俊杰，他不似他的外表一样张扬，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像是一个天使。

我们靠在墙上仰望着天空，我看见满天的繁星，却看见费俊杰扭曲的面庞。费俊杰，你说，我会找到她吗？

会的。那时候，因为有费俊杰坚定的话语，我才没有感觉害怕。

后来我在费俊杰的肩膀上睡着了，直到孤儿园的门打开。我们找到了那个孤儿园老院长，我拿到了那份写着顾北名字的资料，终于泪如雨下。

是的，我的那个亲人叫顾北，她是我妹妹。当北北告诉我她叫朝北北的时候，我让她来我家，只因为她跟我妹妹有相同的名字。当北北念出我在网站上写出的那一句话的时候，我才会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躲在洗手间里偷偷的哭，只因为我想起我妹妹了。

老院长给了我那时候的资料以及那时接走顾北夫妇的地址，院长十指合一，喃喃道，愿上天保佑。

我们对老院长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便离开了。

我们在一个胡同前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手中的地址，再看了看那个写着303的门牌号，坚定地走上前，轻轻地扣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人，我突然感觉心慌，她看去不会是有着顾北一样的年龄，也不会是收养顾北那对夫妇的年龄。就在我无比绝望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男人出来了，他问，你找谁呀？男人看上去比女人老很多。我对男人说，我找顾北。

男人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扯着嗓子吼，那个死丫头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

……

……

（4）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北北看到我冲了上来，她紧紧地拥住了我，他说顾南，你上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担心死我了。

我说，手机没有电了，我松开北北却看见她的眼神穿过我的耳根向后望去，费俊杰？

我看见北北眼睛里的欣喜，再回头看了一眼费俊杰，然后我扳正她的脸，我说，你认识他吗？

恩。北北用力点头，然后跑到费俊杰的面前，我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我吗，费俊杰，我是朝北北呀。

我看见费俊杰轻轻地点头，记得。然后我就看见北北微笑着的好看侧脸。

我来到费俊杰的教室门口，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大声地喊，费俊杰，有人找。

费俊杰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我冷着一张脸说，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他想也没想的便拿起门口一个同学的笔的纸写了下来递给我，我伸手去拿的时候费俊杰却紧捏着纸的那一端，他问，顾南，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不记得。我夺过费俊杰手中的纸条，不再理会呆滞掉的费俊杰，转身向楼道跑去。跑到他不能看见我的地方我才慢慢停下来。

费俊杰，我当然记得你，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你以前是那么乖顺的一个男孩，可是你却在突然之间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模样，其实我都还记得你在阳光下曾笑得那么好看的模样。只是那些回忆都变成了模糊的看不清真假的旧照片了。而我也不能去确认刘席峻是否跟你一样有着两个可爱的酒窝和鲜花一样灿烂的微笑。

我将要到的号码递给北北，她兴奋地跳起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亲吻。是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欣慰呢。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发生的事，我都仔仔细细地将它们一个不漏的全部记下。因为我怕我会在某天突然忘记，那该怎么办呢。我有选择性失忆症，会在某一时间忘记某些事情，又会在某一时间记起它。当我被刘席峻突如其来的球咂到脑袋的时候，我似乎在那一瞬忘记了一个叫费俊杰的男孩。

费俊杰在一个黄昏的午后找到我，我看到他剪短了的头发不再是张扬的金黄色，那种有着黑夜一般色彩的头发在黄昏时刻被镀上了一层浅黄色。干净的左耳不再挂满会发出寒光的银色耳钉。他没有穿捡破烂的衣服，他穿一身黑色休闲装和一双黑色板鞋。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心痛，他说，顾南，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朝北北。

我没有看他，别过头，是的。

他突然捧住我的脸，说，为什么呢，顾南，刘席峻有好看的短发我也可以有，刘席峻有干净的左耳我也可以，刘席峻穿休闲装我也可以穿，刘席峻有好看的笑，我也有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稍微喜欢一下我。我越过费俊杰的肩膀看到刘席峻惊讶的表情，我抬头直视着费俊杰，我大声地说，对，我喜欢刘席峻，我从未喜欢你。

我就那样站在大马路上说出那一句话，似乎要告诉所有人我喜欢的是刘席峻，而不是费俊杰。

我站在费俊杰面前，低着头，夜色在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我知道刘席峻还站在那里，汽车从我们身边经过，照亮了道两旁。我伸出小指拇，我说，费俊杰，我们拉勾好吗？

我的妹妹叫顾北，也叫朝北北。

我低着头不清楚那一滴落在地上的泪水是谁的，谁的小指拇环住我的，从鼻子里嗡嗡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5）

从那以后，我总可以看见有两个人熟悉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我看见他们欢声笑语的模样，心却略过一丝丝的疼痛。

转身，便看见了落小安。

她轻蔑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刻薄，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是你是朋友对吧。她的眼神朝费俊杰和北北望去。

我不理会她直径从她身边走过，她冷笑了一声，像似警告，让她远离费俊杰，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我转身怒视着她。

难道你忘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污秽的画面了？难道你要让她跟你一样吗？呵呵……我看到落小安扭曲的丑陋脸孔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恐惧的转身掉头就跑。黑暗，污秽，肥胖的男人，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划过寂静的黑夜……所有的事情在这一瞬间突然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却看见捧着我日记本的北北，我大喊，北北，你在干什么？

北北看到我有些惊慌失措，她说，你没有关日记本。

所以你就看了。

是的。北北突然歇斯底里，因为我叫朝北北，你才让我来的是不是。

是。

我是你妹妹是不是。

是。

因为我是你妹妹你才把费俊杰让给我的是不是。

不是。

北北满眼盈泪的望着我，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费俊杰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其实你也是喜欢费俊杰的是不是。

不是。

你骗人。

我没有，我喜欢的是刘席峻，从头到尾都是刘席峻。我轻轻地走近北北，捧住她的脸，对她说，傻瓜，费俊杰在你身边，他有对你不好吗，他其实是喜欢你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真的？

真的。

……

知道吗，你们都是干净的几乎透明的天使，而我，却是满身的污秽。

（6）

我找到落小安，我狠狠地对她说，你最好别靠近北北，不然我会杀了你的，我顾南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落小安在我身后嗤之以鼻，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拿着啤酒瓶在马路上游走着，小巷无人，我靠在墙角吐得天昏地暗，一个粗糙的手握住我的手臂，是一个醉熏熏的，满面的肥肉，挺着啤酒肝的老男人。

有什么东西从我脑海一闪而过，我疯了似的握起空酒瓶向老男人砸去，顿时血液四溅，落了我一脸，老男人向后倒下去，我便看见站在老男人身后的刘席峻。

血腥的气味弥漫着整个黑夜，我竟没有晕过去，我靠着墙慢慢地滑下去，我说，报警吧，刘席峻，我杀人了。

刘席峻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他只是越过了躺在地上的老男人，向我走来，我呆滞而木纳的一动也不动了。

我缓缓地说，我有选择性失忆症和晕血的毛病，是在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造成的，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胖子，是他，毁了我。回到家我发现我下身不断出血，我吓得几乎疯掉。

刘席峻走过来轻轻的抱住瑟瑟发抖的我，说着对不起。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和落小安经过小巷时，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呼叫声，我们害怕的躲在我们必经之路的小巷墙角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出来制止，对不起，顾南，原谅我们的胆小。

刘席峻滚烫的泪水划进我的脖颈，我仰着头望着天空，我摇头，所有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谁都没有理由对谁说对不起。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杀人了，不管理由多么充分，我始终是杀人了。

我看见费俊杰和北北，我说，别难过。

然后我伸出小指拇，打勾好吗，不准哭。

两个温暖的小指环住我，是泪水滚烫了我的心。我被警察带上车，最后望了一眼阳光明媚的天空。

再见了，我的天使，记住我和你的约定了吗？我们曾经有过约定呀。

你们结婚的那天，我就是逃狱也会出来为你们祝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