耧
乡村,大概是作者最熟悉的环境吧,环境描写比较好,人物的描写也凸显出作者的用心。祝福作者,望多创作。
我依稀记得当年的辉煌,自从被鲁班爷发明以来,我们这一大家族就是人类最亲密的朋友。从最初的单条腿至双条腿,在到我这一代的三条腿,历来备受人们的重视。
可现在我躺在一堆杂乱的废弃物旁边,外面,我这一老一小俩主人又吵了起来。小主人说:“爷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你就老是说,你们当年怎么、怎么样,咱啊有代沟,”
老主人说:“什么代沟,你们这是糟蹋年景,这新衣服买了就不想穿,我们那时候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还不是一样过来的,”
老主人说着远去了,代沟、我想,什么是代沟,我和铁弟之间是不是也有代沟呢?
自从有了铁弟,这一少一小俩主人就把我打入了冷宫,记得是从七、九年,不是从八零年,那一天,少主人开回来一辆轰轰响的铁疙瘩,铁弟就挂在它后面,少主人管它叫拖拉机,管铁弟叫耧,当时我想,这家伙也叫耧,我向上数八代,不、数十八代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耧。既然你也叫耧,那咱就比试、比试。它肯定不如我的。我卯足了劲想。
果不其然,大家还是相信我的。有人说了,一季子庄稼可不能靠给这样的铁家伙,春种秋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时除了少主人为了用它和老主人把家分了。大家都是用的我。我心里那个美呀。
可第二年,大家都不用我了,因为用铁弟种的要比用我的多收出百十公斤出来,我心里对它那个恨那……我孤独的躺在杂乱的屋里,恨铁弟都恨到了骨头里。
这天,我昏昏沉沉之中听的“咚”的一声响。我一看,原来铁弟被少主人和小主人放到了我身旁。“木哥、木哥。”主人走后我听到铁弟在叫我。我懒的哩它,便闭口不语。只听这家伙说:“木哥,别这样。我知道您生我的气,心里憋屈,有什么话说出来,咱哥俩唠唠。”
“哦,有什么好唠的,你是大忙人,不象你木哥我,被软禁在这儿。”
“哈哈,木哥啊!我就知道你还声我的气,你看我,我就不生气。我这不是也被软禁了吗。”
“怎么?你也光荣下岗了?”
“是啊!时代在前进,科技在发展,就总得淘汰许多东西,这不,科学家就把我改进了,我有了后代了,我也就下岗了。呵呵”
“你有后代了,开什么玩笑。”我责怪着。
“木哥啊!你还不知道吧,说穿了,我还是你的后代呢。当初研制我、人类可没少琢磨你,木哥。”我一听终于明白了。“铁弟,我是你的前身,你又是后者的前世,咱哥俩算是有缘了。”铁弟伸出了手。我们紧紧握在了一起。
“铁弟你遗憾不?”我问。
“遗憾,遗憾什么?”
“你说,咱就窝在这里,有什么价值?”
“哦,木哥,你这样一说,是挺遗憾的,你说我遍身是铁,在回回炉,被工人师傅打造出来。说不成制作成什么,也能有点价值,你说……唉……”铁弟叹了口气,不语了,我心里一震。
铁弟在今年终于如原了。主人要建别墅了,腾地方,要不是老主人阻拦。我也要被卖掉。铁弟要走了。眼里蓄满了泪。“木哥。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铁弟,你别难过。”我心里酸了起来。
“不,木哥,我不是难过,我是高兴的,我是耧,可我也是铁。当我不能再为人们种田的时候,我就的去转换我自己去了,能够体现我自己的价值。木哥啊!我是真的高兴啊!”我心里再次震动了。
晚上,老主人抚摩着我说:“老伙计啊,看到你我就觉的亲切,你也老土了。我也老土了,今个儿子又和我吵了,你说当初咱一大家子住一间屋也不是过来了吗,这新房才盖了几年啊,又要拆了,你说这好好的屋,可惜了啊,年轻人说要学会高质量的生活,还说与我有代沟,有就有吧,虽说咱看不惯年轻人的样子,可儿女们高兴,咱也是从心里向外甜啊,看来咱们是真老了,可咱总想再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啊……”我心里一动,是啊虽说我是耧,可我有是木材啊,种田不用咱了,就算是烧了取暖,咱也算是为人类做了点事,我不安分的抖动着身躯。“啪”我倒在了地上。摔折了一条腿,我不后悔,就是粉身碎骨我也不后悔,我也可以出去再做点什么了。老主人一见我的样子,心疼的哭了。
少主人不知叫来了两个什么人,把我抬到了一家木具加工场,我一任锔子、凿子、锤子在我身上敲打,疼在身上却甜在心里。我想终于可以在出点力了,等把我组装好之后。我傻眼了,却原来我还是耧,不同的是我被缩小了许多倍。
老主人把我捧在手里,左看右看,眼里全是泪花儿,
夜里,老主人把少主人和小主人叫到面前,对他们说:“孩子们,我给你们个提议,眼下旅游方兴未艾,这可是咱老祖宗留给咱的好东西,什么是传统,这就是传统,传统的不见得都是坏的,那些好的也是世界的。以后你们就做这个工艺品吧,一定会热销的。”小主人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您行啊!您的思想不老啊!”祖孙三人相拥而笑。我也高兴了起来。
我,“传统的耧”也可以为人们挣外汇了。想起了铁弟,我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