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的裂口

漫步在人车熙攘的黄昏街道，偶然间觉得路边卖糖炒栗子的商户多了不少，阵阵香甜的味道飘散在夜晚的秋风里，绵绵不绝。看到有不少人在买栗子，跟随着我的儿子吵闹着也要买，在儿子的拖拉下，我们来到一户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

卖栗子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的摊位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分左右两行写着八个红色的大字：“糖炒栗子”、“五元一斤”，算是广告吧。旁边是一台正在运行的搅拌机，里面紫红色的栗子和黑色的砂子在上下翻滚，浓浓的香气直沁心脾。她的摊位其实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台由玻璃制成的电热箱，想必是不让炒好的栗子冷下来；电热箱旁边是一台电子称，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看见我们走过来，她热情地招呼着：“要几斤？大的还是小的？”我一愣，确实，她卖的栗子有两个品种：大的像鸡蛋黄，小的只有鹌鹑蛋大小。

我征求儿子的意见：“咱们尝一尝小的吧，我们还没有吃过呢！”儿子爽快地答应了。

“称一斤吧。”

听到回答，她麻利地为我们称栗子，并交代着栗子的吃法：“这种小栗子今年才有。因为太小，没法用刀子割口，所以不好剥。要从顶部才好剥！”

我又一惊：“栗子的裂口都是用刀子割出来的？”

“是呀！不割它是不会自己裂开的！今年的竞争特别厉害，没有多少钱赚，去年十元一斤，今年只有五元一斤了。你看我的手，都是刀子割的口。”她似乎怕我不相信，伸出左手让我看个仔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又补充到。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的手。我不忍心。

付完钱离开她的摊位，我久久不能平静：那些有裂口的栗子都是她一粒一粒用刀子割过的，她肯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割过的栗子确实容易剥开，香味也比没有裂口的浓一些，甜一些，好卖一些。可是，那是她一刀一刀割的呀，她这个年龄，眼睛一定老花了，割手应该不容易避免！

糖炒栗子的香味一直跟随着我，那位妇女的话不停地在耳边萦绕……。我吃不下栗子，我还能吃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