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小女孩

在一个长着绿油油青草的小山坡上，一个长着十来岁的，名叫一凡的小女孩正忽闪着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长长的眼睫毛整齐地往上翘着，红扑扑的圆脸被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撑了起来，身子趴在草坪上，齐耳的学生头被风吹得有些零乱，脚上穿着妈妈给她做的红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小布鞋被她高高地抬起，时而放下时而又交叉着。不远处的地方有二十几只羊正在低着头吃着立春过后的青草和那些低矮的小灌木丛中的树叶，不时可听到几只小羊在“咩咩”地叫着，那一定是羊妈妈在呼唤着它们的小羊宝宝了。

一凡很喜欢看羊吃草，只见它们把嘴张开，伸出舌头，舌头一卷那叶子就被送进了嘴里，然后它再细细地嚼几下，嘴巴里还会发出吱吱的响声，小巧的嘴巴下面那一小撮白胡须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再接着又吃起树叶和嫩草去了。放了这么多年的羊，一凡同这些羊特别熟悉了，有时一凡在它们吃草时会走过去摸摸它们的羊角或背上的羊毛，它们也不会跑开，而是很温驯地让主人抚摸，时而还会咩咩地叫上几声的。虽然别人总会说羊身上有股羊骚味，可是一凡早就习惯了，已丝毫感觉不到那股味道了，而且她对每只羊都很熟悉，就是自家羊和别家的羊混在一起放，一凡也能从中清楚且准确地把它们区分开来，知道哪只是自家的，哪只是别家的，她甚至还私下给家中那几只大母羊各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呢。

还记得她五岁时的一个傍晚，她爸爸带回两头白色的山羊。爸爸用绳子两头各牵着一只，那羊在后面咩咩地叫着。当放到家中的小院子时，一凡高兴地拍着手，从背篓里拿出白菜叶和萝卜叶给它们吃，那两只羊见有吃了也停止了叫唤，低头吃了起来。一凡想凑过去摸一下它们的羊角，可还没走近，那羊就跑来了。以后的那几天，一凡只能远远地看它们。不过后来时间久了，渐渐地那两头羊也开始同一凡熟悉了起来。后来一凡上学了，每次放学一回家她把书包一往家里的竹凉椅上一放，就去开羊圈门放羊去了，有时她会带上自己的课本或作业本去，当羊在山坡上吃草时，一凡就会趴着或蹲在大青石上低着头写起作业来或大声地朗读起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来。

一凡是个勤快、懂事且爱好学习的孩子，她知道爸妈忙，姐现是高年级，学习的科目多，放学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一放学一凡就主动挑起了放羊的任务。有时写作业写累了，一凡总会调皮地学上几声羊叫，还真有趣的是，一凡学羊叫还真是特别像，随后那几只母羊也会跟着叫了起来，也许是它们把一凡学羊叫声当成是自己的小羊们在叫唤自己呢，逗得一凡高兴地咧着嘴笑，两个小酒窝一深一浅的显露在被夕阳照得通红的圆脸上。她有时还会习惯性地趴在草地上，托着腮望着天空发上一阵呆，当天空中传来飞机的鸣叫声时，一凡的眼睛总是会紧紧跟随着飞机转动，脑子里也会冒出一大堆问题来：如飞机是不是穿进云层了，那云会不会被飞机给撞坏掉落下来呢，云被撞下来是不是会被变成水呢？会落在哪呢？天上会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嫦娥、孙悟空、猪八戒吗？会有人参果吗，天上的小孩子这会正在做什么呢？他们要不要读书的呢？他们在天上玩什么呢？我长大后一定要坐上飞机去天上看看，看看天上和我们这倒底有什么不一样。直到手被托得发麻了，一凡才渐渐地回过神来，见天色已晚才站起身上，拍拍衣上的草屑，挥舞着那根细小的小竹杆，嘴里吆喝着，赶着羊群往家里走去。这时她又想起姐姐给她讲的在很远很远的草原上，人们都是坐在马背上，赶着成千上万只羊放牧的故事了，一凡想我要是可以去那大草原上去放牧那该多好啊，骑着高大威武的马，挥舞着长鞭，高唱着牧羊歌，那一定是很快乐很难忘的事情。

一凡还有很多很多的梦想，她想长大后去看看大海，想看看海滩上的海鸥，还想赤着脚去那细软的沙滩上走走，想去海边捡贝壳，捉海蟹，还想看夕阳下大海涨潮的样子，想听听那波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在一凡的小脑袋里装着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和好奇的事情，她总是忽闪着两只黑眼珠，歪着脖子在琢磨着她想不完的问题。

当一凡赶着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妈妈正坐在小板凳上烧着柴火在做饭了，爸爸也从地里回来了，正双手各提着一大桶井水往家里走。在一凡眼中爸爸就是个大力士，瞧他的手臂有多粗有多结实，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两桶各四十多斤的水直接提起来倒在水缸里，又风风火火往井里走去，又提回来两桶水，一会儿，水缸就满了，然后爸爸又打来一桶水冲凉去了。

这时，从家的土灶上传来了炒青椒的香味，一凡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用鼻子用力地吸上几口。一凡很喜欢妈妈做的饭菜，妈妈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又香又辣很合她的口味，每次端起碗来，她总会狼吞虎咽地吃着，妈妈总是笑眯眯地摸摸她那柔顺乌黑的头发说：“慢点吃，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给你留着呢，小心咽着。”一凡抿着小嘴，抬头看看妈妈，在她眼里妈妈是世上最年轻最漂亮的妈妈，因为妈妈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而且手也特别巧，会织毛衣，做棉鞋，会用勾针勾出各种花纹的毛线鞋和毛线帽来。现她身上穿的毛线衣和鞋子可都是她妈妈亲手给她做的。班上的同学都会很羡慕地说：“一凡，你的毛衣真好看。”一凡总会很自豪地说：“这是我妈妈织的。”

吃完晚饭后，一凡搬来一把小竹椅和爸爸、妈妈、姐姐一起坐在家的大门口，一凡坐在爸爸的旁边，身体靠着爸爸的腿，静静地听爸爸给她讲古代帝王争霸的故事，特别喜欢听爸爸讲的“穆桂英挂帅”、“陈桥兵变”等宋王朝的故事，因为宋朝可都是赵氏人当的皇帝，是值得姓赵的人引以自豪的事情。每次听爸爸讲完，一凡都会记在心里，待回到学校，她还会绘声绘色地讲给班上的同学们听呢。在同学们眼里，一凡是个很会讲故事很会表演的好同学，所以同学们都很喜欢同她玩，听她讲故事。听着爸爸给她和姐姐讲的故事，一凡不知不觉地靠在爸爸膝盖上睡着了，她睡得很香且做起梦来了，她梦见自己骑着一只洁白的小山羊穿过白云，飞到天上去了，她在睡梦中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