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啸唳,残阳如血映山红
很佩服,也很喜欢作者的文字,环境的描写和气氛的渲染都比较好,只是人物的命运有些命运多舛,但这正好可以凸显作者的意图。
part1
我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把我从西湖畔捡来。他曾告诉我,那天天空阴霾,他经过西湖畔时,隐约听到有婴儿哭啼,后来在一堆草丛中发现了我,当时的他并没有打算带走我的意思,后来他又查看了我的骨骼,发现我天生是个练武奇才,于是我的生命才得以继续。师父给我取名西风残,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他说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只要过得去,叫什么都无所谓。
我从四岁开始跟着师父学武认字,于是我从四岁就开始恨师父,我恨他的对我冰冷无情,恨他只知道每天让我超负荷的练习剑法。我曾有次在练剑时突然将剑刺向师父的喉咙,我的功力远在他之下,被他轻易的躲开,然后一脚踢向我的胸口,我翻滚着几圈才停住瘫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我抬起头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背手而立的男人,我恨他。师父冷哼一声,一把抓起我,将我锁进漆黑的暗室里。莫名的恐惧吞噬着我的灵魂,任我大声哭喊着,哀号着。在我心里师父是一个魔鬼,尽管我的命是他给的,尽管我是他养大的,我依然恨他入骨。
师父从来不曾对我提起过他的事,也不准我问。在我七岁的时候,师父突然说要带我去漠北,他说厌倦了中原的纷争,想远离江湖去过一种闲云野鹤的生活。我背着师父给的一把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赤色长剑,不情愿跟在师父后面。
我和师父徒步前行,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日夜,终于到了师父所说的地方。大漠,孤烟。漫天黄沙,随风飞。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我不敢想象这就是我要生活的地方,好像亘古不变的永远是黄色的沙土。我问师父:“师父,您不是说去漠北吗,为何停留在大漠中?”师父没理会我。
师父在一个经常有人经过的路口搭起了一个茶棚,我问师父为什么不去隐居,而要开个茶铺。师父说只要远离了中原就好。我继续问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远离中原。师父望着我叹了口气走进茶铺。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不愿对我说起他的过去,甚至他的名字都不让我知道。
每天深夜师父总会残忍的将熟睡的我叫醒,然后带我到一个鲜有人经过的地方去练剑。我的身形不断变换,剑走偏锋,脚步轻盈。风声鹤唳,飞沙走石。师父看着我微微点头,便说:“残儿,我看你进步神速,这套剑法已被你练的炉火纯青,不少地方还做了改善,不愧是一个天生的武学奇才。”我手握长剑默不做声,冷冷地看着师父。师父见我此番表情,嘴角微挑继续说道:“残儿,师父再教你一套剑法,你要仔细看清。”师父将剑法练了两遍,然后又将心法和各招式的用法讲给我,便离去。他从不告诉我剑法的名字,我也从不问,因为我恨他,恨他只知道让我练剑,恨他将我带到这个荒芜人烟的大漠,尽管他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疯狂的练着又一套不知名的剑法,剑气如虹,一条条剑气从剑身飞驰而出。我有些吃惊,这套剑法威力着实不可小觑。
part2
许多日子了,茶铺经过许多往北去的中原人,他们穿着各异,手持武器,我猜想北面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来喝茶的人有人谈论起是去北面抓一个人。我问师父,师父却不作声。不知师父从哪里找来一顶草帽,每日戴在头上,弯着腰装成一副佝偻的样子。我不解师父此举,便问为何,师父不作解释。我早已习惯了师父的性格,他不说我便也不多问。
我和师父仍旧过着一种平淡的生活,白天烧水待客,晚上练剑休息。我逐渐习惯了这种毫无韵味的生活,师父对我不再严格,相反却对我疼爱有佳,我渐渐感受到爱的温暖。
往漠北去的人仍不见少,每天忙碌着端茶倒水,听着他们高谈阔论着,到让我的生活充实不少,听着他们聊着中原的事情,让我对中原越来越向往。师父俨然看出我的心思,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残儿,师父知道你小小年纪就被我带到这片大漠,心中一定不解,也许是师父太自私,但你终有一天会回到中原,这天也不会太久。”师父神情突然黯淡下来,仿佛瞬间老了,我看着师父,突然跪在地上说:“师父,您放心,残儿一定会陪在你身旁。”师父将我扶起,泪眼朦胧。我不解师父为何如此感伤,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事瞒着我,而这件事有可能与他的身份有关。师父还不到四十岁,白发已经爬满了他的头上,那一瞬间我不再恨他,不再怪他。此时的师父就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需要陪伴。
当晚我久久未眠,一把抓起赤色长剑便要去练剑,忽然听到外面两声马嘶,师父来到我身边对我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我和师父来到窗前看到两个身着白衣之人,手持长剑。他们下马后便走向茶铺,从他们身形步法来看两人功力都不弱,并且其中一个是女人。他们在距离茶铺十尺的地方停住,男人拱手道:“破风,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出来吧。”我刚要张嘴问师父,突然被师父点住穴道,我不解的看着师父。师父没有多言便飞身而出,站定后说:“没想到我藏身大漠数载,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依然没有忘却我,真让人受充若惊啊。哈哈哈…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做个了断吧。”说完师父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已到了两个白衣人面前,空气中顿时充满肃杀之气,漫天剑气逼得黄沙四起。数十回合之后,师父渐渐不敌,我焦急的冲击着穴道,终是无济于事,穴道没有丝毫松动。
窗外长风怒号,剑身碰撞出闪亮的火花,铿锵声音不绝于耳,忽然师父身形一滞,顷刻间,白衣男人猛然将剑插进师父胸口,随着剑拔出,从伤口涌出一股鲜血,那男人又一掌把师父震飞,鲜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后,师父重重的摔在地上。两个白衣人收起攻势,说:“破风,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师父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我看着师父躺在地上不断呻吟,心中悲痛不已,两个白衣人早已离去,我相信以他们的功力肯定发现我的存在,不知何故却没有为难我。我终于冲开穴道,急速扑到师父身边,跪在地上,眼泪像冲开闸的河水奔泄而出,我不停的将内力注入师父体内,师父微微睁开眼,勉强撑出一丝微笑说:“残儿,别再浪费内力了。”然后又自言自语说:“没想到我终是难逃此劫啊。”我失声的问:“师父,为什么那些人要杀你,你从来不告诉残儿关于你的事情,为什么?”师父虚弱的说:“旧事重提难免会令人伤神,不提也罢。”我哭着说:“师父,难道您就希望残儿一生都在不解中度过吗?”师父叹了口气,说:“好吧。”然后陷入深深的回忆。
“我小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是个孤儿,是我的师兄叶飞将我带进师门并求师父收留我,师兄带我很严格,就像你小时候我待你那般,但我并不恨他。那时的我天资聪慧,到你这般年纪时已经小有成就,并且对剑法有独到的见解。然而师父并不喜欢我,他是个心肠狭隘的人,见我进步神速就处处排挤我,冷落我,因为他担心有一天我会谋取他的位置。又过了几年,我的功力渐渐超过师父,师父对我更是处处防备,甚至设计要将我逐出师门,每次都是师兄出面将我留下。我没想到的是师父居然带着几个同门师兄弟偷袭我,师兄为了救我居然被师父一掌打死。不,他不是我师父,他是禽兽!”师父说着狠狠的往地上锤了一拳,“我脱困后,隐居在山林间苦练剑法,没想到那个禽兽居然又向武林其他各派发布通缉说我暗算他要夺取掌门之位,并将师兄的死嫁祸于我,我一时怒不可竭,便趁深夜潜入师门将那老匹夫斩于剑下。那么多年的逃亡,没想到还是…那些所谓的中原正派我看也都是徒有虚名。”师父的眼神渐渐黯然,我又将一股内力注入师父体内,师父在怀里摸索着,不多时拿出半块玉佩放到我手里,说:“残儿,这块…玉佩是我…当年遇到你…发现的…现在给你…拿着它去找你的爹娘吧…别怪师父现在才拿给你好吗?”我接过半块玉佩戴在胸前,紧紧握住师父的手说:“师父,残儿不怪您。”师父微笑着缓缓的闭上眼睛。
西风悲鸣,沙地里滚动的沙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将师父埋在茶铺附近,在一块木板上刻下“师父之墓”,然后深深的插在师父坟前,虽然知道了师父的名字,但我并没有刻上去,我不想有人打扰师父,他需要清静,需要休息。我在坟前跪了两天,第三天我拿起长剑,向中原走去。“师父,您放心,残儿一定为您报仇。”
part3
我从进入中原开始一直在寻找那两个杀死我师父的仇人,却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我也只记得那两人的身法及穿着,看不知道他二人到底什么模样。我一个人流浪在繁华的城市中,云庭玉立的亭台楼阁,熙熙攘攘的闹市,穿着雍容华贵的商贾富豪,穿梭在人群中好像在凸显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于我无关。我有些惆怅与茫然,如今我已经把师父教给我的剑法做了一些改善,威力比原来有不少的提高,更能出奇制胜。
在过几日便是中秋节,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师父已离去五年,而我也已经二十岁。我反手拍了拍背上用布包裹起来的赤红色长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依然不知道这把长剑究竟为何名。突然一声小女孩尖叫声把我从深思中拉回现实,眼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背对我惊悚的站在原地,而她的前面有一身穿黑色长衫的男人骑着快马向她冲来,那骑马之人见面前有人却并未有停下之意。
我见此状,急忙飞身到那女孩身旁,将她搂入怀中,在马撞过来那一刻向旁边急速退去,待我站定将怀中女孩放下,再去寻那骑马之人,不想他已消失在人潮中。我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孩,她还惊魂未定,一脸惧色,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我。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她:“小妹妹?你没受伤吧?”小女孩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着他那脏兮兮的小脸和两道泪痕,心里不由一阵心疼,提起衣袖给她擦干净眼泪,说:“不要哭了哦,快回家吧,大哥哥也该走了。”我刚走几步,发现那个小女孩没有离开,反而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我有些奇怪转身问她:“小妹妹,你怎么不回家呢?”我刚说完,小女孩又哭了起来,我有些无措。小女孩哭着说:“大哥哥,你能不能带我走啊?”
“带你走?那你不回家了吗?”
“大哥哥,我没有家。”小女孩沮丧地说。
“那你爹娘呢?”
“大哥哥,我没有爹娘,大哥哥求求让我跟着你吧,在这里好多坏人都打我,欺负我,我好怕。”小女孩说着突然跪在地上边说边给我磕头。我连忙将小女孩抱起来,说:“那你怎么知道大哥哥不是坏人?”
“因为刚才大哥哥救了我。”小女孩有些胆怯地说。看着她,我不由想起了我自己,我隔着衣服摸了摸我挂在胸前的半块玉佩心里暗自想:“我的爹娘在哪儿呢。”
“好吧,大哥哥答应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死丫头。”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惊喜。
“死丫头?”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是啊。”
“这个名字不好听,哥哥给你换一个好吗?”
“好啊,好啊。”小女孩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要不就叫梦儿,好吗?”
“恩,那我以后就有名字了,谢谢哥哥。”梦儿高兴的跳起来。
part4
【中秋节】
夜幕将临,全城的店铺门口都挂起了灯笼,随风摇摆,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圆月已高高挂起,月下的城渐渐热闹起来,街头各种民间表演齐聚,我抱着梦儿走在这欢庆的海洋中,梦儿欢乐的笑声在耳边起伏。我享受着这种温馨的感觉,梦儿的到来,让我感觉到了亲人的温暖,我亲昵的在梦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居然脸红了,我看着梦儿可爱的样子哈哈笑起来。
“哥哥,你坏啦,竟然偷亲梦儿。放我下来,不让你抱了。”梦儿羞着脸说。
我将梦儿放下,笑着看她消失在人群中。这些年来,我第一次能稍稍放下为师父报仇的念头,轻松的游乐一次。
又走了几步突然听到梦儿的哭声,虽然人声嘈杂,我依然能清楚的听出梦儿的声音。我急速闪身到梦儿身边,梦儿摔倒在地上,额头上印出一片血迹。我抱起梦儿,关切地问:“梦儿,怎么了?怎么跌倒了?”
“哥哥,是我不小心碰到这位大姐姐了。”梦儿委屈的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白色长衫手持长剑的男子。我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转过来摸了摸梦儿受伤的地方,温声地问:“梦儿,痛么?”梦儿轻轻的摇摇头,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疼惜。
“喂,她自己都说碰到我了,难道她是小孩子不会道歉,你也不会道歉吗?”那女子声音刻薄地说。我没有理会她,抱起梦儿走开。那女子气急败坏地说:“你....”我依然没有理会她,径直的走开。
忽然两个人挡在我面前,我止住脚步定睛一看,是女子身后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说:“喂,小子,我师妹让你道歉,你是听不到还是装聋啊!!”我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走,另一个男子又挡在我的面前。
“让开!”我冷冷的看着那个男子。
“不……不让,你先给我师妹道歉。”他明显的有些胆怯,也许是为了在他那个师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才硬生生地说。
我有些不耐烦,特别是看到梦儿委屈的眼神,更是有些怒不可竭。我将梦儿用左手抱紧,对她说:“梦儿,闭上眼睛。”梦儿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我猛一挥右臂强大的真气随即而出,打在两名男子的胸口,那两名男子应声倒地,喷出一口鲜血。周围人群见状急忙散开,围出一个大圈。
“啊!师兄!”那女子尖叫一声,随后又大喊:“爹,娘!”
女子声音刚落下,两个身着白衣之人飞进圈内。
“他们,他们……”我的又闪现出师父被杀的那个夜晚。
“香儿,怎么了?”那个男人问道。
“爹,他……他打伤了我师兄。”那女子指着我怒声道。
“敢问少侠,何故打伤我的两名弟子?”男人拱手道。
“哼!”我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爹,你看他如此嚣张,让我来教训他!”那叫香儿的女子话音刚落就提剑向我胸口刺来。我右脚向后一侧,躲过后反手一掌打向那女子后背。那女子受到攻击后,身提前倾,趴到地上。我刚要再补一掌,忽然一股掌力化去了我的攻击,是那个白衣男人。就是他,是他杀了我师父,我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真气?”白衣男人自言自语道。
“青山,怎么了?”那白衣妇人问道。
“他的真气,怎么会如此熟悉。”那被叫做青山的白衣男人说道。突然又恍然大悟道:“破风,对破风,难道你是……”
“没错,正是我,那晚被你们当空气放过的少年!现在后悔没有杀了我吧!”我愤怒地说。我感觉到梦儿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轻轻抚下她的背,轻轻说:“梦儿,别怕。”梦儿把头又往我身上靠近了些。
我将梦儿放到靠近人群的地方,摸着她的头说:“梦儿,闭着眼睛在这里等哥哥一下。”然后我转身走回原来的地方,盯着叫青山的男人说:“来吧,我要报杀师之仇!”说罢,将背后握于右掌心,手臂一逗,剑身包裹的布料碎成数片脱落,赤红的长剑在真气的催动下隐隐泛出流动的光芒。
“赤血剑!没想到你手中居然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赤血剑,这把剑你从何处得来?”青山惊讶的说道。“从何处得来与你何干!”直至此时我才知道师父一直让我用的居然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赤血剑,那年师父阻止我参战,而且又没有用此剑,一来他已经知道我们师徒二人也不可能敌过对手,二来应该就是担心别人知道赤血剑下落,日后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吧。我心中默念:“师父,残儿一定为您报仇!”
“出招吧!”我没有理会青山的惊讶,沉声说道。
月华如炼,为大地笼上一层轻纱。夜,暗流涌动,本来温馨的节日被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瞬间冲散。原本人声鼎沸的街头霎时一片死寂。
我手握赤血剑,剑尖指地,目光如聚盯着青山,青山同样姿势站立,他运气注入长剑,剑身发出蜂鸣之声。许多人渐渐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纷纷离去,街头逐渐空荡。
人未动,剑未出。一阵秋风吹起,吹动每个人的衣襟。房顶一片树叶翻滚着落下,当落到我和青山之间时,我发觉青山动了,我的视线被那片树叶遮挡了一下,动作稍慢一点,不想却被青山的剑气划伤左臂。我奋力躲闪,暗想这青山功夫果然了得。青山腾空而起,在空中舞出数招,只见剑身白光大涨,猛然爆出一把剑气塑成的利剑向我的胸口刺来,我脚尖点地向后急退,白色剑气虽劈在地面,然掀起的巨大劲气撞到我,只觉胸口一震,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我站定之后,迅速攻向青山,身法已被我催到极致。剑身不断碰撞,铮鸣声响不绝于耳,火花不断。突然两人分开又立足于战前之地,一切好想都静止了,一切好像都不成发生过什么,秋风依旧。片刻后,青山手中长剑突然断裂成数片,纷纷落下,而他左手捂着胸口,口中溢出鲜血。我虽然有赤血剑在手,但受伤在前,也渐渐不敌。
我集气于右手将赤血剑插入地面,徒手对青山道:“来吧!”正欲发起攻击,只觉后背一凉尔后是锥心的痛。我转过身看到那个叫香儿的女子手中拿着滴血的长剑愣愣的看着我,我怒火攻天,散发出凌人的杀气,又将赤血剑握于手中,赤血剑红光大作,猛然我将剑刺向那女子,就在剑尖刚要刺中那女子时,我又被人一掌击飞,重重的摔在墙上随后落地,这一掌青山发出的。我捂着胸口,嘴里吐出大口鲜血,撕心裂肺的痛从体内传来。我鄙夷地看着眼前的青山,大笑起来。那叫香儿的女子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还能笑的出来,受死吧!”话音刚落便向我刺来。我深知自己已经不敌,便闭上双眼等待那一剑。就在此时我听到梦儿带着哭腔大喊:“求求你们不要杀害我哥哥!”我睁开眼看到梦儿已挡在我的身前,随即是梦儿的一声惨叫,梦儿倒在我的怀里,她的腹部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而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求你们不要杀害我哥哥。”我抱着梦儿,怒视着叫香儿的女子。
“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是…是她自己突然跑过来,我…我…”
“你还狡辩!我要杀了你!”
我轻轻地把梦儿放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一掌拍向那女子,女子被击退数步。我竭力握紧手中的赤血剑,横劈向那女子,这时我看到青山动了,我没理会他。就在剑刚要刚要碰触到女子时,我的手突然停滞住了,接着是右肩膀传来的剧烈疼痛,“啊!我的胳膊!”我大叫着。青山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刺向我的喉咙。“青山,住手!”我听到一旁的妇人大喊。“青山,他…他…他是…”我不解的转过身,看到那妇人手中拿着半块玉佩,我在怀里摸索一阵无力地说:“把…把…我的…玉佩还给我…还给…”我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
part5
【十年后】
一个茅草房孤立的坐落在万里黄沙之中,一根数丈长杆立于草屋门外,长杆顶端挂着一个写着“茶”的布招牌,随风飘荡,一切都显得如此荒凉。茅草屋后一个独臂男人跪在一座坟前,坟墓旁边插着一把赤红长剑。在男人的身后立着一名秀气的女子,女子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煞是美丽。
“大哥,十年了,每日你都在坟前跪两个时辰,我想你没能为你师傅报仇,他一定能理解不会怪你的。”
“大哥,老爷和夫人又派人送来书信,希望你能回去,十年了,你也该原谅他们了。再说当年他们将你放在西湖畔也是被奸人追杀,怕你受到危险,不得已而为之。”
“大哥,当年老爷因为砍掉了你一条胳膊而后悔的差点自废武功,夫人更是愁眉不展。”
“梦儿,当年你差点死在他们女儿剑下,只为这个,我不能原谅他们。”
“大哥,那只是香儿姐姐一时没收住手,我不怪她。十年了,老爷夫人他们都老了,没有几个十年了,大哥,听梦儿一句,我们回去吧。”
“好吧,梦儿,我们…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