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坏女孩(二)
讲述校园里的生活,校园的生活就反映了这个社会的现实,学校与家庭的教育紧紧相连,人物塑造的还可以,只是环境,细节上的渲染还不够。加油。问候作者。
在11月开始的时候,学校的宿舍管理员辞工了。
对于宿舍管理员的辞工,我头都大了。现在的学生不乏调皮捣蛋的,没有了宿管员,晚上宿舍怎么管理?询问学校,结果是要我尽快培训值日生,让学生干部去管理宿舍。选那些同学做值日生呢?值日生能不能胜任呢?同样令人费神、头痛。
我就把各宿舍的舍长叫来,从中挑选出若干名看上去还可以的吧,编排好,说明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去巡查宿舍。周志玲也是其中之一。
周志玲的班主任是反对她做值日生的,原因是她受过处分,恐怕她连自己都管不好自己。可是不选她,还有别的人选吗?做值日生,要敢管,肯管,在同学中有威信,同学才服。我觉得她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既选出了值日生,我觉得还要选出个宿管部部长,做值日生的头儿。因为我对值日生还不了解,只有通过选举了。在女值日生投票选举的时候,我很吃惊,所有的女值日生一致把目光瞄向了她,哦,她虽然调皮,但人缘还蛮好的。我看着她,她嘴角露出了笑意,知道她也很乐意接受,就通过了。
志玲做了女生宿管部部长。她能做好工作吗?
刚开始由值日生管理宿舍的时候,问题非常之多。每天都有同学投诉,说值日生不公正,说值日生粗暴,说值日生带头违纪。每天都有值日生诉苦,说违纪的人太多,不知怎样去管,说有同学不服规劝,顶撞值日生。我每天都要被这些繁琐的事缠身,既找违纪同学谈话,又要常常召集值日生开会。经过一段时间调整、折腾后,宿舍总算安定了下来。
志玲做值日生是很落力的。她不偷懒,总是来回巡查。女生宿舍有五层高,我查宿舍,走一个来回,已累得气喘吁吁了。我问她,一个午睡巡几次?她说一般五次。她的值日簿记录不多,可是她值日那天,女生宿舍的纪律特别的好。我偷偷问其他同学:为什么她会管得比其他值日生好?
她凶嘛,大家都怕她,不少同学是这样说的。听起来不舒服,倒也符合实际,管理宿舍,特别是应付不安分的学生,是需要一股凶悍劲的。难得的是,志玲除了有一股凶悍劲外,还很负责任。我几乎每周都要向她了解宿舍的情况,听听她的意见。当我要找其他同学谈话时,她也很乐意为我跑腿。同学之间会有矛盾摩擦,宿舍里偶尔发生一些失窃事件,都需要我去调查了解情况。我交代她帮我打听,她总能很出色地完成任务。
志玲做了值日生之后,再也没有和同学打过架。
不过其他的小违纪的事还是有的,诸如上课睡觉,不尊重老师,我都找她谈话,她也接受,不住地点头。最令志玲的姑姑开心的是,志玲不和晓夏一起闹了,晓夏逃学打架了,她也不参与。
在闲谈时,她说起了晓夏的一些事。晓夏的相认大哥名叫松,未读完初中便提前毕业了。他俩是在网吧里认识的。松对夏展开了疯狂的攻势,夏不接受,便卑劣地强行占有了她。待她对他很依赖的时候,他又有了别的女友。他们三人常一起吵架、打闹,闹得当地人皆知晓。
晓夏的身上有很多伤疤,都是松用烟头给烫的。松也太狠了,夏也太可怜了。志玲很是同情她的好友,说要是大家都待她好一点,她也不会这么颓废。从玲的口里,我知道夏的日子很是难过,先是妈妈病了、没了,后成了新家庭的累赘,再后来就是家庭的耻辱。
不妨想象一下,她回到家里是怎样的场景:回到家里,面对的永远是冷冰冰的面孔,没有一丝温情,仿佛她是罪人,就该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犯错了,没有怜爱,教训她的是手腕粗的木棒,近似发泄的疯狂地打。她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她的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说真的,老师遇到顽皮透顶的、另类的、称之为“怪胎”学生、没有不恨得牙齿痒痒的。特别是晓夏的班主任,我非常同情他。他说晓夏不是来读书的,是来度假的。一天几小闹,三天一大闹。大闹是打架、逃学、和老师吵,小闹是在课堂是嘈吵,走出走入,从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她把一个班搞得乱七八糟的,老师常告状,同学缠住要转班,你说我能不烦她吗?每当急火要攻心的时候,一想到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心里空虚、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罢了,便要消了大半的火气。
每次晓夏犯事,我都是冷静下来,想清楚了,才和她说话。她在我面前不会是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批评了也会认错了,也会表示悔改。可惜她总是改不了,其实我对她蛮有信心的,是她总对自己没信心,没耐心,以致自暴自弃了。最主要的,她懵懵懂懂地和松纠缠在一起了,陷得太深了,大家包括她自己、亲人都认为她是不可救药了。
志玲做了值日生后,很少和她一起玩了。她也多次开玩笑似的,想申请做值日生,都被我拒绝了。我说看看你的表现再说。可惜她的行为总不收敛,屡屡犯事。
大约还有一个半月,学期就要结束了。那时天气很冷,尖子班忙着应付月考,却听他的班主任反映,她不读了。她回校是来收拾东西。老师都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争取她留下读书。我也把志玲叫来帮忙,她舍不得志玲,搂搂抱抱的,很亲热。她对大家这样说的,她不是不读书,她是转学,要转到城里读书去。班主任拨通了她爸的电话,让她跟她爸说。说了一会,便争了起来。到最后,她爸便叫我们放她走。
听她班上的同学反映,她这两天很安分,没闹什么事,也没有谁惹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呢?叫班主任去家访,不在家。问志玲,也摇头,无从知道。
往后很久,问志玲,只得知她在外面流浪。
你们还是好朋友吗?还会一起玩吗?你会不会和她在外面一起流浪呢?
当问起志玲时,志玲的回答令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