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

“怎么了，曲儿？”看着一脸困惑的她，我忍不住刮了刮曲儿的小鼻子。

“我们还是犯了错，对吗？”曲儿温柔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安。

“别想太多，好吗，我们只是彼此相爱而已。”看着娇小的曲儿，我的心不禁有一点疼。

“可是，你有家有孩子，而现在你却和一个不该走入你生活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曲儿说着，泪花打湿了眼眶。

我紧紧地把曲儿搂在怀里抱着，我开始后悔，后悔我的爱有可能一不小心伤害了她，我知道今天的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男人自私的心让我无法克制内心的渴望与拥有。

“曲儿，我爱你，所以我想要你是我的女人，或许我太自私，但是我真的想要一辈子去疼你。”

“那你的妻子呢，她该怎么办，这种罪恶感让我很难释怀。”

“我知道你委屈，我也不知道我该用怎么样的方式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我对我妻子有义务和责任去照顾和关心，但是那不是爱情，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不明白你明明有家庭为何还来招惹我。”

“曲儿，那时候的我们都忙着创业，爱情对我们而言是来不及去寻找的。我们的结合仿佛就是那种该结婚就结婚，然后生子，就这样而已。而当我遇上你后，我才发现，我的心会加快的跳动，那种感觉无法言语……”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曲儿表达我的爱。

曲儿哇哇地哭了，我后悔莫及，用尽全力的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睡去。看着她那张流过泪的脸，一阵刺痛在我心里划过，此刻的我也肩负着背叛的骂名。

曲儿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她看起来不那么靓丽，但是我相信认识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她的乐观与无时不有的笑容感染着我，让我的心一失不可收。

天空中飘着雨丝，牵着妻子的手漫步在昏黄的街灯下。路面湿湿的，倒影的光亮看起来不太润泽，一个个鞋印在细雨下涂鸦地更加清晰。妻子的头发上沾上了一层白蒙蒙的乳白，我用手轻轻地为她擦拭，心隐隐作痛。

那是上周的一个傍晚，天空也飘着毛毛细雨，我和曲儿也是这样走在路上，那天她问我，如果下次再下雨，我会不会为她撑起一把小雨伞。当时的我想都没有想就说，保证会……

“老公，我们走快点，一会儿雨大了。”妻子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好。”我随声说。

妻子拽着我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走着，而我的心开始飘远，不知道此刻的曲儿有没有淋雨，不知道她有没有记得带伞？下意识的想拨通电话给她，可是碍于不方便，我只能加紧脚步回家。

回到家，雨已经下大了，看着一头湿漉漉的妻子，亲吻了额头说：“老婆，赶快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了。”

妻子微笑着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我走进房间拨通了曲儿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边好一阵子都没人接，我不停的重拨。

“喂…”焦急中终于听到了曲儿的声音。

“曲儿，干嘛那么久才接电话，在哪呢？”我小声的问她。

“我在家嘛，刚才在看电视。”曲儿孩子般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甜美。

“哦，天下雨了，我看你有没有在外面，在家就好，那你早点睡觉，我挂了啊。”虽然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可是毕竟在家。

“哦，好，晚安。”

挂掉电话后，妻子还在洗澡，我坐在客厅里翻阅着遥控，看着变换的画面，心有些忐忑不安。

曲儿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我很感谢她，感谢她总能理解我的处境，感谢她总能给我带来快乐。每当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想到她我就总忍不住微笑，因为她我幸福、快乐、思念，也有不安。我很感谢上苍给了我一个曲儿，但是我很内疚曲儿遇上这么一个我。诚然，我能给予她的并不多，而婚姻我是一辈子无法给予的，曲儿一个年轻的姑娘却要一个人承受这份不能见光的感情，情何以堪……想到这些我就痛恨自己的自私，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曲儿，因为我知道我爱她，那种感觉是妻子没有给予过的。我知道，作为男人，我实属可恶，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或许在自以为的两全上面，我早已深深地伤害了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

妻子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我毫无察觉，她围着浴巾，圈着我的脖子说：“老公，我们俩好久没有一起了，我……”妻子的脸上泛着一层红晕，虽然都几年夫妻了，她还是那么羞涩。

我抱起妻子走向了房间，没有开灯的房间很黑暗，我用男人的本能满足着妻子的索取，听着妻子缠绵的呻吟，该死的脑海里蹦出的全是曲儿那张小巧的脸。我闭上眼睛温柔的抽插着，随着妻子的节奏，她的快乐让我的心不停的溢血，这种倒腾的滋味足以让人闭气。

妻子睡着了，看着她脸上的汗渍，我的眼眶湿润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愧疚于妻子，我愧疚于孩子，我愧疚于曲儿。

工作很忙，推掉了很多陪客户吃饭的时间，也少了陪妻子的时间，尽可能挤着时间给曲儿。看看时间已经9点多了，走出办公室打了通电话给妻子说陪客户，车辆往曲儿家方向行驶。

到了曲儿楼下，我拨通了曲儿的电话：“曲儿，我在你家楼下停车场等你。”

“恩，我马上下来。”

不一会儿，我看见了我时刻惦念的身影，才几天没见仿若隔了半个世纪。

曲儿累吁吁地喘气埋怨：“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饿死了，你摸摸我的肚子，凹进去啦！”说完，她拉着我的手摸着她那呱呱叫的肚子。

我轻轻的安抚着她可怜的小肚子说：“对不起了啊，待会儿就喂你哦，再坚持一会儿。”说完，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了，曲儿执意要去咖啡厅坐坐，我只能就近找了一家良木缘。

静静地看着曲儿，我才发现，她比原来更瘦了，一张本来就瘦小的脸上，似乎只剩那双大眼睛了。

“曲儿，你是不是瘦了？”我用手摸着她的脸问。

“是啊，都是你害的。”她调皮的撅着嘴巴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假装卖弄着。

曲儿起身坐到了我对面，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一声不语。

“怎么了？”看着她这么安静，我有些不解。

“我们以后怎么办？”曲儿望着我，在着朦胧的氤氲光圈里，我看不清她瞳孔的颜色。

久久，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仅有七个字的问题。点燃了香烟，很显然，烟的味道与咖啡的味道格格不入，但是它们却融合着，只是我无法形容它们最终的味儿。

一支烟燃尽，我们还在沉默，第一次，我发现了曲儿内心纠结的片段，原来我从来不曾真正的爱护过她，不禁问自己：如果爱，岂能这般伤害？

“曲儿，你希望我怎么做？”点燃第二支烟，我渴望曲儿告诉我何去何从，或许这样比较简单、直接。

“我们没有将来，所以我们是否该继续？”曲儿直直的看着我，或许这是她思量过很多次的对话，或许这也是她消瘦的理由。

掐掉烟头，我握着曲儿冰冷的双手，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茫然，我渴望用一生来温暖她，给她笑容。可是，我能许她怎样的承诺？一个女孩，最终都想要一个安稳的归宿，一个停靠的港湾，一个专属她的家。而这些，我都无法给予。

“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你成为别的女人……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也想你幸福，可是……”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知道我们不该有将来，就是不愿意放手，就是想要一辈子占有。

渐渐的，咖啡厅的光似乎越来越暗了，钢琴声消失了，人也只剩我们俩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你妻子该担心了。”曲儿含着泪拉着我走出了咖啡厅。

车厢内，我们都没法打破心跳的声音，夜，静地极度紧张，几次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却没有半个字吐出。

“我到家了，你回去小心点，晚安。”曲儿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下了车。望着她的背影，好想抱着她，好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夜，好想陪着她等来天明……

“对不起，曲儿。”我却只能让声音响在只有我一个人的车厢。

当我刚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收到了曲儿传来的短信。

“亲爱的，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我的离开，可是我们之间的开始本来就是错误的，我不会忘记这个美丽的错误，所以趁它还美丽，我必须结束。我们的将来不该有彼此，你有你美满的家庭，我也有权利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抱歉，你的宝贝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请成全你爱的我，请祝福你爱的我。”我来回看着短信，心彻底的空了，回头走进了电梯，全身无力地跌坐在电梯里。

一个人在电梯里不知道坐了多久，偶尔有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也有好心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抱着头不敢看他们，只是使劲地摇头……

手机不停地响，老婆在担心了，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深深地吐气，然后接起电话说：“我在楼下，马上到家。”

精神是恍惚的，好像喝醉了，找不着开门的钥匙，正当摸索的时候，门开了，老婆笑盈盈地说：“回来啦，怎么这么晚，等你老半天了。”是啊，虽然再忙，可我总有个好习惯，一般不会太晚回家，这是老婆对我唯一的要求，我也一直规矩的遵守着。

“我先洗个澡。”我推开妻子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龙头正面冲击着我那张仓惶的面孔，脑海里不断闪出曲儿那张脸蛋。闭上眼，浴霸的强光穿刺着眼皮，眼睛疼得渗出了水。

洗够了，全身无力了，妻子推开门诧异的看着我，显然她不知道此刻的我内心有多矛盾。

一言不语的抱着妻子躺在熟悉的床上，心跳时而紧促时而停顿，我已经没法思考任何问题了，一片乱，一片浑噩。

时间照常的运转，我的生活里只是少了一个曲儿，却似乎少了所有。自从那天以后她没有再接我电话，没有再回我短信，或许这是她想要的，我只能选择接受。

没了曲儿，生活似乎没有了乐趣，除了工作，我找不到一丝快乐，心空落落的，度日如年。

怎么过的这半个月我真的没法言语，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曲儿，我想她，抓狂的想。疯狂的打电话，可是她就是不接，我没有办法抵制内心的思念，擅自去了她的住处。

今天是周末，曲儿肯定在家。我摁了门铃，心焦急地等待门被开启。

许久，门并没有任何动静，于是我传了短信：“曲儿，开门，我在你家门口。”我只能继续在不安中等待……

好久好久，门依然没有动静，手机响了，我迫不及待的看着短信：“回去吧。”

“今天不见到你，我就不走。”我不是威胁。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我一边摁门铃一边祈求着。

曲儿还是开门了，我一听到门响就紧张了，我不知道第一句话该对她说什么好。她开了门，转身走进了客厅。

“你怎么这样？”曲儿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心疼的光芒。

我走到她跟前，屈膝跪在地板上，握着那双好久没有碰过的手，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或许觉得太丢脸，我只能趴在曲儿腿上，紧闭着嘴唇。曲儿抽开右手，摸着我的头发，我知道她的心一定也很痛。

我们相互拥抱着，谁也没有说只字半语，或许只剩拥吻可以将那份思念深刻地诠释。

推掉所有的束缚，我贪婪的索要着对曲儿这些日子的渴望，曲儿没有反对，她变得更加温顺，更加可人，整个房间成了我们绝妙的天堂。

“最近想我了没有？”我习惯性的刮着她挺挺的鼻梁。

“干嘛想你！”曲儿趴在我身上，双手托着腮。

“我不能没有你，曲儿。”

“可是，我不想再做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我揪了一下她的鼻子说。

“哎，需要过程的，我们不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吗。”曲儿的手挑弄着我敏感的部位。

“你再调皮，我们只能继续了……”说完，我将曲儿翻了个身，延续着彼此挑逗的情趣……

正当我又开始欢声笑语的时候，曲儿消失了。电话打不通，语音没人理，家里也没有人，曲儿就像蒸发了一样。我疯狂的在我们去过的大街小巷游荡，祈求有一点点她的讯息。单位的人说她辞职了，保卫处的人说她的房屋委托出租了……

为什么？为什么温存之后就是绝别，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离开，难道我就这么让人痛恨，难道我带给曲儿的就只剩逃离。

我又回到了行尸走肉般生活的日子……

日出日升，时光荏苒，春风在窗外轻轻走过，曲儿的电话依然处于静默中。站在床边，俯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曲儿，你在哪？

打开MSN，给曲儿留下了第78条留言：“曲儿，我只求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电话响起，老婆催促着我回家给她过生日。我给秘书交代了一下，去了太平洋。商场内，琳琅满目，我走进内衣专柜，熟练的给营业员报出了老婆内衣的尺码，买好礼物后又去了蛋糕店……

老婆开心的吹了蜡烛，许了心愿，她灿烂的笑容里装满了幸福。我拿出包好的礼物递到她跟前说：“老婆，生日快乐！”

老婆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忽然稀里哗啦的流出了泪，我慌忙的一边找纸巾一边说：“怎么了？”

“谢谢你，老公。”老婆又哭又笑的躺进了我的怀里。

是啊，其实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让老婆笑了，自从曲儿消失后，这个家里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我忽略了一直默默为我等候的老婆，忘却了老婆给我的不弃不离……

阳光开始暴晒着大地，树木开始萎缩了，我周而复始的跟着时光奔跑着。

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黑黑的屏幕，晃动了一下鼠标，桌面上，曲儿正对我笑着。我痴痴地看着她，看得我心酸、心痛……

手机的铃音惊醒了走进尘事中的我：“喂，你好。”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一直很安静。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我礼貌的再次问道。

隔了几秒钟，正当我准备挂掉的时候，对方传来微弱的声音：“是我。”

此刻，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吗？小心翼翼地问：“曲儿，是你吗，是你吗？”

“恩，是我。”

谢天谢地，我惊喜若狂：“我终于找到你了，告诉我，你过得好吗，这些日子你去了哪，为什么电话打不通，MSN也不回……”我急得都不知道还想问些什么了。

“我现在很好，别担心。”我问了那么多，曲儿就给了我这么一句。

“你在哪？我们可以见面吗？”

“还有必要吗，好好保重，别再惦记我。”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一串乱码的电话号码中断了我兴奋的神经，摔掉了电话，打碎了茶杯，我歇斯底里的发泄着……秘书慌张地走进我的办公室看着我，不知所措。

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没办法忘记曲儿。别以为男人的世界里女人只是调味剂，只是一件漂亮而心仪的衣服，因为我深刻地体会到了男人的世界里也有真爱，男人的情感里也有至死不渝。

“曲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