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无绝期

雁妃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01-28 10:04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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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看着这首诗句,让我不由感叹爱的凄婉,也许在爱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爱情的结局,心里的爱也会荡然无存,心里的爱也会随着岁月流失。作者的笔下把凄婉写的如此清新美丽,推荐共赏。

我只是杨玉环手指上的一枚翡翠戒子,在她香消玉殒的时节遗落在马嵬坡前,太多的眼泪与幽恨唤出灵性,日月沐浴雨露精华蜕变为一个妖娆的女子,绝艳倾城。

长安街上车水马龙,仿佛是重回的梦境,我鹅黄色的衣袂落地生风,是谁的马蹄踏的人心惊?我就这样遭遇了柳将军,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因惊艳我的丽姿倾城将我带回将军府,纳为小妾。

荣华不是我的荣华,富贵不是我的富贵,日日看着那一张衰老的脸,我的心寒凉如玉,我仿佛一朵不开的花封锁着落寞的灵魂。

将军府里日日歌舞升平,任怎样的喧嚣繁华仿佛都与我无关。

老将军最初是疼爱我的,可是渐渐他看厌了我那美丽绝伦却永无笑意的脸,渐渐冷落,渐渐弃之。

老夫人本是极为嫌恶我的,说我是半路拾来的妖精,没有来路的女子,可是当我慢慢被老将军冷落的时候,她开始变的慈祥,有时会把我唤去和她一起下棋或是帮她挑一件赴宴的衣裳。

我就在她那里遇上了柳公子,那个八岁的男孩子,他叫我姨娘。

我就从那时开始笑得璀璨,象一朵要开的花,可是我笑的时候就会有泪流下,是血色的。

公子小名楠儿,他很喜欢我,但是我只是在无人的角落才和他戏耍,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就会笑,因为我笑的时候流红色的泪,我怕被人看到,那样我会被指责是个不祥的妖精,这样不吉的人是不可以和楠儿在一起的。

我不再只穿鹅黄的衣裙,当我去见楠儿的时候我会换粉色的衣裳,因为那样可以掩去泪渍。

他总是用温热的小手去拭我的眼泪,他会说姨娘乖,姨娘不哭,那时候我的心就会疼,我不知道血色的眼泪预示着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怀着幽恨的妖精,我是来历劫的,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劫难在等着发生。

春去秋来,有楠儿的日子,仿佛一切都只是弹指之间,眼泪与欢笑一同飞逝,让生命短暂。

那一年他十七岁,少年公子风华倜傥,而我只是个妖精,流转的岁月不曾夺去我如花未放的容颜。

渐渐他凝视我的双眼生出沉溺与纠缠,我粉色的衣裙开出妖冶的温暖,那一年院里的海棠花份外妖娆,妖娆的几近败落。

楠长大了,我不可以再和他在一起,只在每次的家宴上和他相见,他依然叫我姨娘,可是眼眸里流转的光芒渐如火焰,我看到了劫难,我看到逼近的劫难在彼此流转的眼光里飞速的旋转我开始夜夜不眠,在不眠的夜里辗辗转转。

我不再穿粉色的衣裙,一袭鹅黄轻飘,我只是个妖精,我是谁的姨娘?

月色绣我白纱帐,楠在我的怀里轻问你怎么又哭了?我没有,我哪有啊,我只是一个妖精,我用所有的光和热温暖他,缠绕他,亲吻他,那光洁的脸,那纯净的身体,我用所有的妖娆把他揉进我的生命。

如果我来世上一遭只是为了这一瞬,为了这一瞬间与你的契合,那么,我祈祷所有的神,让我消散在今夜,就在你的怀里死去,不再醒来,我仿佛看到了桃花大朵大朵的盛放,那芬芳那馥郁把我埋葬。

我是谁的姨娘?那夜之后楠傻掉了,不名所以。

菱花镜里我形容枯槁,老将军找来郎中,我怀了身孕。

一个十年独居的小妾怀了身孕,我流的不再是一个妖精的泪,一个实实在在的凡间女子所要面临与担当的都降临了。

楠傻了,他不再记得我是谁?

我一遍又一遍的哭着求着,不知道是在求着谁?

我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我的主人,马嵬坡前流尽的血泪。

纯净的将军府,纯净的将军府,我一饮而尽面前的那一碗药,和着血泪,看着傻傻的楠那不知所谓的样子,想着我们的天使代我受死,轻轻飞去那一年海棠花死了,在怒放里死去。

我依然活在将军府,从此只穿黑色的衣裙,我的眼里不再有光泽,也没有泪。

偶与楠相遇他依然光洁的脸写满了我的眷恋,我的眷恋已成了无根的藤。

我依然活在将军府,容颜迅速的苍老,青春迅速的败退。

我依然活在将军府,白发渐起,在荣华富贵里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