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饮一刀
似乎没有武侠之中的血雨腥风,几分侠骨柔情,平铺直述,如果再加些情节会更好。
一
一张孤立的大床,摆放在九饮山庄庄院的正中心,上面横卧着的美少年,正是九饮山庄的庄主,也是江湖中如雷贯耳的“九饮一刀”——艾九饮。
时至寒冬,他却一身春衣薄衫,伴着凛冽的冷风,酣然大睡。
床边却摆放着九坛已经开了泥封的上好女儿红,艾九饮一向滴酒不沾,居然把九坛女儿红喝得点滴不剩,岂不怪哉?
此时,月明当空,庄内空着灯,艾庄主依旧睡着冷板床,头依旧枕着一柄还算厚点的刀!
这些行为咋这么怪异呢?
——据庄主的贴身书童——小居跟庄内人士所解释的是:三天前,俺们庄主行侠江湖,邂逅了一少女,俩人很是谈得来,就引为知音啦!此女长得嘛,有点儿那什么,唉!这样说吧——跟西施无关,跟东施有关。俺们庄主对此却无关容貌,有关的是心灵共通,所以,他俩那是一见钟情啊!唉,后面的故事,就有点惨了,那位俺们庄主的知音被俺们的庄主的仇敌——步哀银掳去了!要说俺们庄主的轻功第二,他步哀银的轻功绝对第一啊!那天以后,俺们庄主就喝冷酒、睡冷板床、枕冷兵器,伴着冷风思念知音,一心满是冷意啊!
二
三天前,某繁华之街,有风,很寒的风!
贴身书童——小居跟随着九饮庄主艾九饮正游览于此繁华之街上,猛听得身边有人打起了“喷嚏”,还一连打了仨,这一惊非同小可,小居还以为是艾庄主患了风寒呢,忙不迭先把一小块软绵绣花缎面递给艾庄主擤鼻涕用度,再把外面穿得小貂袄脱下来递给艾庄主御寒用度,然后又把他的兵器——一把油纸伞撑开给艾庄主挡寒风用度!
谁知艾庄主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居的肩膀,似怒非怒地说道:“小居啊,你干嘛哩,傻掉了,一边呆着去!”说完,艾庄主忽然带着浅笑望向小居身侧的一个人!
小居被艾庄主一拍,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庄主打的喷嚏,原来是自己身侧的一个人打的喷嚏,还是一个长得不咋样的女人!唉,白虚惊了一场!
长得不咋样的女人本来是低着头的,忽然听到身侧有人大声喧哗,就抬起了头,一下子就看到了艾庄主一脸浅笑望向自己,长得不咋样的女人似乎感觉颇难为情,立马又低下了头,摆弄着手中的一盒胭脂!
小居忽然一股火生起,对着长得不咋样的女人嚷道:“你干嘛要打喷嚏啊?打就打吧,你打一个啊!还一连打仨,真有你的!你就不怕吓人家过路人一跳又一跳啊?”
长得不咋样的女人倒很知趣,羞涩地一笑:“对不住两位公子啊!怪小女子做事太唐突啦!小女子这不是长得丑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小女子想施施胭脂,遮遮丑嘛!小女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嗅胭脂玩儿,更不该一嗅胭脂带出仨喷嚏吓着了两位公子!小女子知错啦!”
艾庄主含着笑听完长得不咋样的女人的话语,忽然飞起一脚,把小居踢出艾庄主视线所不及的地方!
长得不咋样的女人微露诧异之后,依旧羞涩一笑:“公子,小女子害怕暴力,能不能不搞暴力乎?”
艾庄主一愣,转而浅笑:“听你小女子的!走,咱俩一起找找他吧,温柔的把他扶起,你说这可好不好?”
长得不咋样的女人对着艾庄主眼波流动:“嗯,好得很!小女子就喜欢温温柔柔的!”
艾庄主凝视着长得不咋样的女人的眼波流动,眼波也很流动地说道:“那咱俩走吧!”
艾庄主说完,伸出了修长的大手,准备牵起长得不咋样的女人那勉勉强强算是纤纤玉手的小手!
此时,长得不咋样的女人也把她的小手伸了出来,准备牵住艾庄主的大手,却不料眼前一模糊,待看清眼前状况时,已在屋脊上,感觉在飞,再一细看,俺的老天爷啊,敢情是被人“裹挟”了!
“庄主,咋啦?”小居赶来,看到艾庄主一脸的怒容!
“你庄主刚获得的知音,被你庄主的仇敌——步哀银掳去了!”艾庄主看着白云悠悠,满心冷意!
三
晨曦,无比冷意。
艾庄主已醒:“来人,上酒,上九坛好酒!”
小居早已醒,应道:“马上来!”
九坛竹叶青已全部开了泥封,酒香四溢。
艾庄主举起一坛酒,咕噜噜一阵,已精光一坛,又举起一坛,喝了起来,喝着喝着,忽然问小居:“本庄主,颓废几天了?”
小居答:“不带着今儿,三天三夜!”
艾庄主再问:“对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爱也好,不爱也好,是不是已很够意思啦?”
小居答:“无以复加!”
艾庄主又问:那么,对于一个只得罪过一次就成了仇敌的人,深仇也罢,浅仇也罢,是不是很好的下手机会?”
小居答:“无它之想!”
艾庄主忽然又举起一坛酒,扔向了小居:“你步哀银,当饮此酒!”
小居答:“步哀银?她来了?哪里呢?”
艾庄主大笑:“别装了,你就是步哀银!还有长得不咋样的小女子也是你——步哀银!”
步哀银承认道:“不错,俺就是步哀银,也是长得不咋样的小女子!哎,俺的易容术看来还是不过关啊!”
艾庄主浅笑道:“俺就知道你会来找回你的刀的!所以,这三天三夜一直恭候您的大驾!”
步哀银笑了,忽然问:“那步哀银长得咋样呢?”
艾庄主大笑:“绝色天下!”
四
步哀银忽然问艾庄主道:“四天前,你为什么趁着俺喝醉偷俺的刀,让俺和你成为仇敌呢?”
艾庄主浅笑道:“因为俺意外的邂逅了你的美,这绝对够得上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偷了你的刀,你就要找回来,找回来之前,俺就有机可乘做你的郎君!这叫先小人后君子!”
步哀银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三天前长得不咋样的小女子就是俺呢?”
艾庄主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你永远也想不到的!因为俺才是艾庄主的贴身书童——小居是也!”
步哀银无不惊疑地脱口而出:“你是小居?哪艾庄主呢?”
小居捂住了嘴,憋住了笑,稍息说道:“三天前,‘艾庄主’踢出的‘小居’,正是现在的艾庄主!而小居已经被艾庄主的独门手法‘九饮易容’易容成了艾庄主!所以,后来掳去你的人,又忽然放了你的人,正是现在的艾庄主!你一定以为那是你父王派来尾随你的武林轻功第一,剑法无二的邝雨呢!是与不是?哈哈,你想不到吧?邝雨是俺嫡亲的哥哥,俺叫邝居!”
步哀银仍有些一头雾水:“可是……可是艾庄主的轻功不如俺啊?”
邝居浅笑着道:“因为现在的‘艾庄主’就是邝雨,邝雨就是现在的‘艾庄主’!”
步哀银还有些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啊,到底?”
邝居笑言:“就是说,上回俺踢出老远的人,其实就是现在的‘艾庄主’也就是俺哥哥——邝雨!呵呵,俺之所以把他踢出老远,就是为了掳去你!好让俺哥哥的情能打动你!”
步哀银笑了笑,很羞涩:“嗯,是对他有点感觉了……”
步哀银又有点一头雾水:“那他为什么要颓废几天呢?”
邝居沉吟道:“因为你不愿意成为你父王狂妄野心的筹码,所以才离家出走躲避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的结合!其实啊,那个人就是俺哥哥——邝雨啊!俺哥哥在你离家出走后,就找到了他的铁哥们艾庄主,让他出主意,所以才有了偷你刀的开始与颓废的结束!其实,俺哥哥真正颓废的原因是——俺庄主说过的一句话:‘情是动人的玩意!’。”
步哀银忽然羞涩问道:“那他人呢?”
邝居忽然很恭敬地说道:“回郡主的话,邝雨以于黎明之前,归回郡王府!俺只是替班而已!当然,俺又被艾庄主易容了!休怪俺庄主,其实说起来,你与俺庄主还从未谋面呢!此次,多亏他的“九饮一刀”,才能帮哥哥赢得郡主之心,此功非艾庄主莫属,估计他现在也可能被俺哥哥请去了郡王府,因为郡王府马上就要操办喜事了呢……”
五
步哀银归回郡王府的途中,已经想得很透彻,此生非他不嫁,就是死也要做他的鬼!
那么,他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