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又开
出轨的爱情,背负责任的男人。子琼是个好男人,他所做的错事只能怪他的欲望而无关其它。小说结尾比较好,让子琼回归到真实的家庭生活中……芷婵是个好女人,她的爱一直默默无闻。庆幸的时,她与子琼的爱沿着原有的路线走下去。而芳菲是一个年轻而俏丽的女子,被子琼这样有钱有权的男人迷住了双眼。只是她所通过的渠道有点不正背负着良心……念安!
韩子琼懒散地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是的,这又是个不算忙碌的一天,十点多即可喝点闲茶、看点闲书,能怎么样呢?公司的一切事物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事业顺风顺水,这一路坦途却滋生出许多平淡闲愁。韩子琼是成功的,而他的心却充满哀伤和失落,他认为此时的他是个情感荒芜没有活力没有情趣的人,边看着书,别不着边际的想着,新的一页文字上一段话跃入眼帘:“人生三苦:第一苦是想得到,却未能得到,所以你痛苦;第二苦是你轻易的放了手,却发现原来很珍贵,所以你痛苦;第三苦是你煞费苦心的得到了,却发现原来不过如此,所以你痛苦。”,惹得韩子琼一脸苦笑,感慨萦心,是啊!不过如此!
韩子琼扔了书,甩了眼镜,燃起一根烟,把头枕在老板椅的椅背上,任由思绪在烟雾里飘飞,眼前是十几年前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自己,那时候的天好蓝好蓝,那时候的风好令人沉醉,那时候的自己骑着单车后面载着的是心上人,她情意绵绵的双臂搂着他健硕的腰,脸蛋儿侧靠在他的脊背上,温热的鼻息传遍他的全身,他们在校园里招摇飞驰,他是多么的幸福得意!当然要得意,心上人可是校里有名的校花,秀外慧中的方芷婵,并且方小姐还很有来头,出身官门,父亲是一县之长。当时芷婵的追求者可是蜂拥之多,而方芷婵这个骄傲的公主却独独看上了韩子琼这个山沟里的穷小子,只因他满心满脸的踏实诚恳,只因他对她的关心事无巨细,他会留意到她束起的长发散落下一缕,然后帮她掖在耳后,他会注意到她的运动鞋鞋带松动散开了,然后屈膝为她系上……如今他还依稀记得她当时桃花般娇艳的脸,羞涩而幸福的眼神。越是回忆起幸福,和现在内心的枯槁比较起来,韩子琼就越陷入翻江倒海的悲哀。
平心而论,韩子琼当初之所以能够挺住巨大的压力和方芷婵走进婚姻的红地毯,绝对是因为爱情,他是那么那么爱她,爱的深度他自己都无法测量,如果可以,他愿意掏出他的心给世人看!当初有多少人挫着他的脊梁骨指指点点、嘀嘀咕咕,说他没有自知之明啦、说他和芷婵门不当户不对啦、说他追求芷婵是想攀龙附凤、目的不纯啦……这样的压力已经很难顶住了,更大的压力是芷婵父母的强烈反对,初次硬着头皮迈进岳丈大人的家门就被训斥得狗血喷头:你一个文弱书生、穷酸小子,哪一点儿能配上我们家芷婵,你休想做我们方家的女婿!韩子琼一次次的退缩过,但是芷婵态度坚定:此生非韩子琼不嫁!
他们携手走进婚姻的红地毯何其艰难,多亏了芷婵任性倔强的性格,不论父母百般阻挠,千般哄骗,她意已决,纵是刀山火海,她也不会回头。她一次次在父母和媒人安排的与陌生男人见面的时候失踪,一次次即使不失踪,也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有男朋友,弄得父母异常尴尬。后来,芷婵背着父母偷偷拿着户口本和子琼私自登记结了婚,韩子琼还记得登记那天,他被芷婵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眶温热、喉咙阻塞,有力的双臂紧紧将芷婵揽在怀里,芷婵感知着那狂热的心跳传递着的挚爱深情,嘴角挂起幸福甜蜜的笑意。
芷婵的父母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宠爱有加,拗不过她,闻听此讯,只有摇头叹息,无奈默认了这门亲事。
(二)
婚后大约一年的时间里,因为没有得到父母的彻底原谅,还处于和父母的冷战僵持阶段,芷婵父母心中的愤怨未平,经济上很少接济他们,对芷婵和子琼的工作也置之不理。一穷二白的两个年轻人,住的是租来的一室半的简陋房子,同工作在一家私营公司,刚刚步入工作岗位,工作忙而累,薪水却微薄,维持日常生活显得捉襟见肘,生活过的比较艰苦,但他们的心是甜蜜和幸福的。两个人清晨一起上班,中午一起吃工作餐,子琼夹一块芷婵爱吃的冰糖莲藕放到她碗里,芷婵就夹子琼爱吃的粉蒸肉送到他嘴边,四目柔情相传,眼神交织缠绵。下了班,子琼还是像上学时一样骑单车载着芷婵回家,计划着买什么菜既便宜又好吃,两个人有说有笑,飘洒一路的欢声笑语。不忙碌的晚上,一起去散步,相互依偎在月光下的长椅上数天上的星星。除了紧张忙碌的工作时间,子琼和芷婵几乎形影不离,眼中的彼此是最完美的唯一,连神仙也羡煞的情侣。
只是违背父母的意志、伤了父母的心,芷婵偶尔会有愧疚爬上心头,听到芷婵的叹息,子琼便明白她的心思,安慰道:“爸爸妈妈主要是怕我不能让你幸福才反对我们的,将来他们看到你过的幸福,自然就会原谅你的。芷婵,我一辈子都会爱你、保护你,我会努力工作为你创造一切。”,方芷婵一脸的信任和骄傲,“子琼,我相信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芷婵的父母渐渐原谅了她的任性和一意孤行,倒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看女儿操劳、生活艰苦怎能不心疼,县长大人只好伸出援手,在当地一个高档小区为女儿买了三室一厅的房子,将芷婵安置在当地审计局做文秘,子琼在财政局做普通职员,两个人的感恩之情无以表达,都暗暗倾注在努力工作上。
芷婵对子琼的期望值很高,她想用子琼的才干和工作能力向父母证明自己是慧眼识珠,改变父母一直以来对子琼的偏见。韩子琼凭着自己的才干和岳父大人制造的好机遇,如鱼得水,工作干的很出色,四年的光景就升职至财政局副局长,但子琼书卷气较浓,讲原则,不太懂得曲意逢迎,是非对错开诚布公,人际关系稍显紧张。子琼是不自知的,政治场上的人都是老江湖,喜怒不形于色,更何况韩子琼他又是县长大人的乘龙快婿,谁会那么不识相,正面与他争执呢?但是方芷婵她精明干练、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做人处事圆滑得体,一切求完美的女强人性格,听到隐隐约约有对子琼不满的风声,免不了对子琼的埋怨和指点,“你能不能学着圆滑点,总是那么直来直去的性格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要不是爸爸给你做靠山,你哪能那么容易被提拔起来。”。芷婵的话强烈了刺伤了子琼的自尊,但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只能隐忍不发,而此后只要两个人一有争执,芷婵不满意子琼的做法,自然而然的就会溜出“没有爸爸,你能有今天。”这类的话来,子琼心里的芷婵变得越来越强悍、愈来愈居高临下不可一世,因为各自的工作都比较忙,家里又多了个已经两岁的儿子,忙碌的芷婵性情急躁,忙碌的他们越来越缺乏沟通。
(三)
因为芷婵一次次的刺伤子琼的自尊,婚姻中的子琼越发的感觉卑微,捍卫尊严有时候是一股强大的动力,韩子琼于婚后六年做出了一件令许多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放下了养尊处优的财政局副局长的位置,毅然辞职,单枪匹马下海经商,为的只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岳父大人的光环笼罩,他韩子琼仍然是一颗可以发光的金子,为的是他可以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迎接她那强悍的目光,拍着胸膛说:“我给你的爱不只是虚空的精神之恋,不用依靠别人,我同样可以给你富足的生活。”
韩子琼辞职的事,先前并没有和芷婵商量,可见他的破釜沉舟之心。当芷婵知道这一切之时,虽是木已成舟,却免不了意料之中的大闹一场,“韩子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别人都眼热的工作你不要,偏偏鬼迷心窍地要自己创业,你到底要怎样?”,方芷婵总是强势的,温柔的细胞越来越少,从没有眼泪和善解人意,有的只是批判和指责。韩子琼并不解释,只是任由她泄愤,沉默的狠命地吸着烟。
韩子琼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他根据自己上学时所学的专业——生物工程,又仔细调查了市场,他所在的县城以及周边市县养殖业兴旺,市场前景广阔,准备创建一个生物工程公司,研发一些健康环保的饲料添加剂,目标和主义已定,韩子琼为公司选址完毕,招兵买马,聘用了一些母校新近素质比较高的毕业生,公司的运作需要一大笔钱,他就这跑那颠的忙碌着申请贷款,芷婵虽然很生他的气,又不忍心看他有困难坐视不管,她是那么爱他,只是这爱的方式总不被他懂得,芷婵私下里暗暗帮他张罗贷款的事,子琼一直蒙在鼓里。
万事俱备,韩子琼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早出晚归,和他聘任的职员并肩作战,经过一年的努力,公司就研制出了几种饲料添加剂,无毒无害、绿色环保,能够增强家畜、家禽的免疫力,韩子琼成竹在胸,认为这样的好产品一定大有市场可挖掘,满腔热情的向经销商推销,甚至走乡串户的宣传,但是并不被买账,原因是他研发的产品虽然绿色环保,却生产成本高,卖价自然高于同类产品,不被大多数人接受。一盆盆冷水泼下来,韩子琼像泄了气了皮球,垂头丧气的回到家,芷婵知道了缘由,没有鼓励,依然是指责,“当初就是不听我的话,现在知道创业有多艰难了吧……”而心里却在帮子琼盘算着解救的办法,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方芷婵是个精明的女人,很会有效地利用人际关系,她没有直接去求助父亲,而是将子琼开公司的情况渗透给了父亲那个极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顺水推舟的秘书,秘书同志就那么简单的不动声色的向各个乡镇党委书记一一透露,韩子琼的产品突然就成了抢手货,再加上这真金不怕火炼,老百姓开始对上面的摊派忿忿不平,经使用却发现,家禽、家畜得各种传染病、瘟疫的几率降低了很多,和产品价位高比起来,损失可是少得多,开始主动购买他公司的产品。从此韩子琼的事业一片坦途、蒸蒸日上,他的公司也成为了当地的知名企业。
(四)
韩子琼算是响当当的成功人士,在外面风光无限,但他依然改变不了芷婵对他的态度,总是那副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大女人做派,经常会说:“韩子琼这事你应该这样、这样……那件事你应该怎样怎样……”听得韩子琼烦躁不堪,心里逆反,他开始惶惑,难道这就是他努力追寻的幸福吗?他越来越不愿意和芷婵讨论问题,因为得到的总是指手画脚。
许多次子琼晚上洗过澡,多么期待床上的芷婵能给他一个脉脉含情的妩媚眼神,但来到床边却发现,芷婵已沉沉睡去。很难得的每周一两次在床上的温存,芷婵没有足够的热情回应他,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刻板,没有激情。日子就这么死气沉沉的过着,韩子琼总是感觉索然无味,谈不上有多不幸,但幸福的感觉似乎也寥寥无几。“上帝是公平的,让没钱的人有许多没钱的烦恼,让有钱的人,滋生出许多钱以外的烦恼。”韩子琼这样想着,叹息着感情世界的荒芜,咀嚼着乏味的苦涩。
思绪就这样漫无边际的乱舞,秘书的敲门声,让思想的脚步嘎然而止,韩子琼应声“进来!”,秘书推开门半天才在烟雾里辨别出总经理的身影,迷茫的问:“韩总,你怎么了?”“没事、没事,你进来有什么事吗?”秘书回过神来“对了,下班的时间到了,你今天中午不是有个应酬吗?和嘉禾公司的李总、尚翔公司的谭总吃饭。”韩子琼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都忘在脑后了!”
梦巴黎,当地有名的酒店,三个公司的总经理在事先订好的包房里聚首,庆祝合作成功。几句寒暄的谈笑风生,谭总拍手发令,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妙龄陪酒女郎,前面的两个,衣着妖艳,低胸坦背,脸上浓浓的彩妆,一股子风尘的味道,嗲声嗲气、说着笑着分别坐在了谭总、李总的身旁,已然是老相识,最后一位,低着头局促的愣在门口,乌黑如瀑的长发垂下来几乎挡住了半张脸颊,高领的黑色长衫,紧身的黑色牛仔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丝毫遮掩不了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两只手紧张地揉搓着,不知道如何是好,谭总面色不悦,“你是冉芳菲吧,赶紧坐在韩总身边。”边说边示意芳菲该坐的位子。那两位女郎几杯酒下去,已经夸张的坐到了谭总、李总的怀里,相互调着情,包房内洒满暧昧的气息。其实,韩子琼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亦不喜欢放荡形骸、纸醉金迷,他喜欢纯正的生活、纯正的爱情,如果芷婵能多点女人的柔情,保持一点浪漫,那么他的生活就是无可挑剔的,仅此而已。风月场上的女人,韩子琼是不屑与她们接触的,太粗俗,也太肮脏。但,这样的应酬又不得不到场,人在江湖,只能求同存异,外在一份顺应,内心自有秉持,这是成熟男人的表现。
芳菲仍然局促不安的坐着,没有一句话,没喝一口酒,和韩子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谭总见状,很生气,“冉芳菲你怎么这么不识相,赶紧陪韩总喝酒!”,冉芳菲微颤的手赶紧端起高脚杯,抬起白皙的脸,猛喝了一口红酒,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几乎呛出泪水来,韩子琼用余光读到她灵动的眸子里有厌恶和无奈,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与那两个女人是截然不同的,不知道是出于怜惜,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激起了韩子琼的保护欲,他端起冉芳菲的酒杯,一饮而尽。
(五)
谭总那边看出了门道儿,“韩总很懂得怜香惜玉嘛!”韩子琼无语,接着喝着自己酒杯里的酒。芳菲心里乱着,神情尴尬,没有说一个“谢”字,仍然低着头,只是她开始用余光打量着身边这个男人,文质彬彬的相貌,谈不上魁梧英俊、风流倜傥,却有玉树临风的淡定和成熟稳健,给人值得信赖的感觉,只是眼镜后面那双深邃凝重的眼睛,似乎躲藏着叫做寂寞的东西,而这样的眼神让她好奇,也让她着迷。
酒宴散去,冉芳菲鬼使神差地让那两个姐妹帮忙,弄到了韩子琼的电话号码,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甚至羞红了脸,她冉芳菲并不是风尘中自甘堕落的女子,只是生活所迫,高中没毕业就因为父亲得了重病而辍学,父亲的病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没能医好,至今仍卧病在床,每天还需用药维持。没有学历,打零工赚钱又少,根本无法支付起父亲的医疗费,走投无路的她才选择了做陪酒女这个行当,灯红酒绿、喧嚣幻梦的生活,并没有使她沉迷,她一直洁身自好,头脑冷静,时刻提高警惕保护自己,虽然她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极富心机,贴身藏着一个小型的电棍,以备危急时自救。
鱼龙混杂的社会,冉芳菲看到太多的污浊,阅人无数的她,不相信任何男人,但这韩子琼却让她有从来没有过的信赖感,几日后她就打电话给韩子琼说家里的水管漏水了,让子琼帮忙修理,子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有推脱,就像理所当然该去似的同意了。当她找到冉芳菲简陋的住处,自然明了她生活得很艰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滋味,在越来越深的了解中,子琼完全知道了芳菲的不容易,更加激起他的怜惜和保护欲。所以冉芳菲只要有求,他必应承,今天帮着搬煤气、明天帮着运大米。常来常往中,两个人成了朋友。冉芳菲最艰难的时刻,父亲病危,急需一笔钱,可是她实在短时间之内拿不出,无奈之下只好向子琼求助,子琼几乎不加思索的拿出八万给她,感动的泪水模糊了芳菲的视线,这样救水救火之情,她该如何报答、如何报答?
一天,韩子琼正在上班,电话铃急切的响起,子琼一看是芳菲的电话,快速接通,那边是芳菲哀恐的声音:“我的床下有老鼠!快来!”子琼拿起衣服,快步离开办公室,和秘书说有急事要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芳菲的住处。芳菲正蜷缩在地中间,惶恐受惊的表情,笤帚,木棍横在地上,看到子琼进来,芳菲弹跳起来,双手勾住子琼的脖颈,脸伏在子琼的肩上,嘤嘤哭泣,边哭边说着:“床下有老鼠,我好怕!好怕!”微热的泪水渗进了子琼的衣衫,子琼的双手轻轻的环住了芳菲的细腰,“没事了,芳菲,没事了,有我在。”
(六)
子琼的安慰,让芳菲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呜咽,她抬脸望着子琼,眼神迷离,脉脉含情,充满无限的魅惑,韩子琼头脑中一阵阵的混乱和眩晕,只听见芳菲喃喃的细若游丝的话“子琼,我不用你负任何责任,也不会影响你的家庭……”边说着边将子琼拥得更紧。韩子琼感觉身体内的热流涌动,欲望的火焰充斥着每根神经,赶走了那可怜的理智,有力的双臂将芳菲抱起,像擎着圣洁的白莲花,轻轻的将芳菲放置在床上……
韩子琼也懊恼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走向芳菲,像中了罂粟的毒,芳菲的似水柔情,芳菲的娇憨妩媚,芳菲的柔弱,让他沉醉,不能自拔,这些都是芷婵没有的,芷婵总是那么强悍,不需要他的任何保护,他从未见识过芷婵的泪水,比较起来,子琼感觉在芳菲跟前,他,更像个男人。顺理成章的,芳菲成了子琼的情人,他为她租了高档的房子,不让她再出去做陪酒女。
韩子琼的情感走了神,他是个不善于伪装的男人,原本忙于事业也是早出晚归的,但是绝不会凌晨十二点以后才回家,并且,他对芷婵的态度冷淡得多,芷婵无法不察觉。芷婵开始紧张起来,但她不是捕风捉影的女人,潜意识里也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子琼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她是那么爱他,只是她的爱总是默默的,不容易被察觉。自己心中没了主张,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找密友帮着出主意,密友乔舒可是个及其了解男人的不简单的女人,乔舒听着芷婵说子琼近期的种种迹象,手心儿里捏着冷汗,“你这个傻女人,以前我提醒过你多少次,男人是用来哄着的,你太缺乏女人味,早晚一不小心把你的好男人丢了,你呀,还不信我说的话,说你们感情基础深厚,韩子琼不是薄情的人,现在怎么样,开始紧张了吧?”乔舒对芷婵说话,总是这么口无遮拦,谁让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呢,她是真为芷婵担心的,“你傻乎乎的,只知道一门心思的暗暗的对你老公好,他哪里知道呢,懂得珍惜你呢?我看这状况是有问题了!怎么办呢?对了你先这么办……”说着说着开始和芷婵咬耳朵,茶楼里毕竟人多耳杂,芷婵边听边点头,不像以往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了。两个人商量好了方法,乔舒说:“如果这个方法不奏效,子琼一定就有问题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芷婵按照乔舒的指示,很难为情地买了性感的内衣和薄如蝉翼的睡裙,还有情爱光碟,她打了电话让子琼晚上早点回家,子琼这晚没去芳菲那儿,早点回了家,本以为芷婵又有什么事嘱咐他,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孩子睡了以后,她穿着性感的睡裙出来,面若桃花,含羞带涩的走到正在电脑前看新闻的他身边,妻是漂亮的、有风韵的,苗条的身材几乎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只是她总是那么冷冷的,子琼想。芷婵把纤细的手轻柔的放在子琼的肩上,另一只手把买来的光碟插进了电脑,子琼问:“你还有工作要做吗?”芷婵羞涩的摇头笑着,显示器上的图像出来,子琼吓了一跳。他心里泛着嘀咕、纳着闷,芷婵这是怎么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有一次他拿回来这样的光碟给她看,想勾起芷婵的热情,但她劈头盖脸的将他一顿训斥“韩子琼你真下流!”然后狠狠的摔上了卧室的门,将他拒之门外,他的郁闷和尴尬心理还在犯着禁呢,这次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韩子琼不得而知,“你这是发什么神经?”韩子琼的话和冷漠深深的刺伤了芷婵的心,她跑到卧室就倒在床上,背影对着子琼,泪水悄悄的滑落进枕单里。
(七)
女人的直觉告诉芷婵,子琼可能真是有问题了,但她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性格,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经乔舒献计献策,雇佣了一个私家侦探,人家业务精湛,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有了收获,偷拍到了子琼和芳菲吃饭时比较亲昵的照片,而且还查到了冉芳菲的住处。芷婵的刚毅性格,怎能做到隐忍呢?当天子琼没有按时回家,她就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冉芳菲的住处,撞见两个人正拥抱在一起,火冒三丈怒气冲天的她上前扬手就是两个耳光,落在芳菲的脸颊上鲜明的指印,嘴角也流出殷红的血渍,“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韩子琼赶紧去扶已经瘫倒在地的芳菲,“你怎么这么野蛮!”芷婵并不理会他的话,正色道:“韩子琼我们明天离婚!”子琼迎着那愤怒的目光,分明看到了芷婵的眼角有晶莹的叫做泪水的东西闪烁着,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子琼话音未落,芷婵已经摔门而去。
芷婵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家,从相恋到如今,一幕幕难忘的情景在她眼前闪过,而如今她丢失了爱情,丢了这个视若珍宝的男人,心如刀割万念俱灰欲哭无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即使她不愿意、即使她心中多难割舍,仍要走离婚这条决绝的路,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韩子琼做好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以为回到家芷婵会对他大发雷霆,甚至拳脚相加,他打算任由他出气,他知道自己是伤透了芷婵的心,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并不想就这么轻率的离婚,两个月的时间,他要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子琼垂着头静静的回到家,呆站在门口,芷婵正跪在地上擦地,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然后自己摘了手套,用手背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继续擦地,一会儿,写作业的儿子在书房叫她“妈,这道题我不会做了,你来帮我看看。”芷婵赶紧过去帮儿子研究,子琼惭愧的想,自从他下海经商,家务和孩子他从来就没关心过,芷婵没有任何的怨言,工作上要强,家里又经营的井井有条,每晚回来都是干净整洁温馨惬意的家,他却从没有在意妻为了营造这样的氛围付出了多少辛劳,而且儿子也让芷婵教育的特别懂事,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他从未插手过,芷婵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了愣在门口的子琼,却异常安静,对他视而不见,根本没有他想象的向他发火,这更让子琼难过、发慌,芷婵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啊!
晚上孩子睡了,子琼坐在沙发上,芷婵终于走过来说话了,没有质问、没有责难,“明天你请个假,我们去办离婚手续。财产我都想好怎么分了,方正街那个门市归你,靖宇路那个店面归我,你的车归你,我的车归我,房子和儿子归我,你公司的股份我要四分之一。”子琼思量着,芷婵一点也没有因为他是过错方而将财产少分给他,她是那么爱着他,而他都做了些什么,总是揪住芷婵那一点点高傲和不温柔不放,而抹杀了她总总的好,他越想越无地自容,他哀求着芷婵:“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好吗?让我们都好好考虑考虑。”
(八)
韩子琼想安静安静,这财产好分,情难离,一想到要失去芷婵,他的心就开始隐隐的痛,只是这爱在心中久了,麻木的他不自知了。他没有去找芳菲,但芳菲那边催的急,说想他、想见他,无奈相约在香舍丽西餐馆吃饭,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来,子琼问:”想吃什么?”芳菲说:“不知道该吃点什么,你看着点吧。”子琼突然就急了“怎么这么没主见呢,连自己想吃什么都不知道。”他懊恼的燃起一支烟,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开始不就是喜欢芳菲这柔弱小鸟依人让人怜惜的性情吗,如今怎么就倦了呢?他自己混沌的搞不懂自己了。看着对面楚楚可怜的芳菲,还是自己拿了主意点了相同的单,芳菲说:“几天没见你了,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结婚?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你不是要和你老婆离婚吗?难道不想和我结婚吗?”子琼无语。
这段时间,子琼比往常回来的早,推掉应酬,也几乎不去芳菲那,打算多和芷婵在一起相处。一天回到家,子琼进门看见芷婵正在卫生间里踩着凳子翘着脚试图换棚顶上的吸顶灯,灯应该是坏了,子琼的心又一次被触动,芷婵是娇小的,个子一米六左右,她换个灯是那样吃力,但从未指使他做过,她是不想他在事业上分心,家庭的重担却一个人扛着,她强悍的只是精神,而不是瘦弱的身体呀!而他韩子琼都为芷婵做过什么!子琼心中的愧疚再一次加重了砝码,让他跌倒万劫不复的境地。
没有到两个月,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不能和芷婵离婚。唯今之计只有和芳菲彻底断绝关系,他拿了支票去了芳菲的住处,心中对芳菲也是深深的歉意,但是这歉意和对芷婵的愧疚比起来差得很远,不等他张口,看着他手中的支票,芳菲已经知道他的来意,冉芳菲望着眼前的子琼泪眼迷蒙,这无疑是个很好的男人,只是她没有真正住进这个男人的心里,她只是他走过沙漠饥渴时找寻到的一眼清泉,只能让他短暂的驻足休憩,却留不住他离去的脚步。子琼开口了:“芳菲,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以后找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这支票上是20万,你收下,我心里会好过点。”芳菲收下了子琼的钱,她是需要钱的,除了父亲,还有她自己,她要用这钱为自己开一个小店,自力更生,任何人没有让自己堕落的理由,她不怪韩子琼,毕竟是她勾引了他,他是个好男人,只是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拥有,但至少有一点是好的,这世上还是有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她还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她要让韩子琼心安理得的离开。
子琼处理好芳菲这边的事,打电话约芷婵下班以后到他们经常散步的海滩见面,芷婵借口有事,子琼哀求着,芷婵终于心软下来。两个人肩并肩站着,望着海,子琼说;“芷婵,对不起,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和我离婚,给我机会赎罪……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要像上学时一样重新追求你!”说着,扳着芷婵单薄的肩,把芷婵紧紧的拥在怀里,芷婵泪水扑簌而下,婆娑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