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奏鸣曲
从三个片段来体现作者的意图,三个不一样的奏鸣曲,穿插其中,浓墨的文字,在作者的笔下显得那么的生动。问好作者。
幸福奏鸣曲
四月的夜晚总是在一阵暖意中夹着丝丝的凉意,那一轮月儿皎洁的铺洒在地面上。夜静极了,我们总是在这样一些温馨的夜晚,一同走进那片深幽幽的枫树林里,手儿牵着手儿,肩靠着肩。这世界,好像只有我们俩人紧紧的依靠。
绿色的树叶在月光里打着转儿,那里面,没有鸟儿的叫声。我有时想,此时要有一只鸟儿就停落在我们的上方该多好啊!
坐下来谈,没有凳子,干脆就坐在那些兀起的树根上。把你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彼此都能感觉到心跳的距离。一阵风吹来,把你的长发撩到了我的脸上。脸潮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幸福的时光总那样的匆忙,月儿渐渐西下了,她用无声的语言告诉我们,该回家了。你靠在我的肩上,温柔而缠绵。
我说,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说:就不。
我笑了,为你的孩子气笑了。
凝视着那一片白白的月色,心却平静了,该来的总要来的,恋爱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有个结果了,何日才能到你家把这个女婿推荐给你的妈妈呢?我附在你的耳边轻轻的言说,你“生气”的笑着,抡着小小的拳头打着我的臂膀。
笑过之后,你也凝住了神色,说,也是该向老人家提提了,争取在中秋把这个“上门”仪式办了吧!对,就中秋,花好月圆。
那一夜,我失眠了。我久久的对着那轮西沉的月儿,憧憬着花好月圆的意境。
约好了,三天再见,我幸福得坐卧不宁,总觉得时间是那样的漫长。
三天后,老地方,枫树下,你婷婷玉立,手在树杆上不停的拔弄着。我看到你时,你的忧伤立刻让我明白了什么,期望过高,失望时就越痛苦。我问你,怎么啦!你摇了摇头,一滴泪落到了鞋面上。你说,妈妈不同意呢!原因很简单,你属虎,我属龙,龙虎相对呢!老人家就信这个,固执得很。
我沉默了,无言的空气逐渐冷却下来了,我俩不言不语,我没有理由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就凭这么一句“龙虎相对”就要拆散一对相爱的人呢?
良久,我忍着泪说,万一不行,就做我的妹妹吧!永远。
你抬起了头,用湿湿的眼睛看着我,你坚定地说,就不,永远也不。你向我走了过来,我一下就把你拥进了怀中。你哭了,泪水把我的前胸都给濡湿了一大片。那句“就不就不”的声音始终在耳畔徘徊不已,我看着那一轮湿湿的月亮,心也痛了,好像是喃喃的诉说,你是我心上的人,永永远远的人。
幸福的时光为什么那样的匆忙呢?你迷惑着眼睛问我。
我无法回答,真的,我也不知道幸福的时光为什么这样匆忙。
以后的日子我们不敢相见,相见一次,痛苦就加深一层。后来,工段的领导得知了此事,气愤填膺。段长说,孩子们好好的相爱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干涉,龙虎相斗是哪一套门子哟!我看他俩相处得不是很好的么?工作上配合得不是那样的好么?岂有此理。段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对书记说,你的任务来了,这事咱得管,让她的老脑筋也灌输一点新思想。
几天后,书记登门拜访,同龄人之间是容易沟通的,书记和你爸同过事,自然也是很熟悉你妈的。开门见山的,书记说,没有接触到这一事物,怎么能够一下子就否定呢!
第一回合,你妈沉默了。
书记又说,现在的年青人思想比较新,他们要硬在一起,你又能怎么样?
第二回合,你妈迷惑了。
书记最后说,如果你还想不通的话,我们工段还有几位干部,可以轮番地来向你讨教的。
第三回合,你妈慌了,说,再考虑考虑吧!
这一考虑也就考虑通了,事情也有了根本性的转变了,后来你妈把工段领导都请回去了,以酒谢罪。
那一晚,我俩又来到了那片树林中!柔柔的你靠在我的肩上狠狠的哭了一场,我把脸贴在你的黑发上,嗅吸着那淡淡的清香,我的心在喃喃的诉说,你是我心上的人,永生永世。
那一夜的月亮好圆哟!大概她再也不会说幸福的时光太过于匆忙了吧!
月光奏鸣
月光静静的洒在江波上,波涛互相拍打着,粼粼的江水泛着白银色的光芒。
你穿着那件黑色的短裙,凭江而立,你的身后,是我在幸福的站着。河风习习,把你的长发撩到了我的脸上,好像把心儿也要给牵出来了似的。
悄悄的拉你的手,手总是羞涩的拒绝,却总也挣不脱我的手指。牵住了你的手,就再也不愿松开了。可你,却总是把一个深深的背影留给我。
江火在动,波涛在动,轻轻拍岸的涛声久久徘徊,沉寂的渔船在静静的等待。你看着那些三三两两的船只,总是显出那样的兴奋。你说,要是在船上去生活一段时间该多好啊!我说,我才不让你去漂流呢?你淡淡一笑,尖尖的手指拧了我一下,就这样悄悄的撒了一个娇。
漫漫的长堤,不时有些伴侣相邀而过,轻轻的言语被风吹得悠悠远远的。你说,走走吧!于是,我俩走下那级矮矮的台阶,在宽宽的堤面上挽着手走。
揽着你的腰,你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缓缓的跟着步子,就像是在时间之外的状态一样。你睁大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说,月亮怎么老跟着我俩走哇?我看了那满地的月色,说,她在寻找和她一样美丽的女子呢!你柔柔的依偎在我的胸前,说,我们就这样相爱了么?我说,是呀!不这样还要怎样呢?你幸福的笑了。挣脱了我的手向幽静处奔跑,串串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传得很远。我也向你跑去,你靠在那棵大大的杨树上,喘着气,说,记住这个日子,明月为证,江水为证,大堤为证,为我们的爱情作证。我说,我也为你作证。你听后一下笑弯了腰。
伴着你,我心里深深的叹道,好一个浪漫的女子。
夜寂静了,不远处有阵阵的蛙声时不时的传来。这是一个春末的夜晚,我们漫步在时间之外。
夏天如期而至,太阳还要圆还要亮呢!我总是静静的坐在那片茂密的树林下,一两束阳光斜斜的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不知你从哪里拔了一根狗尾草,毛融融的。你唱着歌儿从树林的那边跳着过来,你坐在我的身旁,那身淡淡的碎花布裙子铺了满满一地。
你玩得很尽情的,脸上汗岑岑的,却还要拿着那根草去咯我的脖子。
你说:“今晚送我回去吧!”
我故意不搭理。
你又推了推我的腿,说:“听见没,晚上下班送我。”
我装着冷漠的样子,说:“干嘛要送你?”
你惊恐万分,提高了嗓门说:“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呀!”
我笑着叹了一口气,说:“也没见女朋友这么累人的。”
你看出了我的破绽,说:“别不识好歹,人家要送我还不让呢!我让你送你还不愿意。也好,今晚就让你看看我会不会一个人回家。”你赌气似的别过脸去不理我。
我连忙说:“得,千万别那样,要闹出个第三者来我相信你会痛不欲生的。”
我俩再也装不下去了,哈哈大笑,树上一只打盹的麻雀惊醒得到处乱窜。
晚上,老地方,又是一个崭新的你,欢快活泼洋溢在这凉凉的夏夜。骑着单车送你,那远远的一段路程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也不漫长。我有时悄悄的问你,能不能再远一点呢?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那只好叫爸妈搬一次家啦,可搬到哪儿去呢?”这时你让我伸过耳朵,小声小气的说:“搬到月球去,怎么样?”
我笑得连车子也骑不稳了。
雨后的秋,显出湿湿的凉意,少雨的街头,行人依稀。那绿绿的树叶在不知不觉中变黄了,乘着那一溜的风儿打转着落地。
你穿着红红的衬衣,长长的黑发飘满了一肩。你拧了一个大包包为我送行,我说让我拎吧,你噘着小嘴,涩涩的说,就不嘛!看着你那吃力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心疼,只好依了你。
到了车站,放下包静静的坐着,分别的伤感聚满了心头。
你说,这次到那儿一定要认真学习,别辜负了领导的希望,还有我的希望。
我说,知道的。
你说,天天给我写信啊!
我说,你可得天天给我回信呢!
你默默无语,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时间在此刻仿佛凝固了似的,心儿也悄悄的静成一片。
上车后,我在窗口朝你挥手,你突然跑了进来。我以为你还有什么叮咛似的,没想到,你一上来就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一车人看着我起哄。我红了脸,暗暗的瞪了你一眼,你不服气,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说,不就因为爱你么?
当时虽然有点尴尬,可后来回想起来还是甜甜蜜蜜的。
冬天的雪悄悄下了,平原上茫茫一片,煞是庄严。
相约在雪日一起围炉夜话,我披着那一路小小的雪花向你奔来。远远的,就见你站在院子里,红红的衣服,像一团火一样燃烧着冬雪。
走近了,只见院门紧锁。我说,小姐,能到你家讨一杯暖茶么?你故意不理我,尔后,说,几点了呀!约好了的时间你却硬是迟到了这么长长的一分钟啊!罚站一小时。
我的天啊!太惨了,隔着院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你的手中拿着一件毛衣有节奏的织着。你说,这毛衣是给我织的,可你织了又拆,拆了又织,总不见织起来的,何时才能够送给我呢?你说,冬天过了一定给你的。
这时,你的妈妈从屋里走出来了,看见了我,说,来了怎不进屋呀?
我委屈的说,她不让我进呢!你羞红了脸,扭转身就跑进了屋去。妈妈微笑着打开了院门,用手拍打着我肩上的雪花。妈妈说,想当骑士,又不勇敢一点,不让进来,就不能翻院墙么?
我的脸红红的,木讷得说不出话来。
相爱的日子慢慢流淌,淌成了一条静静的河流,春、夏、秋、冬,每一个季节都有我们相爱的身影,我们就像是在小船上悠悠的荡漾,心里在说,相爱的日子真好。可我总是记得,那件织不完的毛衣你终究没有给我。
春风奏鸣
那时天空下着细雨,雾雾朦朦的,好像是秋天的第一场雨吧!寒意袭上了薄薄的身子。
柳梅就在这个雨天,找到了我。当时我心里好笑,不就七天没见么,这么孩子气的。
柳梅说:“我们分手吧!”
我怔住了,不就七天没见么?以前不是挺好的么?干嘛要分手呢?然而梅子一脸的平静,她说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
我说:“为什么呢?如果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会改正的,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呀!”
柳梅摇了摇头,说:“是我的原因,真的,是我的原因。”
我无言了,心在那一时刻却也出奇的平静。我知道,柳梅不再爱我了,我们之间一旦出现这种事情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说:“好说好散吧!”
我送了柳梅一程,她走前面,我走后面,任凭秋雨飘到湿湿的头发上。柳梅穿了一件洁白的衣服,在一个挥洒秋雨的日子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柳梅走了,娇巧玲珑的身子慢慢消失了。当我发现自己一个人独自站在街头的时候,才感到眼内含满了泪水。这一时刻,心好像都给揉碎了,失去她的刹那间,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她。
七个月呀!我和柳梅整整相爱了七个月,那些相爱的往事难道她都给忘了么?
总记得我们的开始,那是一个春末的晚上,柳梅换上了一些艳丽的单衫,浑身充满了活力。那时我们还是一般的朋友,柳梅喜欢溜冰,一个人又不好玩,于是就隔三差五的来约我出去玩。每每有约,我总是推掉,因为工作太忙了。那时我刚刚担任一个班长的职务,工作刚刚起步,就顾不上玩了。每一次拒绝,柳梅总是伤心的走了,连她的笑都藏着一些失意。后来,她就不再约我了,大概她把我给忘记了吧!
桃红柳绿的日子在淡淡的流逝,一天早晨,我发现班组门上夹着一张纸条,好奇的打开,原来是柳梅给我的。她让我下班后等她,我看后心里不知不觉的泛起一丝潮红,嘴里说着,这丫头。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柳梅上中班,等到她后,我说,你怎么这么大胆呢?要是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柳梅翘起小嘴,调皮的说才不怕呢!柳梅说,她的自行车被偷了,晚上不能回家,要我送她。送女孩子回家,送就送吧!
那晚我送她回家了。路上我们谈了很多,柳梅很高兴的样子,说,早知道你肯送我,那自行车也该早丢的好!我吃吃一笑,拍着她的小手,说可得坐稳当。柳梅就听话的靠近了我。就这样,我们相爱了。柳梅的家住在城西,不远也不算近。每一个夜晚,我总是站在那片朦胧的走廊下静静的等她,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了,我们俩相依相伴的走过那条漫长的林荫大道。柳梅一次次向我讲胜利大闸的历史,还讲了闸的题字是一位伟人的杰作。那样的夜,真让人流连的呀!
柳梅,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相爱的种种往事了么?我却是怎么也难忘记的呢!
那一夜的月亮很圆,还带有浅浅的红色,柳梅伸出那纤纤瘦手,天真的指着月亮,说:“这是中秋的月呢!”那时我们站在一座很大的石桥上,手扶着栏杆冰凉冰凉的。柳梅带了一大包东西,什么月饼、花生、健力宝,一顺的排在石栏上。尔后说,咱们赏月吧!这是真正的赏月,月光照进了她的眼睛,柔柔的透出一些心灵的密码。桥下的水潺潺的流着,水里有一个月亮呢!柳梅说,我是天上的月亮你是水中的月亮,好么?我说,不行,我要做月亮里的那棵树。柳梅默默不语了,月光把她的脸淋得湿湿的,我走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把她拥入了怀中,柳梅喃喃的说,你为什么把爱掩藏得这么深呢?我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害怕也是一种爱呀!
一只乌篷船静静的靠在了岸边,石栏桥静静的,柳梅说就叫它情人桥吧!我们悄悄的融进了这情人桥的夜中。
柳梅,这样一些相爱的往事怎么能够忘记呢?而你又为什么要提出分手的要求呢?
第二天,我又找到了柳梅。柳梅说,我们不是谈好了么?算了吧!我说得说清楚是什么原因。柳梅摇了摇头,说,本来是不想告诉你,怕伤害了你,但不明不白的也不好,我觉得咱们不合适,我们之间交流的太少,你从来没有约我出去玩过,而只是把班次调得和我同班。一次约你工作忙,二次约你工作忙,你把我当成个什么人了?我们缺少沟通,我不爱你了。如果爱,也是不太完整的爱了。
生日那天,我在家等了你整整一天。我多么希望你能够陪陪我,可你没来,后来只好打电话给你,你又是在那个破机器那儿搞什么科研,你就那么忙么?而他不同,他天天约我出去玩,一天不见面电话就不断的,他体贴我,他比你好,真的,我已经爱上他了。
太阳从乌云里射出一点阳光,把眼刺得昏沉沉的,我的心隐隐的发痛。是的,为了事业我对她付出的太少太少了。事业,爱情?爱情,事业?我该怎样的面对呀?
晚上,推开窗,借着月光发现屋前的那棵柳梅儿落了满满一地,池塘里也有浅浅的一层。我深深的叹息一声,柳梅儿落了,两行热泪慢慢的落下来。
红叶奏鸣
灯光默默的流淌。
她系了一个花花的围裙,锅内的油滋滋的冒烟。
他蹲在她的旁边,拿着一把剪刀在给蚕豆剪小口子,炸成兰花豆下酒呢!
不大一会儿,厨房内就飘出了米饭的香味,她把几碟小菜端上了餐桌上。室内低低的徘徊着一只古筝曲子,朦胧的窗帘掀起的一角来回的摆动。
他拿一瓶酒,每每晚上,他总喜欢就着这只古曲,嚼着那盘脆香的兰花豆,慢慢的啜上一两杯酒,他就感到这日子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她解下围裙,拿了一小碗饭,紧紧的挨着他坐下来了。
他说:“要不来两口?”
她用眼瞪了他一下说:“你喝吧!”随即拔了几口饭,那柔柔的调子像是给融进了古曲一样。
吃罢饭,看了会电视,就睡觉。
被窝中,暖意融融,她躺在了他的怀中。她说,这日子多么像流水呀!反反复复的流淌。他说,我喜欢这种宁静,我唯愿一生都这样淡淡的过下去。她闭了闭嘴,不言语了。
一只手把房内的灯拉熄了,一片月光悄悄的溜了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消遣的织着。
跟前的电视在放着一些都市的节目,她不时的拿眼瞧一瞧,尔后又专注的伸缩着手指。她真经得住老,结婚五年了,脸还是那样的柔嫩,腰还是那样的细巧。她们结婚后就没打算要孩子,说怪闹心的,她的脸上总透着那么一股宁静。
每天仿佛都是那么两点一线,从家到办公室,从办公室到家。日子平平实实的,生活散散淡淡的,醉心的想法倒是不少,付出的行动却是不多。
他是个学者,每有偷闲之时,总是躲在小小的书房中,研究学问。
她斜了斜身子,从玻璃门看到他那个状态,偷偷的乐了。她心里说,瞧那样,一本正经得像个打道的和尚。但她还是起身调小了电视的音量。
他也年轻,生活却极清淡,每早起床,就像那些老者一样去跑跑步,练练太极,待到一身汗后就回家吃早餐,尔后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到学院去授课。
时不时,有些学生登门拜访,他总把他们让到书房。书房简直是四面书墙,学生们被学问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说,没啥没啥,这是每年积累的结果。
她总是系上那个花围裙,无限甜蜜的烧一手好菜。
她总是把学生们称作孩子们,那些孩子们也总是亲切的喊她师母师母的叫个不停。
学生们来了,他高兴,她也高兴。
她说:“咱们离婚吧!”脸上的表情淡淡如水。
他听后一丝的诧异,“离婚?”
她说:“是的,这几年来总感觉对生活没有多大的激情,总像是不在生活之中似的。”
他宽慰的嘘出了一口长气,他说:“是啊!我也有同感。”
第二天,他和她就办了手续,不悲也不喜的。
他搬进了书房,她仍在卧室,其他的共用,一切简简单单。
日子就这样平平实实的过着,学生们来了他和她都很高兴,他照样聊天,她照样备菜。
她说:“你不打算再找一个伴么?”
他说:“你不也一样么?”
她迷朦着眼说:“这日子怎么越过越迷糊呢?”
他说:“是啊!真的是越来越迷糊呢!”
一个晴朗的周末,他和她去了一趟香山,背回了两大包红叶。一路上她高兴极了,她不停的吟诵着红叶是秋天的泪水呢!他看着她孩子一样的笑脸,无限深沉而甜蜜的说:“失去的终于回来了,生活的感觉终于找到了。”
那个秋天,学生们的书中都夹了片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