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三娘
靠卖豆腐为生的三娘,三娘的命运是悲剧,三娘年轻时,没有了丈夫,和儿子相依为命,而一个色狼想占有她,儿子锒铛入狱,儿子就是为了母亲能有个安心的日子。
桃源村,离小镇不到1公里。三娘,她男人排行第三。她专做豆腐,推到镇上卖。村里的人们,小镇上的街民们,都管这个卖豆腐的中年女人为豆腐三娘。她做出来的豆腐,总比别人的要鲜,要嫩。
天,才麻麻亮,三娘推起三轮车,往镇上赶。那白嫩嫩的豆腐,人见人馋。称尾高高翘,见人三分笑。这是三娘的招牌。三娘把车搁到摊位旁。“豆腐哩,新鲜的豆腐哩。”扯开嗓门,一天的卖买开始了。
二柱仔,是三娘的儿子。在镇上中学正读高三。中午放学了,他骑着自行车匆匆往家赶。自从初中开始,帮上了妈的许多忙。浸豆,挑豆去打浆,煮豆浆,再压成豆腐。这些,本是大人的活儿,可是三娘实在忙不过来,在街上看摊的她,实在无法抽身回家做这些活。因而,全落到了二柱仔的嫩肩上了。三娘是掐着指头算好了时间的。桶里浸着的豆儿,儿子放学之际,正好打豆浆了。儿子放学有2个钟,这些刚好是煮4担豆腐的功夫。
火炕里的火烧得正旺。二柱仔手握勺铲,慢慢地拌动着豆浆,不可粘糊的。烧焦,会砸了妈的招牌,以后,生活就更艰辛的。他丝毫不敢马虎,用上了听老师讲课的那份精力,把妈传授的手艺接得滴水不漏。别小瞧他一个愣头小子,做出来的豆腐呀,那个嫩,那个鲜,让妈的摊前总围着等豆腐买的人们。
下午放学了,二柱仔又急急的往家赶,他那辆除了铃钟不响,其它部件却乱响的自行车,两轮飞快的转,他要赶在上晚自修前做好3担豆腐,让收摊回家的妈晚上炸豆腐仁。
这天,三娘的摊前来了二柱仔的班主任,老师跟三娘说,二柱仔常常的迟到。每每下晚自修的铃一响,他就回到宿舍睡了,感觉他很疲劳似的。老师语重心长的说,二柱仔学习不错,是个好苗苗,让三娘掂量掂量,加把劲,考个重点大学,甩掉豆担子不是问题。
老师离开后,三娘低下头,撩起围身布不停地抹着眼睛,她想起了二柱仔的爸,那个被压在石膏井下的男人。她的男人是挖石膏的苦力工。十三年前的一个阴雨天,再也走不出石膏井了。这十多年来,她曾想找个男人作依靠,想给少不更事的二柱仔找个爸,但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男人的话总在耳边响起。“出井后第一件事是想搂你,入井前一刻是想亲你。”想起这话,她感觉她男人的嘴,似乎正甜黏黏地亲在自己的脸额上。
三娘不再让儿子帮了,说是少做几担罢了,让儿子安心读好这最后半个学期。三娘摊位跑,家里赶,顾此失彼。卖出的豆腐少了许多许多。她一心想多做多卖,为着二柱仔以后的学费筹备。可是,就这几天的卖量来看,远远不是个庆喜的量,想到二柱仔以后的学费,三娘的眉头紧皱着。
村东的酒六壶,看着忙得团团转的豆腐三娘,计上心头,喜上眉梢。这个酒六壶,真名叫杨大石。酒六壶,是他的绰号。因他游手好闲,好酒如命而得,方圆百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敢嫁他。
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天,酒六壶悠哉悠哉地来到正煮着豆腐的三娘的面前,“豆腐三娘,在忙着呀?看你这么辛苦,让我帮工,怎么样?” “帮工?”三娘停下正拌着豆浆的手,“你这德性,能帮工?”三娘不可置信地回问道:“咋不能?我有的是力气,人穷力出嘛!图个酒,喝个痛快……”酒六壶嘻皮嘻脸的侃开:“工钱,咋算才是个理儿哩?”三娘也想多为二柱仔多赚些钱,她认认真真地跟酒六壶商量起了工价。酒六壶说,就图个酒足饭饱,看在他娘俩孤儿寡母的份上,工价,免了。
酒六壶不会做豆腐的活儿。只管帮豆腐三娘守摊。这个斤量,那个该收的钱,他还是会的,每天收摊,他都把钱如数地交回给豆腐三娘,只是,看豆腐三娘的眼神,有点儿那个歪歪邪。
三娘,虽然人到中年,早已没了俏媳妇的那般娇嫩。但是,她常喝豆浆的原由吧,她的脸色与其她同龄女人相比,还是稍稍占了上游。这个从未粘过女人味的酒六壶,常常觉得心痒痒,手也痒痒。总想找个机会,在豆腐三娘的脸上掐一把。可是,白天他得帮豆腐三娘守摊,晚上,豆腐三娘总很有分寸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帮工已两个多月的酒六壶,有点按捺不住了。因为,再过几天,二柱仔就高考完了。假期,他更没有亲近豆腐三娘的机会了。
这天,刚刚高考完毕的二柱仔,兴冲冲的往家赶。他考得不错,他想早点到家,让妈分享他考场上的喜悦。跨进厨房的那一刻,二柱仔惊愕了。酒六壶正压在妈的身上。旁边,洒了一地的豆浆。片刻,二柱仔操起桌上的菜刀,向酒六壶猛砍着……监狱里的二柱仔,眼神呆呆地倦缩在墙角。
豆腐三娘胆颤颤的蹲在门坎边。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一个多月后,一张镶着金黄字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无言地搁在豆腐三娘家的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