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婆坏媳妇
瑶瑶和三个婆婆之间的点滴,似乎是天下所有婆媳间相处的问题集中点。婆婆与媳妇一直是对立的两方,是冲突的两方,二者如何和睦共处,营造和睦的家庭氛围,是值得深思的焦点!小说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值得品读!
一
董瑶一生气,就把门一关,拎了个小提包就下楼了,唉,结婚才几年,不知吵了几回了,都懒得想了。看来和丈夫的冷战又要开始了,刚才是为了什么,为钱?为婆婆?唉,董瑶心道:反正我这个坏媳妇,算是当定了。
董瑶和小孙是自由恋爱,小孙眉清目秀,性格内向,有什么事喜欢放在心里,谈恋爱时瑶瑶认为这是涵养,想自己性子急,可以缓冲缓冲,结婚后才体会到沟通困难。
可能和家境有关,小孙很节俭,看到瑶瑶总是大手大脚的买回一堆不实用的东西,只好摇头叹息表示不可理解。“钱都花完了,没钱怎么办?”听的多了,瑶瑶花钱就自然而然会想想小孙的感想。
瑶妈瑶爸都是单位的小头头,瑶瑶的成长也就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瑶妈瑶爸对小孙基本是满意的,不过瑶妈提醒瑶瑶,农村出来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有时城里人无心显露的优越感会让他们感觉是看不起他们,而且农村重男轻女,有事没事婆婆总是帮自己儿子的,自己的女儿心直口快,搞不好人家生气了她自己还莫名其妙。瑶妈最担心的还是经济问题,农村的父母是没有劳保没有医保,万一以后身体不好,医药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瑶瑶想,对老人么,只要自己嘴巴甜一点,多叫叫爸爸妈妈,多看看他们,多买点礼物回家,有什么搞不定的。
但是事实呢,事实说明,理论和实际是有距离的。
瑶瑶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婆家,婆家虽然也是三楼三底,但没有装修的房子透着一层寒酸,婆婆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瑶瑶的礼物,说你太客气了,不用那么多讲究,自己就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婆婆很瘦,她说自己的身体不太好,家里没有多少钱,江城买的房子是东拼西凑的,自己又不是一个讲究的人,对那些婚礼啊,聘礼啊真的是不太懂啊。
瑶瑶立刻表示,婚后她会还房贷的,至于婚礼,那也是简单为主,她是不介意的。
花在婚礼上的钱的确很简单,连婚戒都挑最小的,但是婚礼当天的磕头端茶跨火盆等有些在瑶瑶看来明显有压倒她的规距却一件也没有少,瑶瑶向小孙抗议,小孙说忍忍吧,等会有红包。
瑶瑶从婆婆手里拿过向往已久的红包,红包很大,但好象太轻了,果然,拆开一看,才一张而已。瑶瑶想,要花钱的地方什么规矩都不懂,不花钱的规矩一个也没少,厉害,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几个月后,婆婆说要城里来住几天。住就住吧。洗过的碗有油腻拖过的地板有污迹,这些瑶瑶早有思想准备,何况婆婆一直说自己体弱多病,干不动活。没事,你不干正好,我还不用嫌你干不清爽呢。但是婆婆实在不好伺候,婆婆说胃不好,所以不吃隔夜的饭菜;晚上要吃煮的粥而不是泡饭;吃鸡嫌有鸡屎味;吃鱼要卡喉咙。瑶瑶送她东西,她总是笑笑说:不需要,家里都有。看到瑶瑶买衣买鞋,感叹儿子挣钱不易,听多了,粗心的瑶瑶也听出了画外音,她想说我挣的钱不比你儿子少,我没花你儿子的钱。想想算了,别计较了。
婆婆终于走了,瑶瑶唧唧咕咕的发牢骚:“你妈妈拿走了一袋黑木耳,一袋香菇。给她么不要不要,现在不声不响就拿走了。”
“为什么是我妈妈而不是你妈妈拿的!”
“因为我妈妈不会乱翻我的东西,如果她要就会和我说一声的。而且我妈妈只有给我东西,怎么会拿?”瑶瑶犯的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你妈妈我妈妈的进行对比,谁都不会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妈妈不好的话。
“谁希罕你妈妈的东西,怕我们会饿死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的,噢,送东西是错的,拿东西是对的。”
争吵就是这样开始的,简单的木耳问题提升到了素质问题,两个人的素质问题就变成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家族的教育、地位、基因等等问题了。关系到尊严的问题,用嘴巴肯定是没有结果的。
“那你算算多少钱,我来还你!”当小孙冷冷的说出这话后,两人开始了第一次冷战,冷战期间瑶瑶也终于搞清楚了,婆婆在自己儿子家拿点东西,关你媳妇屁事!
几个月后婆婆又来了,瑶瑶忍啊忍,还是忍不住:“你妈妈用了我的旁氏,还拿走了一瓶新的。干嘛不拿那用过的呢?”
“你好意思说,你自己用好的给我妈妈用雅霜啊,小气!”
“咦,你怎么知道的?啊,你妈妈说的,哼,还说我什么坏话了。”
“你做的好谁会说你。”小孙的想法也没错,你对我好就要对我妈妈好,你对我妈妈不好就是看不起我。
“好好好,我不好,我小气。烦请以后看清楚,我的东西,雅霜也不要动。我就不信你妈以前也是用旁氏的!你愿意给你妈妈美琳凱,DHC我都不会有意见。”
DHC婆婆当然不会用,但是现在婆婆要用钱,打来电话,说要装修房子,让他们拿出2万块钱。瑶瑶这下是真不高兴了,本来婆婆就没停过要钱,这个月要300,下个月要500的,一年下来,数目是很可观的。瑶瑶认为不向老人伸手已是她的孝顺了,倒贴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感动中国了,现在倒好,2万,她要存多久啊,要知道,他俩不是公务员,每月拿的是死工资,随时有被炒鱿鱼的危险,他们的房子也要还贷款的,生小孩也是要钱的。但小孙不这么想,他认为爸爸妈妈供他上大学不容易,现在养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人人都知道他在城里上班,不满足父母的要求,以后怎么回家做人。
瑶瑶本来是想两人好好沟通的,冷战也是家庭暴力,多了总归不好。她首先分析了他们的压力,说明既然美好的明天是靠两人共同创造的,那么,你的钱拿去济贫了,就要她节衣缩食的应付日常开销了,现在还是两个人,要是有了孩子可怎么办呢?房子没装修不也住到现在了吗?小孙没有反应,不爱说话不等于不会说话,一说出来也许一辈子也忘不了:“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就是了!”
瑶瑶气得直翻白眼,更让她气的,是婆婆谢谢也没有对她说过,儿子好啊,没白养啊,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好呗。
瑶瑶算是醒悟了,在婆婆的眼里,出了小孙这个大学生,就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如果金凤凰带回一只草鸡,没事;如果金凤凰带回一只也是从鸡窝里飞出去的凤凰,没事;偏偏带回一只金窝里的金凤凰,你怎么翻箱倒柜的也没有人家看的上眼的东西,你怎么表现也没有人家敬佩的行为,所以,你既然飞到了我的草窝,那就给我乖乖变成草鸡。儿子的窝,就是我的窝,窝是属于儿子的,你的人是儿子的,你的钱也是儿子的,儿子的钱只能是儿子的,共同财产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婆婆是吃儿子用儿子的,用不着看你媳妇的脸色。
心灰意冷的瑶瑶开始善待自己,反正存起来的钱也不知道最后谁来帮她花。小孙对她的花枝招展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走艰苦朴素的道路。
不过这一次,瑶瑶一句屁话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家里的存折现金全部交给了小孙,她明白,能不能摘掉坏媳妇的帽子,就看这回的表现了。
婆婆得了癌症,是晚期,医生说也就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那就是打蛋白针也是白花钱喽。”医生虽然说是的,但看到小孙冷冰冰射向自己的眼神,瑶瑶还是直想打自己的嘴巴。
瑶瑶的家成了旅馆,饭店,瑶瑶成了服务员,她小心翼翼的侍侯那些给婆婆最后安慰的亲朋好友,特别小心不要乱讲话,可不讲话,面部表情就难免显得严肃些,于是大家认为瑶瑶毕竟是外人,和他们到底是不亲的。
一天晚上瑶瑶给医院的婆婆和亲友送好饭,说因为有点事要先告辞,征得大家同意后,瑶瑶说:“那我走了,大家再见。”
婆婆是当天半夜走的,乡下的葬礼烦琐无聊而浪费,瑶瑶跪得人都虚脱了,但小孙还是没有给她好脸色,再三逼问下,才说瑶瑶你太过份,为什么那天你只说大家再见而没有和妈妈说一声:妈妈再见。
瑶妈说的好,瑶瑶啊,你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没走好!瑶瑶说,NO,我啊,一步也没走好!
二
离婚后的瑶瑶感到无比的轻松,不用花自己的钱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感觉真爽啊!不过你轻松了,旁边的一群太监可没闲着,这不,瑶妈的一个老姐妹给介绍了一个:男,35岁,身体健康,相貌英俊,电器商场经理,有房有车,离异,有一女孩,5岁,归女方。
瑶妈多了个心眼,她直截了当的问,男方的妈妈人品如何。老姐妹忙说:很好啊,老太太虽然没什么文化,从前是开杂货店的,做生意还是有点本事的,但老太太最得意的是两个儿子都有出息,大儿子是厂长,小儿子是经理,也都非常孝顺。本来老俩口一直和大儿子大媳妇一起生活,前几年老头才没了,反正十几年了,从没听说婆媳吵过架的;倒是老二原来的那个,是个小辣椒呢!
瑶妈放心了,瑶瑶见到眼镜的确一表人材,谈吐举止都很斯文,虽然对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后妈没有信心,但想想自己年近30,在江城这种小城市里,过了30还没有结婚的男人条件也一般的,说不定还嫌自己是个二婚呢;经过和小孙那种肚子里做文章的性格相比,眼镜虽然有点噜苏,但他的温柔体贴还是让瑶瑶好好感动了一把,何况两人对钱的看法很一致:钱是想方设法挣出来的,不是绞尽脑汁省出来的。
嗯,别挑了。
勇敢的瑶瑶又一次踏进婆婆家,也就是眼镜大哥的家,全家人都彬彬有礼,婆婆看上去很精神也很精明的样子,吃饭时未来婆婆还夹了个鸡腿给瑶瑶,并说明家里的鸡腿一直是小儿子和孙子的专利。第二次去吃饭就自然多了,不过太不把瑶瑶当客人也让瑶瑶不自在,因为居然没人想到要给她泡杯茶,她脸皮最厚,总不能自己拿个茶杯找茶叶吧。
瑶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到中午12点,黄昏5点时,眼镜的电话总是准时响起,眼镜在陪瑶瑶吃过晚饭后,也总是要外出2小时的。开始瑶瑶以为是前妻捣乱,不是;以为是哪个第三者,也不是。后来瑶瑶听壁角(苏州一带的土语,意思就是偷听),听到电话那边说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娘,眼镜轻言细语的回答:不是啊,怎么会呢?瑶瑶才想到是眼镜的妈妈。眼镜妈妈的生活是靠儿子们支撑的。一天看不到儿子,是活不下去的。这是眼镜妈妈后来和瑶瑶亲口说的。
渐渐的,瑶瑶发现,眼镜的大嫂从来都不讲话也不做事,人家可不是哑巴,化工研究所的研究员,学问好着呐,可家里无论来了什么人,有了什么事,她从不招待也从不发表意见,她就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喝自己的水,盛自己的饭,吃自己的菜,打毛衣,看电视。瑶瑶觉得,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至少见她来了,还点点头的。
某天,不知说到了什么,眼镜妈妈将手一伸,说,我们商量一下。于是,她和两个儿子到小房间去了,门还关了。瑶瑶正在奇怪他们想开个什么机密大会,大嫂轻轻的开了金口:他们是一家人。说完,又是一付听而未闻,视而未见的表情。
眼镜妈妈牙疼,瑶瑶陪着上医院,见瑶瑶上楼下楼殷勤体贴,眼镜妈妈很高兴,就表扬了瑶瑶懂事孝顺,说大嫂不行,毕竟是个外人,不贴心。这话让瑶瑶刚开始兴奋的心情立刻就低落下来,心想大嫂好歹和你生活了十几年,儿子都快20了,还是个外人,家庭会议都无权参加,那自己算什么呢?大嫂的修养让她用无言来表示抗议,但自己能学得了大嫂的功夫吗,想来那只小辣椒和婆婆不和,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瑶瑶决心多个心眼,好好观察观察,有些事情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的,瑶瑶接受从前的教训,坚决不在眼镜面前对未来婆婆说三道四,看不惯的事就少看别看,憋不住的话憋不住也要憋着。
不过决心容易下,行动很困难。瑶瑶越来越不喜欢到婆婆家吃饭了,婆婆在家里走路都喜欢有个儿子扶着,她喜欢坐在两个儿子的中间,将花白的脑袋依偎在儿子的肩膀,轻轻的和儿子说话,时时拍拍他们的手或是头发。见多了母慈子孝的场面,瑶瑶不觉得温馨,倒觉得可笑。
一天两人谈起当初初相识的感觉,瑶瑶笑说,原来你的有房有车,房才是二室一厅,车也就是辆桑塔纳。第二天老太太就拉着瑶瑶的手,意味深长的说:瑶瑶啊,你要知足噢!
瑶瑶向眼镜提出了严重警告,强调玩笑话就是玩笑话,秘密话就是秘密话,两个人的悄悄话就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这第三个人,就是包括父母在内的。
眼镜立刻虚心的接受了,温柔的男人就是这点好,不管你怎么样,他永远迁就你。
瑶瑶为了表示自己的心胸广阔,博爱大方,拉着眼镜给他女儿买羽绒服,款式挑好了,颜色犯愁了,粉红和天蓝都让人爱不释手,眼镜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对瑶瑶说:“粉红吧,妈说女孩用红的。”瑶瑶听了,恶狠狠的对服务员说,红的。把服务员吓了一跳。
难怪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是孩子不想长大,还是父母不想孩子长大。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瑶瑶想。
星期天的下午,太阳暖洋洋的,瑶瑶真想和眼镜一起开车到郊外玩玩,但眼镜说下午还是陪妈妈看看电视吧,眼镜是孝子,瑶瑶只好相陪,反正不陪完应陪的时间,眼镜妈妈是要不开心的。
几个大人呆在家里,不打麻将不打牌,确的没什么事做,大哥就对妈妈说,我帮你洗头吧。眼镜妈妈两天就要洗一次头,这头是要大儿子洗的,别人是插不上手的。眼镜妈妈却不同意,要晚上洗。大儿子说,现在天气好,暖和,洗完头正好做晚饭。眼镜妈妈还是不肯,眼镜也来劝说,妈妈还是不干,人向沙发一靠,身体扭来扭去,两手拍着沙发,头像拨浪鼓一样摇晃,声音也变的尖尖的叫到:我不么,我不么。
瑶瑶吓了一跳,这种做法在她13岁以前那是没少表演给瑶妈瑶爸看的,但见到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在撒娇,那真比吃了苍蝇还难过。大儿子走了过去,轻轻的拍着妈妈的后背,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好一会,妈妈站了起来,说,好吧。走到浴室门口,突然转声,用手指着眼镜,恨恨的道:“你好啊,现在你也不帮我了”。
大嫂还在看电视,从头到尾没离开过电视一眼,瑶瑶想,她大概是见怪不怪了。
出了门,瑶瑶问眼镜:“你妈妈今天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阿?”
“啊,什么表现啊?”眼镜莫名其妙的问。瑶瑶笑笑:“没什么。”
事实表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个家庭都有他自己的生活真理,这个真理已经存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你要是想挑战真理的权威,最好掂掂自己的份量,因为你认为不正常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如果你坚持认为不正常,那你就是他们眼里的不正常了。瑶瑶不想也不愿去改变眼镜的正常,不想也不愿成为眼镜的不正常。她只有一个选择,惹不起,躲得起。
三
平心而论,瑶瑶的面貌只能勉强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但架不住公司全是一群被工作服包裹的外来妹,偶尔穿出来的新衣服也廉价的一塌糊涂,像瑶瑶这样衣着时髦,品味独特,气质飘逸的想不鹤立鸡群也不行,难怪她已30岁的高龄了,还占着厂花的榜首位置下不来。
最近厂花有点烦恼,经过了那么多的事,瑶瑶已经养成了遇事先往坏的方面想,以便有个思想准备。瑶瑶发现给她介绍的男朋友,不管高矮胖瘦,好坏贫富,都有一个共同点,进门就得给人当妈。虽然现在的后妈不比从前那么经济拮据不好当家,但现在的孩子鬼精鬼精更难侍侯,更何况孩子的背后永远有无数的眼睛和嘴巴在活动。瑶瑶认为在应付人情世故,生活琐事方面,她离60分的距离还很远,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不干为好。更何况,中年男人都很实际,风花雪月和柴米油盐早已被他们调和在一起,浪漫和金钱不分彼此,吃鱼翅的开宝马拉你兜风,挤公交车的就请你到家里看盗版碟。瑶瑶觉得,既然碰不到值得自己付出的男子,干脆就单身,乘年轻多挣点钱,老了就进养老院。
就在瑶瑶对爱情婚姻已经没有多大兴趣时,手下的那个小帅哥正而八经的送了自己一束玫瑰花。
小帅哥刚刚从学校出来,学了很多知识,好象真的只有两件事不会:这不会和那不会。碰上一个美女上司,即美貌又智彗,好象没有她不懂的地方,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套又一套的人生哲理,一个又一个的解决办法,让小帅哥得益非浅。他一口一个瑶姐,紧紧跟随他的上司,从上班跟到下班,从厂里跟到厂外。跟着跟着,自动将自己的身份从同事变成朋友,从朋友变成男朋友,跟得满天下都知道,瑶瑶有个小男朋友。
瑶瑶从没想过要嫁个比自己小的,不过有个年轻人追求,说明自己不老有活力,瑶瑶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小帅哥的追求有他年龄和时代的特点,让瑶瑶在青春即将消失的时候,又一次享受了青春带来的浪漫,快乐和真情。
小帅哥时不时地画一幅漫画代替语言给瑶瑶逗她一笑;看瑶瑶无聊,就教她打游戏,塞块巧克力在她嘴里;瑶瑶不痛快,他就拉她到超市,告诉她捏捏方便面,又泻愤又安全。瑶瑶不用捏就乐了,敢情方便面还有这功能。小帅哥不抽烟不喝酒,他没有钱,不过他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瑶爸瑶妈很喜欢小帅哥,现在很少有喜欢学做家务的小伙子了,虽然性情偏向柔弱,可人家愿意听从女儿的指手画脚,他们才懒的管呢。用瑶妈的话说,是瑶瑶你赶了两个时髦的爱情主题,一,爱上美女上司。二:姐弟恋。
平心而论,喜欢看韩剧的瑶瑶是不反对这两种爱情方式的,相反她认为这是浪漫的,温馨的。但事情真到了自己头上,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浪漫温馨后面的现实了。
第一件好办,男孩不会永远在自己手下,换个工作就是了。关键是那要命的年龄差距,瑶瑶用计算机,用电脑,算过阳历阴历,两人还是相差7岁。女大男7岁,就算是现在的社会,容忍了包二奶,容忍了一夜情,这姐弟恋的年龄也差的多了一点。
现在你成熟有女人味,将来就是你老去时,弟弟可还是一枝花的年龄,你拿什么和将来出现在弟弟身边的妹妹们战斗哦?类似的问题有100个,瑶瑶每天问自己一遍,每天都有不同的答案。问100个人,100个人就有100个答案,100再乘100要多少答案?算算就头晕
爱情这个东西,就怕死缠烂打,小帅哥天天跟在瑶瑶身边,用他麋鹿一样温柔的大眼睛看着瑶瑶,眼神里有欣赏,有敬佩,有爱慕,有依恋,看得久了,没有麋鹿一样的眼睛看自己,瑶瑶还觉得不习惯了。和小帅哥在一起,就是比那些人到中年的男人清洁,简单。在小帅哥的心里,自己的话句句有道理,做的事件件有轻重,他事无巨细都要向瑶瑶请示汇报,大大满足了瑶瑶的大女人心态。难怪大男人喜欢小妹妹,可以显摆自己的成就感;女人也不例外啊!
既然未来是不可预估的,明天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就让明天去解决吧。今天,就享受享受今天的幸福吧。
瑶瑶又一次勇敢地踏进了婆婆的家门,坐了两天的火车,瑶瑶还是很高兴,婆婆家离江城越远越好,距离产生美,可以减少很多矛盾。她本着科学的态度和以往的经验,假设了婆婆的各种问题,小心又小心的求证各种假设,结果发现,天下乌鸦不是一般黑的,好象也有灰白的。
婆婆虽然也是农村的,但显然没有从前婆婆的矫揉造作,也不像眼镜婆婆那样一脸精明。和儿子一样的眼睛透着从心里发出的单纯和温柔。更让瑶瑶高兴的,是婆婆对两人年龄的差距非但不以为然,反而很高兴,她告诉瑶瑶,在农村,女大男小,是常有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她说她就是不放心儿子一人在外,啥也不懂,现在有个啥都懂的媳妇帮他,儿子少吃了不少苦,少走了很多弯路,真是难得的幸运。
婆婆为人的确不错,瑶瑶自认她现在看人还是很准的,她庆幸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好婆婆,可以不用担心再戴上坏媳妇的帽子了。
小帅哥有个姐姐,带了女儿和儿子来看弟媳妇,见她们婆媳和谐,忍不住揭自己老妈的短:“我妈妈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重男轻女哦。”婆婆忙说不是的,造谣。瑶瑶和她打趣:“好象是的,我发现你抱外孙的时间要比外孙女的时间长一点的。”婆婆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承认重男轻女。
“那为什么你总是帮弟弟不帮我啊,为什么我生了女儿你天天叫我生儿子啊?”女儿也不放过老妈。
“帮弟弟是因为弟弟小啊,叫你生两个是因为一个太少,太孤独了,是吧,瑶瑶?”
“是的,有道理。”
“所以,瑶瑶你也要生两个的。”
“啊,我们只能生一个的。”瑶瑶赶紧声明。
“不要紧的,你们城里紧,你到乡下来,没人管的。”婆婆一本正经的说,又加了一句,“我保证伺候好你。”
瑶瑶相信婆婆会伺候好自己,但是生两个的念头从来没有产生过,可是望着婆婆可怜巴巴期待的眼神,瑶瑶愣是把不字咽了下去。她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套,一个温柔的套。
回到江城不久,婆婆的电话就勤快的来了,除了家长里短的小事,就是再三关照儿子要听瑶瑶的话,然后就是问有没有怀孕的事。小帅哥回答了两次就不耐烦了,瑶瑶就当了外交大使,她保证,一定让婆婆早日当上奶奶。
瑶瑶怀孕的消息让婆婆兴奋不已,一下就寄来了一个大包裹,打开一看,全是男宝宝用的东西,瑶瑶忙忙的向婆婆打预防针,她可不保证是男的,婆婆说没关系的,女孩她也一样疼的,小男孩用的东西小女孩也能用的,她的东西结实,用在第二个身上,绝对没问题。
瑶瑶没有权利指责婆婆想生二胎的想法是不是不好,因为婆婆周围的人都是有这样的看法的,也是这样做的,瑶瑶知道自己不会生第二胎,可想起婆婆用麋鹿一样单纯的眼睛看着她时,瑶瑶会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点的酸痛,她现在只好求老天,求上帝,帮帮我吧,让我生个男孩吧!婆婆的心会好过一点,她也会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