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意荒(上)

站着思考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1-21 10:2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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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苏意荒的感情纠葛是很复杂的,校园的感情也是错综复杂的,苏意荒的经历很曲折,很纠结,令人同情她的际遇。请作者在句子后面不要使用特殊的符号,注意正确使用标点符号。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一个声音打断了苏意荒正在翻动筷子的节奏,她茫然地抬起脑袋点了点头。对面的男生端着饭刚要坐下,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去。

他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座位,呢喃了一句。再次试图坐下,然而又发生了相同的状况,且力量更强大。他不明所从,慌忙道了句:“抱歉,打扰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苏意荒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恐惧。她低声说了句,宝宝你别闹了,“妈妈,妈妈…”苏意荒手心都在冒汗,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可是这一切又像自己的呼吸一样真实存在着。

是夜,苏意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没有睡意。她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声声的呼喊:

这一晚,苏意荒像往常那样下了自习朝寝室楼赶回去,校园林荫两旁唏唏嗦嗦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她打了个冷颤,加快了步伐,走到二号公寓楼前时,她习惯性地往偏僻的拐角向大门口靠近,她往左手边角落一瞥,突然尖叫了一声,她看到在那个她曾经与宋扬言无数次拥抱的地方此刻有一双大眼睛望着她:“对,是一双眼睛,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怨恨,仿佛在呐喊:妈妈,妈妈……”

苏意荒逃也似地跑开了,回到寝室看到许小溪已经回来了,她们相对无言,寝室里死亡般的宁静……

夜深了,苏意荒听着对床许小溪有节奏的呼吸声和那睡梦中的呓语。她想,许小溪你梦见什么了呢?是否连做梦都在笑呢?

窗外的风刮得树枝掉落发出轻微的声响,这时,苏意荒又听到了那个婴孩的啼哭声,他哀怨地呼唤着: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苏意荒害怕地裹紧棉被,冷汗直往外冒。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那声音是那个在自己体内存在了三个月的生命体发出来的。那是自己的孩子,她与宋扬言的孩子。

她壮着胆子打开了窗外,对着窗外轻声道:宝宝,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子了?都是妈妈的错,你原谅妈妈好吗?说完她捂住脸哭了起来。

很快天亮了。

苏意荒赶着上早自习,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抱着课本来到了教室。

刚进教室,她就看到了自己的课桌一片狼藉,被撕碎的课本散落在课桌周围,还撒满了粉笔灰。她咒骂了句:“该死,越来越过分了!”她知道是许小莉做的,已经不止第一次了。她曾经亲眼看到她推门进来,对自己的东西拼命揉躏着。她也不上前阻止,只道了句,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那时自己正跟宋扬言在一起,幸福得像花儿一样,所以当她知道许小莉,这个保护自己的妹妹像母鸡一般的女生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并没有发怒,只是此次又是为何呢。

中午的时候,苏意荒到食堂打饭,饥肠辘辘。听到人群里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多久了?这个学校里的人没有这样疯狂了。

看到旁边的那个女生手舞足蹈在描绘着什么,于是她认真听了起来,只见她提高了音量,说,“你们知道么?”就是那个许小莉,大四那个,上次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跟教授同居的那个。听说她早上从四楼的楼梯口摔下来死了。据当时看到的人说,她提着一桶水正准备爬楼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只听她尖叫了一声,连人带桶翻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了水泥阶梯上,听说面部表情特别恐怖。

苏意荒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女生,脑海中闪着一种可能,又想起自己早上说的那句该死。是自己吗?苏意荒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了第三节晚课后,已经很晚了,成群结队回寝的同学们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孤单,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快乐的。

她来到了寝室公寓的拐角处,风呼呼地刮着,内心的疑问最终战胜了害怕。漆黑悠静的角落,曾经觉得是恋爱的好场所,可是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她轻声地喊:“宝宝,是你吗?”早上的事是你做的吗?

四周悄无声息。她又唤了几次。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回答她:“妈妈,妈妈,我好想你。我不是故意的。”她欺负妈妈,我讨厌她,你也希望她去死不是吗?我只是让她看到了我而已。

苏意荒吓得浑身打颤,她不确定这一切是否都是真实的,这一切让她太困顿了,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一切都是从遇见宋扬言开始。

刚上大学的苏意荒像很多女生一样心仪于舞台上那个眉目如星,歌声沁入人心的宋扬言外貌、音色以及迷人的微笑,这一切都让苏意荒喜欢得很。宋扬言是优秀的学长,是校队的领唱,是举止得体人缘极佳的班长。对刚踏入大学的苏意荒来说,喜欢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所以当她拉着同寝舍友去往校合唱队报名。面对众多面试自已的学长学姐,苏意荒说,我来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宋扬言,他会是我的爱情。说完她抬头直视他。

宋扬言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无法用迷人或者是美好来形容。他说,“嗯。好的,你被录取了”

宋扬言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听许小溪描绘她美丽的家乡。她说那儿远山如黛,近水环绕。这样的地方对于从小在城市长大的苏意荒来说即使是每年出去旅游也难得遇见。她的心里满满都是对美好画面的憧憬。她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同宋扬言途经这样的小村庄。

她接起了电话,听到宋扬言温和的声音传来。

他说,“你下来吧!我在你们寝室楼下”苏意荒心花怒放,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是我的爱情来了么”

苏意荒站在宋扬言面前,望着他白净秀气的脸庞想,他的母亲该有多么漂亮呀!

自然而然,许久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用很多的感情来诠释这一场爱情。苏意荒想,这个我深爱的男子,会是我将来要嫁的人么?

只是宋扬言从来不给她任何的承诺。哪怕只言片语。他只是微笑着说,我不曾相信花言巧语的诺言,未来还是太遥远。即使现在我们相爱,我也无法保证会爱你一世。他坦然地诉说着自己的观点,却让苏意荒恍如突然间身处涯谷,没有安全感。只是他对她好,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的。

时光一晃再晃。

苏意荒从可爱的学妹变成漂亮的学姐,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只是宋扬言从来不对她提起家里的事情。她以为他不愿过多让他人知道自己的隐私,便也不追问。

大三开学的时候苏意荒领着宋扬言回家见了父母。她以为,这样,爱情便是一生一世。

自然,苏父苏母都很喜欢宋扬言,而他也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得家长们心里直泛甜。苏意荒看着看着,内心是极大的满足。她想,我该是能见你的父母了吧!

那一日,他们前往净月塘观看落雪美景。哪知太过忘我而误了回程的班车。冰天雪地里他们冷到不能说话。寻思再三他们进了旅馆。苏意荒想,他会怎么做呢。一个还是两个房间呢。没等自己理出头绪,宋扬言已经手握钥匙牵起她的手上楼了。他们像往常一样亲吻拥抱。到最后苏意荒并没有拒绝成为宋扬言的女人。她想,我不后悔的。我爱他。还有什么不能够给他呢。

此事之后,苏意荒曾几次暗示要去见宋扬言的父母。她说,我可以去你的家乡看看么。我想更靠近你成长的地方,只是宋扬言依旧搪塞拒绝。

因为宋扬言的拒绝,这天他们又发生了争执,谁都不愿妥协的后果是彼此一直斗气,不愿开口说第一句话。

正当苏意荒在寝室独自生闷气的时候,许小溪突然邀请她周末去她的老家白雪村游玩。苏意荒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一直以来她对那里就充满了向往,此次又逢心情不好,于是答应第二天前去。

汽车颠簸了好几个小时,苏意荒累得打起了瞌睡。许小溪善解人意地说道,你先睡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不知过了多久,苏意荒揉着腥松的睡眼下了车。许小溪说:“车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路我们要走过去。

她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弯弯曲曲的,苏意荒的小腿也被道路旁的山刺刮出了斑斑血迹。算是还好,绕过了小山坡终于来到了许小溪的老家。

这是一个极其封闭式的小村落,来迎接她们的人都说着蹩脚的方言。走在村道上,看到一群群的小孩子,却也并不完全是小孩子,也有看起来仿若和自己同年纪的男孩子,他们绕着村口的水井嬉戏奔跑,口中念念有词唱着含糊的儿歌:小媳妇,快快来,快来给我做媳妇。做媳妇,生娃娃,生娃娃,做媳妇……一二三四五……

苏意荒觉得这群孩子特别天真可爱,充满了乡土气息。于是她走近了他们。

然而却令她大失所望,这群小孩子衣着不仅肮脏不整,甚至嘴角也淌着口水,眼神浑浊无神,露着诡异的笑,唱着令人莫名其妙的歌谣。苏意荒的胃中有一种翻滚的恶心感,不曾想却突然被一个稍稍大一些的男孩子一把扯住了胳膊。赃兮兮的手扯着她不放,口中还是嚷嚷着:做媳妇,生娃娃,生娃娃,做媳妇…

这些,令苏意荒感觉到无比恐惧,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长大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幸好,许小溪赶上来把那个男孩子拉开,挽着她的手赶忙走开了。许小溪说,“别理这些小孩子”他们见识面太窄,看到城市来的漂亮女孩子都这样。

苏意荒听了她的话,心里才有点儿放松。她们来到了许小溪口中的林叔林婶家。他们热情好客,握住苏意荒的手对她说,姑娘来得真是时候啊。今个儿我们村正好要举行蛮婚。晚上你也要参加啊!

苏意荒好奇了,自己从来不曾听说过所谓的蛮婚。应该会很有趣吧!

她刚想开口问什么是蛮婚,就感觉到有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她微微欠身,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双手摇着车轮子从里屋出来了。看向自己的时候嘴唇微微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感觉林叔林婶瞪了那女人一眼,她便摇着轮椅出去了。苏意荒心里又生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这里的一切都让自己感觉得诡异,却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候,许小溪开口说话了。她说,今晚你就住在林叔家里吧。今晚这里会特别热闹,蛮婚会在这儿举行噢。说完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微笑。

苏意荒被林婶领到一个房间里,房子老旧却封闭坚固得很。关上房门,她环视了四周,感觉自己怎么有种身处鸟笼的错觉。突然,她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白纸。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快逃跑。他们要剁掉你的双脚。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又茫然了。到底是谁给自己写的纸条。她想告诉我什么。还有他们是指谁。又为什么要剁掉自己的双脚。

这时,她听到外面有许多人集聚的吵杂声,她通过缝隙往外看,发现外面那些都是村子里的大人。有手拿火把的,也有手持斧头的。他们正在向自己的房间靠近。苏意荒害怕得想逃走,却也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拍打门窗了。呼喊着让她开门。她不敢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她把手中的纸翻转了过来,又看到了一行字:上面写着,“如果来不及逃跑,就掀起床铺,往里逃。

苏意荒来不及犹豫,用尽力气向上掀开床板,手指甲都破了也顾不得疼痛。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逃出去。自己跟许小溪来到这个地方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算消失了也没有寻找的线索。

她看到床铺底下黑乎乎的,又传来阵阵恶臭,一咬牙,还是跳了下去。

她摸索着往前爬。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借着光线,她看到洞穴里的恶臭原来缘自四周散落的一具具婴儿的尸体。她抑制住恶心,继续往前爬。

终于她爬到了头,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刚刚那个摇着轮椅的女人。看到苏意荒,那女人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真的逃出来了。苏意荒茫然。那女人又开口说话了。她说,我叫陈乙,六年前我和你一样是个大学生,当初我也是被同学邀请来到这个村庄的。这是个特别封闭落后的村庄。这里的人和外界没有交流。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地方。但是由于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近亲结婚,所以生出来的要么是残疾要么就是天生弱智。村子里大部分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