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情缘
相遇是缘,相识是缘。茫茫人海,动车相遇,投缘、有缘,相信爱从缘开始。朴实的文字,故事情节过渡自然,给人适宜的想象空间。问好作者!
(一)
珍是温州一家名牌服饰上海地区的代理商,在温州至上海南的D5558次动车上与明相识,那天,明被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派往杭州出差,而珍看完样品回上海。
珍和明同在温州火车南站上车,检票时,珍正好走在明前面。
珍的穿着很华丽,气质也挺优雅,当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时尚女人,而这样一个女人吃力地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一步一跄踉,就不免让人匪夷所思或心生怜悯。
明因此对珍也有些印象。
检完票,在奔向站台的过道里,明与珍被人群冲散了。
明在8号车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珍拿着车票在明身边停下来,看见珍,明微微一笑,问:“是35号?”。
珍也微微一笑,说:“是的”。明站起来帮她把箱子塞到座位底下,珍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侧身从明面前走过,坐到明旁边靠窗的座位上。
动车开得飞快,大约行驶了十分钟便到达永嘉站,在此停留一分钟。
这个空儿,珍迅速从包里掏出照相机对着窗外的人群拍照,转身时,明指着珍手上的照相机,问:“记者?”
虽然之前明并没有这么认为,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个傻问题,也许是出于旅途上的寂寞没话找话吧。
珍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照相机,然后反问明:“像吗?”
明拱拱肩膀,笑了。
珍弯腰把脚后面的箱子挪了挪,轻声说:“我是温州一家服饰公司的代理商,来看货,顺便带样品回上海。”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呢?”
明没有回答,而是多管闲事地说:“一个女人,出门拿这么大一个箱子,吃得消吗?你老公怎么不来?应该是男人挣钱养家,女人相夫教子才对。”
明就这么个人,大男子主义。有一次在同学聚会上,有些女同学大谈男女平等,女人要独立啊之类的,明不屑地说:“平等不是指做什么事女人都要来掺和一把,男女应该有分工啊,植物也好,动物也好,人类也好,都应遵循自然法则。”眼见女同学不高兴了,明还旁若无人地说道:“现在失业率这么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所有的女人都回到家里,做女人该做的,洗衣做饭生孩子,这也是工作啊!不要有人做吗?”显然,这句话偏激了些,最后,其他同学替他打圆场说:“明醉了,明醉了。”才不至于不欢而散。
明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珍有些惊讶。
珍歪着头,问:“我看起来很老吗?”
这回,明很惊讶,看着珍:“不是,我是说……”。
珍轻轻而有顿措地说:“我,还是单身呢。”
明被误解了,赶忙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明不知说什么好。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珍转头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明低头整理一个案子的资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二)
连续几天的奔波劳顿,明合上资料很快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在一片嘈杂声中,珍轻轻拍了拍明:“到站了,该下车了。”
明醒了,马上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问:“到哪里了”,车窗外面,天色已经暗淡,这一睡竟睡到了傍晚时分。
珍边整理东西边回答说:“终点站,上海。”
“啊?”明一下子懵了,“完了,我在杭州下的,睡过头了。”明着急地提起包就走。
在出站口,珍看到了明,她走了过去。
明看着手表,神色暗然地说:“来不及了。”
珍同情地问:“很要紧吗?”
明看着珍,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也不是太要紧。”
珍说:“那也没办法了,找个宾馆先住下吧,明天一早再赶过去。需要帮忙吗?”
明摇了摇头。珍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珍朝明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式就朝出租车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因为太急,也许是箱子太重,珍在一个有台阶的地方摔倒了。
明跑过去把珍扶了起来。由于昨天下过雨,路上很湿,珍的衣服上沾了很多污渍。明扶着珍,问:“疼吗?没事吧?”
“我的衣服!”珍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明脱下风衣披在珍身上,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珍的手也擦破了,微微渗着血,“啊,我的手!以后有伤疤怎么办?”珍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全然没有先前女强人的样子。明握住珍的手看了看,掏出纸巾包在她的伤口上,安慰道:“没事的,不会留下伤疤的。”
女人到底是女人,关注的不是疼不疼,而是美不美,明心里暗暗一笑。也许这个时候,这个女强人需要有人帮帮她,于是明说:“我送你吧。”
珍没有拒绝。
明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珍的箱子放到后备箱,再把珍扶上车,然后跟珍一起坐在车后排。珍侧头看了看明,嘴角露出甜甜的笑。
(三)
珍住在一个小区的八楼,到她家时天完全黑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明以为是保姆,珍叫她一声妈才知道是珍的妈妈。珍妈妈看到珍的样子非常吃惊,问:“这是怎么了?”
珍这时反倒轻松起来,笑着说:“没事,妈,只是摔了一跤,不要紧的。”
待珍和明进了屋,珍妈妈这才注意到提着大包小包在后面站着的明。珍妈妈先是一愣,转而眼里闪过一道喜悦的光,问:“你是?”
明正要开口,珍抢着说:“一个同学,正巧碰上了。”
珍向明递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明微微一笑,他并不在意珍给的这个名份。珍对明说了声“你先坐一下。”就匆匆进了一个房间。
珍妈妈泡了一杯热茶递给明,然后在明对面坐了下来,她微笑地看着明,问:“孩子,你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明说:“老家湖北,我是律师。”
珍妈妈又问:“那挺好。你多大了?家里有些什么人呢?”
明说:“三十五,我跟父母在一起。我有一个哥哥,结婚后就没跟我们住在一起。”
珍妈妈对这样的回答显得很满意,又笑着问:“你跟珍珍认识多久了?”
明听出这话里好像有些误会,他按珍的意思回答说:“我们只是同学。”
珍妈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转头看了看珍进的那个房间,说:“我心里有数,这种事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不等明解释,珍妈妈又说:“珍珍也不小了,不看着她成个家,我这心里不安啦!”说到这里,珍妈妈眼睛有些湿润,她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接着说:“只要你们是真心好,就早点把手续办了。我还能活几年呢。”
看着珍妈妈,明不再想解释什么,他沉默着。
珍妈妈见明不说话,忙不好意思地说:“唉,看我,人老了,说话也不得当,你第一次来就跟你说这些。”
明说:“没关系,我妈妈也一样,也许,天下的妈妈都一样。”
珍妈妈又满意地看着明。想了想,轻声对明说:“你一来我就知道,珍珍从不带男孩子回家,你是惟一的一个,所以,我知道。”
珍妈妈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珍珍的爸爸去世得早,我常年生病,全靠珍珍……”明静静地听着。珍妈妈起身给明的茶杯里加热水,明站起来说:“您歇着,我自己来吧。”
珍妈妈说:“以后来你就随便些,过了今天我也不把你当客了。”
明应和着:“好的。”
珍妈妈接着讲述着:“全靠珍珍撑起这个家,只是,她太辛苦了,你要多帮帮她。”
(四)
珍出来时,换了一身连衣裙,紫色的,还化了个淡淡的妆,妩媚而矜持。
明看着珍,有些迷离。珍妈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去了厨房。
明说:“我该走了。”
珍说:“很晚了,这附近又没有宾馆,还是明天再走吧,家里有客房。”
明顿了顿,说:“不了,不太好。”
珍说:“我妈挺喜欢你的,把你当成了上门女婿。”
明笑了笑,说:“刚才你都听到了?你妈妈可能是误会了。”
珍幽幽地说:“你不愿意被误会?”珍羞怯地看着明,似乎在等明的答案。
明问:“我有这个福气吗?”
珍脸红红的,转身走向厨房,刚走两步,珍回头对明说:“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说完,神秘地一笑。
第二天,珍开车送明到了杭州,一段情缘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