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爱
有关于贫贱不能移的父爱,最后小雪用歌声来祭奠自己的父亲,照理是感人的。但是,作者也许太过于着急交待故事发展和结尾,所以起承转合过于生硬,人物的情感脉络的发展也没有很清晰。不过,此文应该是一篇不错的练习,相信作者会不断的精进。
"烂铜--烂铁--烂胶鞋--有卖无?”43岁的阿德跟往常一样,早早的推着三轮车出门了。今天正逢是小雪,特冷。他一边手摇铜玲,一边习惯地吆喊着“烂铜烂铁烂胶鞋,有卖无?”天寒地冻,人们极少乐意搜出家里的那些废旧儿。阿德这天收到的废旧廖廖无几。傍晚时分,刺骨的寒风更大了。还夹杂着下起了濛濛寒雨。阿德费劲地蹬着车,往回赶。远远地,他看见超市门口旁,一只丢弃的纸箱子。阿德一乐,加快脚步去捡那箱子。他捡起箱子的一瞬间,愣住了。箱子里,奄奄一息地躺着一个婴儿。他急忙松开了手,箱子又掉到了地上。随刻,微弱的哭声传出来。无儿无女的阿德,心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犹豫着,犹豫着。终于,阿德蹲了下来,打开纸箱,一个女婴。“如果能养活,算是上天赐你生命吧”阿德自言自语着。他抱起箱子放到车上,急忙忙地上车,急勿勿地往家赶。那濛濛的雨,飘着,飘着。
三岁的小雪,模样儿特可爱。水灵灵的眼睛儿,高高的小鼻子,樱桃小嘴甜甜的喊着爸。阿德在三轮车杠上安了个篮子,篮子里总坐着小雪。车头安着一把伞。就这样,阿德每天带着小雪挨家挨户地收集着废旧。伞下的小雪也不认生,见到有人走近,总会甜甜地“阿婆,阿公,哥哥”的叫。人们都乐意搜出家里的废旧卖给阿德。有时,还会递给小雪一条香蕉,一只果儿。
时间一晃,小雪上学了。聪明活泼的她喜唱爱跳,成了学校文艺队的主心骨儿。渐渐懂事的小雪不太愿意爸的接送了。别人家是小车,摩托车。再不好,也是自行车。可自己的爸却是驮着废旧的三轮车。车上总堆放着废旧。每每见她爸,同学喊她圾垃女。一天放学时,下起了倾盆大雨。站在校门口的小雪祈祷着雨快点儿停。“雪儿,爸来了。快,快过来”爸正蹬着三轮车朝她来。一瞬间,小雪的脸红透了。她接过爸递来的雨伞,低着头,在同学的窃笑中,勿勿地坐上了爸的车。车上,堆放着旧报纸,烂纸箱,瓶瓶儿。雨,泊打着蹬车的阿德。小雪望着爸苍老的背景,心里酸酸的。她喜欢亲爸那有胡子的脸,喜欢爸那大手牵着自己,喜欢爸那乐呵呵的“雪儿”声。“爸,雨淋着你了。”小雪努力把雨伞高高地举着。“雪儿,爸淋不着,淋不着。你自己撑着就好啰。”
穷人的孩子早懂事。读高中的小雪不再刻意地躲着爸。空闲时,她坦然的跟随着爸出去收集废旧。阿德每天出门更早了,归家更晚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总有些不适。差不多60岁的人了,阿德仍然艰辛地忙碌着,忙碌着。
"爸,艺校学院,艺校学院。”小雪兴奋地喊着爸。阿德乐呵呵的望着女儿。上了艺院的小雪,恰如一条在大海中畅游的鱼。老师把她作为重点栽培。都说她的文艺潜质有待开拓。在一次演艺选送会上,小雪荣幸的被选上。从此,小雪常常参加各种大型的汇演。
小雪恋爱了。让她倾心的男子,是一家经营小车的富商--宇。大小雪13岁的宇,特别喜欢小雪的清纯俏丽,更忠爱她的柔善。恋爱中的小雪,脸甜得如花儿绽放。宇把小雪带回家见爸妈。宇的爸妈热情地接待着小雪。“小雪,你的爸妈一定很出色,生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你爸妈的情况,跟阿姨说说吧。”宇的妈妈笑微微地问小雪。“这,这……”小雪把目光转向了宇。“妈,小雪家里的情况我早知道了。还未来得及跟你说。不过,这也没什么,没什么。”“什么没什么?怎么啦?跟妈说清楚。”“妈,你就别问了。我爱小雪,小雪爱我。这就够了。其它,不重要。”“不行。我一定要清楚我未来儿媳的家族情况。”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默,一阵的沉默。“我从小就没妈,爸是收废旧的。”小雪小声地说。“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宇的妈妈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行。你们的婚事,我不答应。绝对不答应。”说罢,自个转身离开了客厅。小雪尴尬地望着宇。“小雪,请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妈妈接纳你的。相信我,好吗?”“宇,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可是,没有亲人祝福的婚姻会长久吗?我们,我们分手吧。是我,没这福份。”小雪说完,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宇。
毕业了。满怀伤感的小雪先回家看望爸。见到爸的那一刻,小雪惊呆了。爸如一棵枯萎了的树,无力地躺在床上。“爸,你怎么啦?爸,你别吓我呀?爸。”“小雪,回来了。爸,恐怕不行了。爸跟你说件事。”爸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条钥匙,让小雪打开身旁的小箱子。里面有一封信。“雪儿,我不是你的亲爸。这是你妈21年前留给你的信。”一刹那,小雪懵了。她连忙展开信……“爸,我不是私生女,我不是弃婴。爸,我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女儿……”小雪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在片刻之间像倒塌了。她慌忙把爸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晚期了。如果手术,生命还可以延长3至5年。但,手术费不是个小数目。15万。“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我爸。我去凑钱,我去凑钱……”小雪办好了爸的入院手续。一路跑着去车站,蹬上开往宇所在城市的列车。她想向宇借这笔钱,她需要这笔钱。可是,扑空了。宇出差了。小雪把来意简明的跟宇的妈妈说了。“15万?换3至5年的生命?如果你自己有钱,那是你的孝心。我家与你非亲非故的,借给了你,你能还吗?那不等于白扔了……”
雪白的床单盖过了阿德。
一年后。在一个艺人演唱会上。台幕徐徐拉开。雷鸣般的掌声即时响起。小雪一身素白,左手臂上緾着一条黑纱。她的装饰,让早已熟悉她,赞赏她的观众愣了愣。顿时,会场鸦雀无声。悲伤的声音从小雪的话麦传出。“下面这一首歌,是我以一个弃婴的身份,为捡我养我的爸--奠唱。”缓缓的乐曲,泪濛濛的小雪,深情而苍凉的歌声响起。“烂铜--烂铁--烂胶鞋--有卖无--如果不曾遇到你--我的天空是否会蔚蓝--如果没有你的爱--我的心是否会甘甜--从来不刻意去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烂铜---烂铁---烂胶鞋---有卖无---有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