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蔓延,背道而驰

洛漾熙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1-20 14:50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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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中诠释着深深的忧伤。生命中那些最爱的人,都已悄然离去,独留一人,任莫名伤痛游走在心间;帷幕落下,曾经的温暖瞬间消逝,最终的苦口一个人慢慢吞咽……熙熙的故事总透着忧伤,细腻的笔墨,大气、灵动,如一曲忧伤缠绵的情殇,凄美。安好!

【楔子】

无限的延伸,一点一点的失去焦点,没有任何的角度可以让细微值得放大。

光景的蔓延,你与我背道而驰,如脱缰的马一样,往自己的方向奔跑起来。

盛夏的所有记忆,都在一瞬间被淹没,就如你从没存在过一样。

【1】

候鸟飞过的天空,在划破长空以后,最后飞走,不断的追寻,是为了可以寻找落脚点。

我在黎明前夕醒来,头昏脑胀的,拉开淡紫色的窗帘,推开窗户,想要肆意的享受顷刻的美好。

我突然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捂住它,仍然徒劳,然后我哭了,瘫在沙发上,眼泪一直往下掉。大抵是抑郁症又犯了吧,我苦笑着,渐渐的把捂在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

我拿起电话,给萧若打了个电话。

“诺,你怎么了。”萧若的语气很轻柔,我仿佛又再次看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偌大的房间,还是残留着一点点余温。

“没有,我想听你的声音而已。”我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甚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哭过?还是抑郁症又犯了?”他的声音突然变高起来,我努力地掩盖悲伤,说:“没,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在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又哭了。

萧若,我与你是不是真的背道而驰呢?

我自问着,虽然我再也不能再他的身上找寻属于我自己要想的答案。

【2】

南方的土地总是潮湿的,特别是在早春的三月,细雨蒙蒙地把城市笼罩着,我在这个小城已经度过了差不多二十一年的青春。

日光倾城,在零碎的阳光里投射出一丝丝的温暖和暧昧。柏油路,零碎不成品的瓦砾,褪色到发黄的瓦片,老房子前的小野草。这便是我对这座小城的所有的印象。

我是欧诺。小城是我的家乡,年老的长辈总是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起这座小城的历史,离散的光阴,如风一样的吹过,冰凉冰凉的。

在我年幼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过自杀的情景,那是我的姨母,她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拿着一根绳子上吊,我看着她临死挣扎的情景,她身体在空中晃动起来,微微的动。我看着她的样子,临死前,嘴角还有残留的微笑。我蜷缩在墙角,嘤嘤的哭着,父亲最后发现了我,把我拥入怀里,细心的安慰着我。尸体被别人拖走,我嘶声力竭的喊着:“姨母……,父亲站在旁边,抚摸着我的头,说,“诺,你姨母她去了也罢了吧。”

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每晚做梦都会梦见那些破碎的残像,如在黑夜里发出的嘶吼一样,恐惧感油然而生。

父亲是个老态龙钟的老男人,喜欢在偌大的屋子里抽着烟,我偶尔会抢走他的烟,丢在地上猛踩碎。然后他会吼我,拿皮带抽我……残缺,败零,有缺口,这是我所有的童年的记忆了。

曾经听死去的姨母说过,父亲是当地有名的画家,只是年少轻狂的时候,遭遇不了母亲对他的背弃,便学会了酗酒,赌博,我饶有兴致的听着她的话,最后苦笑一声,说,“真他妈的,爱情见鬼去吧。”姨母拿起手掌,给了我一记耳光,五个鲜红的指印,在我的脸上,我哭着,之后摔门而出。

父亲在我大约十岁的时候给我请来了一位美术老师,她是洛悦。

洛悦的年纪很轻,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子,兴许是容易碰触形成火花,据说,她对绘画很有天分,曾经拿过什么厉害的大奖。我还记得她的那一张脸,瓜子脸,披肩的长发,她教我绘画整整两个暑假的时间。

褐色的瞳孔,有着暗藏的深涌,不得而知。我在一个午后送走了她,她递给我她的电话,说了一句,“诺,如果你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吧。”我微微的嘴角上扬,与她拥抱起来,说,“悦,我会的,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

父亲在我十八岁的那一年离开小城,毫无预兆的离去,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周围的邻居在第二天的时候便跑来问我,你父亲是不是不要你了?我很努力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别问我。随后捂着耳朵,慢慢的蹲下来抽噎着。

对熟悉的环境有股莫名的依恋,以至于我长时间愿意呆在这里。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完整如初,我没有意愿想要带走它,即使我会在某一天死去。

【3】

在父亲离去的第五天,我也拖着沉重的行李离开了。这个曾经有很多温馨回忆的家,就这样慢慢的被磨灭了痕迹。所有的家庭暴力、死亡统统见鬼去吧。

我拖着行李来到人潮汹涌的火车站,从我离去的那一天便深深的晓得,年岁的漫长,迫不得已的离去是姑且可以让自己心安的理由而已。

火车在深夜的时候开出,轰隆隆的声响,火车上的旅客很多,喧闹的车厢,有些人在抽着烟,我被烟雾薰得连声咳嗽。我看着火车开出的时候,便流着眼泪对自己说,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强,即使在别人面前是逞强也好。

总对新的生活有无限的盼望,若还没抵达,谁可以预料得到生活有没有一丝的变化呢。

火车经过一整个深夜的开出,终于在翌日的黎明时分抵达了我梦中的城市。当我拖着行李从火车站走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泪流满面。这座城市能否容纳我呢。我自问着,若可以,我愿意倾尽一切去保留。

光影的错杂,失却一切的色彩,最终迷途往返。

我从火车站走出,拖着行李来到了熙攘的广场。我知道洛悦在这座城市,但我不想欠她的人情,情债最终是要归还的,这样累人的想法,我宁愿不要。

来到浅莫的时候是在早春的五月,这座距离家乡成千上万公里的小城市,有着微薰的温暖,我贪恋这样的温度,虽然我不知道停留在这里多久。

在陌生的城市里,能够安定下来,需要熟悉,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没有任何退路的时候,最终还是要妥协。

我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给洛悦打了电话,不到一会儿,电话通了。

“诺,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到不成样子。

“我刚下火车,悦,你来火车站接我吧。”我以为她会拒绝我,尽管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总是微妙的。

“你等等,我一会就去。你怎么来浅莫了呢?”她低声问着,我没有说话,也许是没有听到我回答,她便挂了电话。

我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上,安静的坐在,呼吸着仅属于这个城市的空气。我看着挂在墙上的钟,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整整24个小时才抵达这座本来不属于我的城市。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电话响起了,“喂,诺,我在火车站的门口,你在哪里。”我没有说话,挂掉了电话,拖着沉重的行李奔跑起来。我终于看到了洛悦,眼前的她,涂着碧绿的眼影,穿着一袭淡雅的长裙,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我跑过去,拥抱起她。

“诺,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她用很低的语气问着我。

“走吧,边走边说。”我慢慢的放开她,与她并排走着,街道两旁的榕树枝繁叶茂的,平静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洛悦的家里,她的家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许多,所有摆设整整齐齐的映入我的眼帘里。

【4】

我安静的坐下来,洛悦递给我一杯茶,热气腾腾的温暖传递在手心里。洛悦诡异的笑起来问着我:“诺,你怎么来浅莫了?“

我轻噘了一小口茶,说:“悦,我想在这里生活,不知道可不可以。“洛悦眼神迷离的看着我,怔了怔,说:“可以的,傻瓜。”

随后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悦,我是孤儿了,呵,父亲离我远去了……”说完,我嘤嘤的扑在她的怀里哭起来。

“我需要一份工作。亲爱的悦。”

“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要不你明天来上班。”洛悦轻描淡写的说着她的工作室,我开始对它有些好奇。好奇之心在未知的谜底尚未解开的时候,都是怀揣着好奇的,多少杂着些其他。

翌日我早早便起来了,这座城市日光倾城,每天都洋溢着阳光的美。

冲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给她,还有几片吐司,上面抹上花生酱,然后安静的等她醒过来。

洛悦醒来的时候是在早上的九点钟,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偶尔还打着哈欠说:“诺,你好早。”

吃过早饭,洛悦把我带到她的工作室。工作室的门口有一盆小野菊,细小的花瓣带着淡淡的清新,我不禁蹲下身来闻着。

工作室的设计很现代化,所有的设计都弥漫着一股艺术的氛围,我抚摸着墙上的壁画,转身对洛悦说:“悦,这里很美。”

洛悦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觉得没有意思,便也跟着沉默下来。

生活开始每天都在细微的细节里流失,我抓不住它们,只能静静的看着它们流过。这座城市里兴许泥土的酝酿里有着不得而知的潮湿,就像是家乡的那种熟悉感一样。

我开始在洛悦的工作室上班,喜欢从而不迫的充实感。

跟我一起工作的是一个大约二十三岁的男子,平板头,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递给我那一只厚实的手。

“你好,我是萧若。”我礼貌性的跟他握了一下手,说:“你好,我是欧诺。”

萧若是个安静的男子,总是低头去干他的活儿,他的话很少,我常常会玩笑的说:“若,你像女生。”

他只是微笑,偶尔也会跟我打闹,在我的印象里,我与他的故事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年少轻狂的暧昧在彼此之间的身体上得不到体现。

他陪我度过的,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小段而已。

【5】

下班回到洛悦的家里的时候,洛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抽着烟,喝了好几杯红酒,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悦,你怎么抽那么多的烟?”我大声的吼她,她的眼神依旧迷离,披肩的长发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泛白而格外的妖艳。

“小诺,来……陪我坐坐。”她把烟灭了,塞进烟灰缸里。我安静的坐了下来,伏在她的肩膀上,轻吻着她的发丝,说:“悦,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你觉得萧若人怎么样?”我没有想到洛悦竟然这样的开门见山问我。

“挺好的,怎么了呢?”我问。

“我听说,他喜欢你?想向你求证一下。”洛悦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

“悦,从我父亲抛弃我的时候开始,我便对爱情没有任何的奢望了。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所以你是知道的,对吗?”

“恩,没事了,你赶紧洗洗睡吧。”我转身站起来,往浴室里走去,浴室的镜子弥漫着一层白白的雾气,我伸手去划出自己的名字,随后雾气散去,字消失了。

我清醒的拿着花晒往自己的头发上浇水,温烫的温度,让我更加清醒,我慢慢的蹲下身来,抱住自己,轻声哭泣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洛悦在外边敲了敲门,说:“诺,我先睡了……”

我隐隐约约看见客厅的灯被她熄灭了。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的两点钟了,我用浴巾擦干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打开房间里的床头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条未读信息,来源:萧若

诺,很晚了,睡着了么,我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然后我突然很想哭。你会不会知道莫名其妙的哭泣是一种多么脆弱的事情呢?

我默默的看着屏幕,不知道是刺眼的光照射到眼睛里去还是他的那句话的缘故,我的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我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他,你的那种感觉我都知道,只是真正的悲伤是没有眼泪的,你可以在他人面前很快乐,人前人后的自己是不一样的。

点击,发送。随后吃了一颗抗抑郁的药物,便睡去了。

睡了没有多久,我便醒来了,电话继续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诺,我突然好想你,你在干嘛呢?关乎你的故事,我只是道听途说一点点而已,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是否会在某天的午后跟我说起你的故事,我想记录你的一点点,即使很浅,我依然愿意。

看完他的信息以后,我开始彻夜的失眠,我按耐不住寂寞,给萧若打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首彩铃,是一个男人的歌声,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有句歌词是:

一人留,二人疚,三人游,很深情的演唱,我听了很想哭。

过了一会儿,他接听电话:“诺……”我拿着电话许久未曾说出一句话,他喂了几句,便挂了。那天夜里,我靠在床背上哭了很久。

第二天,阳光照进房间里,丝丝的温暖,放在阳台的小雏菊正在肆意的绽放它的容颜,我对着它们微笑了很久。

洛悦很早就起来了,但我没有想到,那一天竟然是我最后见到她的一天。她微笑的递给我一杯牛奶,然后诡异的笑了笑,说:“诺,如果我死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不会的,洛悦,你会跟我一起的。”

她点燃夹在手里的烟,说:“诺,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吧。”

我放下手里的牛奶,死死的抓住她的头发,嘶声力竭的骂着:“他妈的,你就不能好好的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诺,死亡是一切的结束,我选择结束,是因为我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说完,她摔门而去。

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两行热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6】

洛悦在那晚的午夜死去,是割腕,闪着光的刀片还被她丢弃在一旁。伤口很深,鲜红的血一大片的从身体的血液里流出。

我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很久,也哭了很久,我没有办法,终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萧若,好让他帮忙整理洛悦的后事。

萧若在十多分钟以后赶来,把我抱起来,也顺便报了警。警察赶到了,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忙碌的取证,萧若站在我的旁边,替我把眼泪擦干,一边安慰着我:“诺,没事的……”

从洛悦死去的那一天开始,我便搬离了她的家里,与萧若一起同居生活。

萧若的房子很大,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大理石的茶几,上面放着几本杂志,旁边是一台老旧的CD机,架子上放着许多CD,有蔡健雅的,有方大同的,我耐着性子一张张的翻开着。

随后,转身问他:“若,你也喜欢流行音乐么?”

他轻轻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絮语着:“恩,流行音乐很容易引发共鸣。”

我转过身,与他四目对视起来,弯弯的眉毛,黑色深邃的瞳孔,我看了很久,才闭上眼睛,然后用手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捉住我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拨动我的刘海,诡异的笑起来,“诺,你很美。”说着便把嘴唇贴到我的嘴唇上,很轻很轻。

萧若是个很细心的男人,总是把我照顾的很好,直到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微笑的问他:“萧若,你是不是很爱我呢?”他点燃一根双喜,叼在嘴里,烟雾散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里。我试图捕捉所有关乎我们之间的气味,只是徒劳的,是我曾经那么奋不顾身的努力而已。

萧若抽完烟,我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静静的抽噎。他把我抱入他的怀里,我嘶声裂肺的痛哭,说:“若,为什么……为什么洛悦要死呢。”

萧若只是紧紧的抱住我,就这样度过了漫漫的长夜。

【7】

早春的四月早就过去了,步入五月的浅莫依然阳光灿烂,掐指一算,我来浅莫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洛悦离去也有半年了。

浅莫的季节没有多大的变化,南方的天气大概是这样的吧,不是阴霾的天气,便是阳光灿烂,极端的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我还是跟萧若一起,每天夜里不是听CD,便是促膝长谈,聊的都是那些漫无边际的话,偶尔彼此之间的细语缠绵。

他盘着脚,眼睛空洞的问我:“欧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故事呢?”

“你就那么想知道么?”我苦笑着。

萧若捏了捏我的脸,像哄小孩一样的说:“乖,你慢慢的说给我听,我洗耳恭听。”

“我的家乡是离这里的小城镇,我曾经亲眼目睹自己的姨母死去,父亲是一名画家,却因为受不了母亲的背弃,终日酗酒、赌博。我在十八岁离开家,洛悦曾经是我的家庭老师,教我绘画。”

他的眼神有些暗淡,我看见他眼眶里的空洞,像是无底的深渊。我停止了继续诉说的欲望。只是安静的与他四目对视。

很久,他才说,“诺,你是我心疼的女子。”

我把头靠在萧若的肩膀说,微笑着说:“如果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话刚落音,我便意识到这话并不可信,然后问萧若要了一根烟,点燃它,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薰的我眼泪直流。

直到那天晚上,萧若把我压在床上,我把自己给了他。我流着眼泪完成了这个过程,许久,他才说,“诺,我不会给你承诺。因为,承诺在我的眼里是一文不值的。”

我哭了很久,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萧若昏昏睡去。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的母亲生前的一些残缺的映像,我往她的方向奔跑,但最终她还是不管我,独自离开……

我跟萧若的日子就这样的过着,平淡,偶尔也会吵闹……我告诫自己,不管怎么样,凑合着过吧,既然他能够对自己这样的好。

萧若用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陪我去旅行,看江南小镇的烟雨风光,还有异域风光的肆意美好。

【8】

我永远忘记不了他向我提出分手的那天。窗外的雨滴在滴滴滴的下着,形成巨大的雨帘,我打开窗户,呼吸着雨滴的咸味。

萧若安静的在客厅里,诡异的对我说:“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对吧。”

我沉默,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着潮湿的地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若,感情腻了吧?兴许,这场戏,早就结束了。”我苦笑着。

我云淡风轻的说着,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弯弯的上扬着。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何要这样与我纠缠不清呢?”他苦笑了,嘴角有黠洁的奸诈。

我站起身,给他最后的一个拥抱,然后安静的在他的耳畔说:“亲爱的萧若,我真的爱过你。”

我在深夜的时候收拾好所有的包袱离去,火车像是多年以前一样,是在深夜里开出,轰隆隆的列车碾过铁轨,呼啸的响起了,我耳边的耳鸣甚是严重……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我才算真正告别浅莫,我没有回到家乡,而是去到一个新的城市,据说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的照耀这座城市的夜空。

我在那里租了一间公寓,房东的年纪也仅仅是刚过而立之年的一个男人而已,我仔细的端详起他的样子,他微笑起来的样子与萧若有些相像,只是他们不属于同一类人,不是同类,不能混为一谈。

我开始在一家设计公司就职,渐渐的对萧若的印象趋向朦胧。渐渐的,我便对过去的一切都是轻描淡写的。

【9】

再次遇到萧若的时候,是在一家颇有气氛的咖啡厅里。那年,我已经是二十二岁了。炎热的夏天,树影斑驳,柏油路散发着热气,我打车去到了上岛咖啡。

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曾经做过多年的梦,终于抵达了。

咖啡厅里的装饰很有外国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世界名画的复制品,灯光不算很亮,但浓厚的氛围让人喜欢,流连忘返。

我终于再次看到了萧若,他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眉宇间的气息依然如旧。我轻唤他,若,你还好么?

“还好吧。”萧若的眼神依旧是迷离而空洞的,我微笑的递给他一本刚出版的画集,画集的名字叫《花落,颓败遍地殇》。

他随便的翻开了几页,然后笑着说:“诺,你很棒。”我点燃一根烟,用修长的手指夹住它,吞烟云雾。

“你还是喜欢抽烟,呵,这个坏习惯没有改变。你男人没有管你一下么?”

“呵,怎么问起这个了,这不重要吧。”我说。

“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着,他站起身,然后离开座位离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所有的落寞都在一瞬间涌上来。

我回到家里,把方大同的一张专辑放进CD机里,按下PLAY键,拿起遥控器,随便按了一首歌,不一会儿,CD里传来一首很灵骚的唱法,他唱:

闭上眼睛我好想带你到我的星星

看我看的风景树上长爱情河水洗回忆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屏住呼吸我好想带你离开这里

你不用飞机只要放肆万里以外美丽

我听完他这一整首歌,然后把头埋在双膝之间,静静的抽噎着……

【10】

光华败落,在瞬间湮灭的时候,最终还是失却……

盛夏的帷幕即将落下,我安静的看这个时候一点点的失却任何在爱情以外的焦点。

抑郁症似乎越来越严重,要靠许多药物才能维持安定。

雪悄然的飘落,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雪花可以轻易的覆盖过卑微的尘埃。

就像爱过以后的痕迹,对所有人都是轻描淡写的。

【尾声】

完结了这个故事,似乎没自己想象中的悲惨,只是血液在心脏里安静的蔓延开来。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他们的样子,洛悦、欧诺、还有萧若,他们都像是一个旅人在我的身边走过,很安静,却走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们都是一群背道而驰的孩子,以为彼此之间会有很深的焦点,却因为某些原因,最终背道而驰。火车轰隆隆的闪过,爱情如天空的云朵一样的飘着。

光影如剑,奔驰而过,然后闪着光,扼杀着回忆。我们都变得血肉淋漓,然后无限的逼近死亡,闻着他们的气息,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