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好事多磨,在死磨硬泡后终于同意了女儿的婚事,农村人和城里人的差距不在距离,而在于精神面貌,情节很饱满,很细腻。问好作者。
阿莲和阿文是一对恋人,他们在年前就已经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但是婚礼迟迟未办。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两位老人在暗中较劲。
阿莲的母亲叫骆大妈,早年因为丈夫外遇毅然和他离婚,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阿文的父亲叫牛老爹,阿文出生没多久,他妈妈就去世了,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阿文和阿莲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当年阿文为了追阿莲用尽了各种办法,终于抱得美人归。
“阿莲你的婚礼一定要在城里办,而且要在你爸的酒店里办。”
“妈,现在的农村比我们城里漂亮很多……”
骆大妈打断女儿的话:“再好也比不了我们城里方便啊,你就听我的,明天去阿文家时把这个带上”说着把红色的请柬给了阿莲,不容她再多说一句。
第二天,阿莲和阿文小两口回阿文的家,车在镇上的车站停下,阿文的堂哥开车接他们回家。晚上牛家因为那份红色请柬而召开了紧急家庭会议,阿莲站在楼梯口听他们商量。两家人都把新房布置一新,就等着这对新人住哪边了。
“爸,咱不能答应,这成什么了,是他们嫁女儿啊,这婚礼当然要在我们牛家村举办了。”说话的是阿文的姐姐。
“根哥啊,我觉得阿丽说的很对,这样岂不是让阿文入赘他们家了。”
“大喇叭,你不是叫我爸根叔的吗?”
“这样叫不是亲切吗?”
在楼上的阿文下楼找阿莲,见她在偷听,问,怎么不上去?阿莲捂住他的嘴:“小点声”他点点头,她放开他,他猛吸几口空气:“你想闷死你老公啊!”他揽着她的肩膀一起听,她回头:“你怎么没出席啊?”
“我啊早就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了。对了,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帮忙说好话?”
“当然有啊,那你呢?”
“有啊,怎么没有,正因为这样我才被他们说成是‘叛徒’。”他见她还在听:“别听了,上楼,我带你看好东西。”说着拉着她上楼了。
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牛老爹说了:“我会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也好。”他的话让其他三个很吃惊。
“爸。”
“叔。”
“根哥。”
“行了,就这么定了,现在很晚了,各回各屋吧。”
在楼上,阿莲给母亲打电话,说,这两天里阿文和他爸就会去她们家,让她做好准备。骆大妈说,让她找个借口先回来,好帮她想对策。
楼下牛老爹和阿文两人从新房出来,关上门拔出钥匙放进自己口袋里。
“爸,我睡哪里?”
“从现在起你就睡我房间,我让阿莲睡你姐的房间了。”
“我为什么不能睡自己房间?”
“这是新房,是给你结婚当天用的。”
“那你睡哪里?”
“我有地方睡。还有,”他看看他“你管好自己。”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这是规矩。”
“怎么这么多规矩。”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爸你也早点睡吧!”边说边关上房门。他对着房门笑着自言自语,这孩子!看看两扇紧闭的房门,满意地下楼了。
阿文当然不会那么老实地听父亲的话,见父亲走了,连忙开门,敲开阿莲的房门。穿着睡衣的阿莲有点奇怪:“阿文,你?”
“想你了”他环住她的腰深情地说。
“你不怕你爸?”
“他已经睡了。其实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就已经是夫妻了,办不办婚礼的无所谓,对吧。”
“是啊,我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这场婚礼。”父母间的较劲也徒增了小两口的烦恼,两人边说边关上门。
睡在楼下的牛老爹始终不放心,他上楼打开门,发现儿子没在里面,那个气哦,下楼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静等儿子下楼。阿文匆匆下楼,把电视关掉:“爸,这么晚了,你也不怕吵醒邻居。”
“你怎么回事啊?叫你管住自己,怎么就不听呢?”
“我们都领证了,再说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是国家承认了,但是在我们家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承认呢。就算生米煮成熟饭了,也得在回锅给我煮了。”他把儿子赶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有点不放心,怕自己睡得太熟,又从楼下那了扫把和畚斗放在房门前。
阿文等父亲下楼后又开始故伎重演,但是见门口有扫帚,知道不能从门口出去了,他想出一招,在电话里叫阿莲打开在阳台上的那扇门,他从那扇门进去……
两天后,牛老爹穿戴一新和儿子阿文两人一起去见亲家。阿文笑父亲,穿得这么好看像是相亲去的。
“你这孩子,跟老爸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去城里当然要穿得漂亮一点,不然会让那些城里人看不起的。”
“爸,阿莲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你当然替你丈母娘说话了。”
两人坐车到了阿莲家,骆大妈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两个。牛老爹从包里拿出好几沓百元大钞:“按照我们农村的习俗呢,新媳妇上门是要给见面礼的,得买首饰。我想想呢,还是给钱吧,首饰让他们两个自己去买。”
给见面礼,这不是向我们宣战吗?还说是来看看呢,骆大妈心里如此想着,脸上不表露一分一毫的不满来:“亲家,你都说是给孩子们的了。这我可不能要。”她把钱推到牛老爹跟前。
“你这是嫌弃我们农村人,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
眼见两人的口水仗即将要开始,这时阿文连忙说:“爸、妈,这样吧!我们呢?在城里举办一次,然后到了牛家村再举办一次,这样不就结了。”
“我看这办法行。”
“不行!”牛老爹和骆大妈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样一来,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就成二婚了,不行,绝对不行。”
“那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算了,谈不拢,这婚礼没法办了。”牛老爹来气了,拉着儿子回旅店。
阿文和阿莲两个人各自劝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但是两个牛脾气的老人又怎么肯听女儿、儿子的劝呢。牛老爹在旅店里拉松领带到现在都还很生气:“这栓怎么回事,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是不是。”他指着儿子说道“你也是,不帮着你老爹,还向着那家人说话。”
“哎呀,爸,阿莲妈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呢!”
静下心来的牛老爹想想也有可能是自己错怪了人家,看着儿子、媳妇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办不成婚礼,心里也挺内疚的,其实在不管是在农村还是在城里办,不都是为了儿女们吗?为什么非要弄僵两家人的关系呢,让儿女夹在中间不好做。虽然想通了,但是爱面子的牛老爹又岂肯在先认输呢。骆大妈经过女儿的劝解后,也打算开诚布公的找牛老爹好好谈一次。第二天,牛老爹和阿文准备回去的时候,骆大妈找来了,牛老爹把阿文支开,他和亲家母两人在旅店外的餐馆里谈起了儿女们的婚事来了。
“牛大哥,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这次,我一定要把婚礼办在阿莲她爸爸的酒店里。”
“这是为什么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也不怕你笑话,当年阿莲的爸爸为了那个女人连孩子都可以不要,我发誓一定要让孩子有出息,我宁可自己吃苦受累,也不能苦了孩子。这次我就是要把婚礼办在他的酒店里,就是要刺激刺激他。”
听了骆大妈的一番话后,牛老爹总算明白了她的用意,他说:“亲家母,这婚礼啊就办在城里吧。”
这边知道自己女儿要结婚的周老板,召集所有员工开会,告诉他们一定要把这个婚礼给办好了,看看该请的客人是不是都给请好了。骆大妈见客人名单上有这个局的局长,那个局的局长,告诉他们把这些人的名单给撤了。酒店员工有点为难,她问他:“是你们老板嫁女儿,还是我嫁女儿?一切都要照我的意思办。”她看了看布满的玫瑰花又说“这花谁让你们放上去的?”
“是老板,他说红色的喜庆。”
“换掉,玫瑰多俗啊,用香水百合。”
员工有点为难:“可是这些玫瑰是连夜空运过来的,花了大价钱的。”
骆大妈还是很坚持,咬定一句话:“是我嫁女儿,不是你们老板嫁女儿。”就这样,玫瑰花变成了香水百合。
另一边牛老爹对村里的人们说,坐大巴车去城里参加阿文的婚礼。
“这怎么成啊,我们都准备了很多节目还有红包,现在去城里,这也太……”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坐大巴车去。我再说一下这个规矩啊,男的全都穿西装,女的都穿裙子。穿西装的大家都把这个商标摘掉,到了城里都要讲文明,兜里啊都装一包餐巾纸。”牛老爹告诉人们去城里的规矩,要让城里人看看富裕起来的农民的新面貌。
第二天大巴车带着牛老爹他们一行人去了举办婚礼的酒店,阿莲和阿文这对小恋人终于带着双方父母的祝福举办了一场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