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嫖娼惹的祸
人啊,要自律管得住自己,管得住心,管得住身体。社会上存在黑暗的部分,我们要主动的避免不要贪图一晌欢快,给未来短了路。问好作者。
立冬后的一天,湘西南巫水边的一村庄。
清早雾气还没散去,炊烟已起。木几娘早起弄着早饭,木几爹则把平时少穿的那套老式军装换上了,他今天要去邻县给儿子木几办婚事。所以人逢喜事精神爽,要出门了连吃饭都不想,心里饱饱的,就胡乱吃了几口出门了,老婆子喊他多吃一些好赶路办事,老爷子早就嚷嚷着走出家门好远了。
在这男多女少的现实社会中,找媳妇可不是一件易事,特别又是在重男轻女的湘西南农村,大把大把的老光棍多了去,木几村就有不少的大龄青年。村里的姑娘女孩不是外出打工就是远嫁他乡了,而男孩不出门就得在家挨上一辈子。木几今年也过了二十八,一眨眼就奔三,这可急坏了他爹。因为在这一带农村,流传着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说法,男的要是过了三十娶不到媳妇,基本上就算是领到了光棍证一般可怕。木几是家里的独苗,虽说平时不务正业的游手好闲、无所作为,有时甚至叛逆的跟他爹对着干,但他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爱着孩子,希望他能早日娶妻成家,也算了了他们做家长的一桩心事。木几爹对孩子的婚事是铆足了劲,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这上头,这也成了全家人的奋斗目标。农村里虽比不上城里富裕,但也不穷了。木几家乡是一块山青水秀的风水宝地,门前一条弯弯的巫水河,屋后全是田园与山林。俗语说“靠山吃山”,这话一点不假。这些年来村里靠着山林致富了不少,木几家也是,新木房做起来了,还存了点钱,只是多半花在了木几婚事上,还遇到过骗婚的,损失了些钱,也浪费了感情,这也丝毫动摇不了木几爹心中的那个目标,给娃找老婆,哪怕是花再多的钱,他也认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前些日子木几的一表亲婆婆给他介绍一女孩,女孩是邻县的,也来过木几家认门,木几爹妈也很中意。女孩虽有些肥胖,但木几娘看着却是很喜欢,跟木几爹附耳低声说道:“你看那妹几屁股多厚大,身板好,用不了一年就可以生个大胖小子,老头子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木几爹今天就是正式去女方家下聘礼、认亲的。其实说来这些礼数都该有指定的亲属去做的,只是木几爹吸取前次骗婚的教训,就要亲自去女方家里知根知底。
车到县城时,尚早,木几爹便到路边的小餐馆吃米粉,可能是早饭吃的太少,饿了。他从黑色老挎包里掏出一老古董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过十点多。包里还有他辛苦砍木挣来的五千块钱,他小心翼翼的放好,又紧紧搂到怀里。
从小店出来,木几爹特意到隔壁店买了包金白沙,平时他都只是抽两块一包的芙蓉烟,因为要去见亲家。他叨着根烟漫无目的在街头逛着,最早去邻县的那趟车在十二点后,还有两个小时,他正寻思着去哪里消磨这漫长的时间。
马路对面的小旅馆走出来一花俏少妇,面容不算漂亮但身材好,面上的妆也涂得很时髦醒目,走起路来的水蛇腰赢得了不少回头率,格外妖艳,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初升的阳光照在木几爹满是皱纹的脸上,狐媚女子的艳色把这个小老头子吸引住了,让已过五十的老汉也春心荡漾起来。他的眼神还痴痴的望着远处。右手有意识的去摸包里的钱,还在,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上衣下的裤子有些凸出,他急忙伸手去扯了扯,原来是有些冲动兴奋的感觉,让他在大街上身不由己的出了这种挺拨状况。然后再四周望了望,生怕被别人看到他的欲望。
随后他也往对面的街道走去。
身形高大的木几爹没几分钟就走到了街道尽头的一小胡同口,回头警觉的看了看,才放心走了进去,他深知小心使着万年船。这是一处木制结构的居民楼,也算是县城的贫民区。住房的人十有八九是租客,且以板车工、小贩的农民工为主,当然也有不少“小姐”居身杂居于此。这里也是流动人口最频繁之所,隔三差五的会看到搬出一些老住户或是搬进几个新租客,也就成了一处难以管理的复杂地面。卖淫嫖娼、打牌赌博的一些恶习就潜伏在这一片暗滋生长着。来这种地方找小姐的也多是板车工或乡下老农,通常在几十到不过一百块钱一次的性交易,这也符合他们的消费水平与经济能力。
想来木几爹也是来过这里的,他轻车熟路的摸到一处拐角房门前,警惕地把头往来时的地方瞧着,而手则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开了,露出半张妇女脸,轻声跟木几爹嘀咕了几句,就拉他进去了。
“啪”门关上了……
这年头,连老农也嫖上了,真是开放与和谐。关于男女的问题太多,但男女间的事务无非就是床上的那点事,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当官的还是老百姓,年轻的或是上了年纪的,都逃不过情色暧昧,把持不了做人的原则,总是会出轨在这上面犯点桃花,甚至让一些男人们引以为自豪,能多跟几个女人好那是他的手段与能力,可能还不忘在朋友、同事面前炫耀一番。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造就这种性开放,还可能有男多女少的性别差,致使街头巷尾的出轨行为与肉体服务也多了起来,以满足那些没女人性压抑、有女人没性欲的男人需要。但这些寻花问柳客却大多是那些有妇之夫的男人们,他们要求自己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家花、野花一起抓,这好象已成了好多“成功人士”的追求。从法律与人性上来讲,这都是不允许的,但偏偏他(她)们就是要这样做,才能感到快乐、找到寄托。这事好象也不完全是坏事,倒也刺激了不少的经济增长,吃饭、开房、买套……,让单身光棍也有一处用功之地。
木几爹还真是人老心不老,也想继续他的金枪不倒。一阵行云流水后,他满带着快活的表情走了出来,还不时地检查着自己的装束,生怕被人知道他刚干过那事,眼睛贼贼的四处张望着往车站走去。
终于坐在了去邻县的中巴车上,木几爹选了一靠窗的位子,以便自己抽烟。他正无聊发愣,伸手去拿包里的烟。这一拿可把他吓坏了,包里除了一些没用的纸片,其他有价的东西全不见了。那叠五千块钱、老古董手机、给亲家带的自家干鸭子肉不见了,就连他早上特意买的金白沙都不见了。他以为是错觉,还不确定,就把包倒过来的统统往外倒了出来,天啦!除了一些零散的纸张、小收据外,竟全是卫生纸,还有几片卫生棉,其他的值钱玩艺都没有了。老汉吓着目瞪口呆,这下可全傻眼了,一脸苦瓜相。看着那几片卫生棉,木几爹想起跟他上床的那个抽烟女人,一下回过神来急忙下车往远处跑去。
他再次来到那间木房时,早已没见半个人影。他也顾不上脸面,使劲的在那里敲门喊人,没人答应,半天才从楼上下来一个老妇,自称是房东,这间屋子也只是暂租给这些流动小姐住的,她也不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一个出租、一个出钱了。
木几爹这下算是彻底无助了,他想想这用血汗换来的钱,是自己在山上辛苦了几月才挣来的,这下全没了,给儿子娶亲的事也全泡汤了,他真是色迷心窍,把儿子的幸福全让自己弄没了。他抬头看到“有困难找警察”的标示片,突然想到了打电话报警,可刚走到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时,又停下了脚步。他深知这样一来,也许可以找到那个做“小姐”的女人,也可能追回那五千块钱与丢失的东西,但自己嫖娼的事也会公众于天下,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这把年纪还搞这些不正经、违法的事,那该多丑,到时老脸都不知往哪里搁,真是没脸见人了。在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木几爹还是忍气吞声的选择了不报警,选择了已经腐臭的名声,他不想让人,特别是村里人、家里人知道这事,他想只能是乌龟被牛踩——吃闷亏了,就当是自己不小心弄失了那个包、那五千块钱、那个老古董手机,也买了一回做人的教训吧。
他低头缩脑地往车站走着,还时不时回头去望一下,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嘴里却不断的轻声嘀咕“都是嫖娼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