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的生命

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背着一个沉重的麻袋，匆匆的走出了自己的家门。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脚上穿的是单鞋。当他走出十几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放下身上沉重的麻袋，转过身冲来的方向喊道；玉凤，我到集上去卖鱼，你奶奶回来就告诉她一声，我知道了爷爷，你在路上小心点，玉凤一边说一边向院外跑去，对了爷爷你等一下，说完玉凤转身向屋里跑去，这个给你爷爷，玉凤从背后拿出了两个鸡蛋。玉凤乖，爷爷爱恋的抚摸着玉凤的头，这两个鸡蛋是给你过年吃的，爷爷不用吃东西。可是爷爷你要是中午没有卖完怎么吃饭，你拿着吧爷爷，过年玉凤不用吃鸡蛋，爷爷轻轻的把玉凤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抚摸着玉凤的头，玉凤听话，把鸡蛋放到屋里去，放心爷爷中午一定会回来的，快回屋里去吧，外面太冷了。玉凤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爷爷，爷爷你可要说话算术。嗯！爷爷深深的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爷爷！玉凤，唉，我在送爷爷呢奶奶。你奶奶叫你呢！回去吧！说完爷爷向玉凤挥了挥手，玉凤转身向屋里跑去。爷爷扛起麻袋的鱼向3里的集市走去。

奶奶，你从老奶奶家回来了，你叫我有什么事？玉凤看到炕上坐着一个老人扑了过去，老奶奶你来了，我的好玉凤，老人把玉凤紧紧的搂在怀里，老奶奶爷爷出去卖鱼了，他说他中午就回来。是吗？老人轻轻的刮了一下玉凤的鼻子，玉凤把头紧紧的贴在老人的怀里。玉凤脚冷了吧？脱了鞋到炕上去。嗷！玉凤应了声就开始脱鞋。别老是在你老奶奶怀里。我知道了奶奶，我在老奶奶怀里，老奶奶坐着不舒服，玉凤董事的说道；谁说的，我最喜欢抱着我们家玉凤，有是你说的，以后你能不能不说这些！妈，我不是怕你累吗？动不动就发脾气！你是嫌我唠叨了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妈你看你又来了，我就是说一下。好了，你们谁在说我就不理你们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家玉凤生气了，玉凤你的脚怎么冻了，老人家说完看了玉凤的鞋一眼。你的棉鞋呢？冬天怎么穿单鞋。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给玉凤穿棉鞋，老人家冲奶奶嚷着。最后的一点棉花让我给玉凤做棉袄了，奶奶低着头回答，她不敢看老人家的眼睛。那这是什么？老人家指着炕脚的棉花？这是给你老人家做棉裤的。我不要棉裤，你明天就给玉凤做棉鞋，把孩子的脚冻坏了怎么办！你们别吵了！玉凤哭着说道；好好，不吵了，玉凤乖不哭了，老人家抱着玉凤呵护的说道，眼泪滑落了下来。

民生，卖鱼呢？嗷！路哥买什么去？过年了吗！我买了一些年货，给我称两条鱼。嗷，路哥你看你要那条。随便来两条就可以了！好了路哥，一共24块钱。先放一边吧！我在这里坐一下，玉凤也到上学的年龄了吧？到了，明年开春我就送她去上校。你没有吃饭吧？我吃过了路哥。民生你从小就不会说谎，现在学会说谎了，你一个人在这里，那有时间去吃饭，我这里有三个包子，你先垫一下。不用了路哥，我不饿！给你拿着，有什么不好意识的！那就谢谢你了路哥。放怀了两个，要给玉凤拿回去。嗯！玉凤平时吃不到这东西，我拿回去两个给她吃。不用了，你就吃吧！我给玉凤买了。嘿嘿、、，民生笑着看自己怀里的包子。怎么不信，你看，顺手从包里拿出了10个包子。不是的路哥，我是想给妈拿回去，你有不是第一次给玉凤买东西。她老人的包子我也买出来了，你就放心吃吧！我也要回去了，对了你这鱼，路哥你是不是想问我这鱼是从那里拉的，我在东面50里地的东湖拉的，那边便宜，我用了250块钱，如果能卖完就能卖300块钱。我没有问你这些，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拉过来的？我是抗过来的。我告诉你多少次家里有车，有什么事你就不会说声，你也是50岁的人了，要是真的累坏了，家里怎么办！路哥生气的说道；嗷！我知道了，民生低着头轻声的说了句。回家再给你鱼钱，我先走了。

嗨！给我来15条鱼，你要多少？15条怎么没有听到？听到了、听到了，民生高兴的回答。算了，你还是把你的鱼全给我装上吧！我全要了。一共266块钱。260行吗？行，260也行。你帮我把鱼装到车上吧？民生利索的把鱼装进了车里。这时买鱼的把260块钱递给民生，民生接过钱一边点头一边说谢谢，直到装车的鱼开远，民生才把钱放进怀里，收拾完称，民生就向卖衣服的市场走去。

回来了！鱼卖完了吗？嗯！爷爷轻轻的回了奶奶一句；你的脚怎么了，是不是冻坏了，你赶快到屋里去，我给你倒热水洗一下，奶奶一边说一边把爷爷扶到了屋里。妈，你接过来吗？爷爷看着奶奶问道；接过来了，她在炕上陪玉凤呢！快把鞋脱下来，奶奶说着把一盆热水放在了爷爷面前，接着奶奶蹲下给爷爷脱鞋。啊！爷爷轻轻的吟呻了一声，爷爷的鞋一只只的脱了下来，奶奶看着爷爷的脚，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爷爷的脚已经和单鞋冻在了一起，奶奶给爷爷脱鞋的时候，爷爷脚表面的一层皮被鞋子粘了下来。哭什么哭，又死不了！爷爷训斥着流泪的奶奶。把那块白布拿过来，我把脚缠上别让妈看到了，免得他老人家担心。爷爷小心翼翼的把白布缠在脚上，站了起来。奶奶走过去拿了一双干的单鞋，你先穿上吧，奶奶轻轻的把单鞋放在爷爷的面前。爷爷试了几次想把鞋后根提起来，最后还是放弃了，爷爷用脚托着鞋来到了厨房。爷爷你会来了，玉凤高兴的喊着；爷爷你坐这里，这里暖。爷爷慢慢的上了炕。民生，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对了，鱼卖完了吗？老奶奶看着爷爷问道；卖完了妈，爷爷低着头回答道；你给我点钱，我要去买一些用品，奶奶走到炕边看着爷爷说道。爷爷从单薄的棉袄里拿出260元钱，看了看，顺手递给奶奶一张10块的，先给你10块。奶奶接过10块钱匆匆的走了出去。奶奶走后爷爷就慢慢的下了炕，民生，你做什么去？妈，我把里屋的称拿过来，那上面结了冰，拿过来化一下。爷爷慢慢的走出去，当爷爷来到里屋，却看到了奶奶。你不是出去买日用品了吗？爷爷不解的问道；我本来已经走了，忘记把称拿过去，所以就转回来了。你拿过去吧！爷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再给我50块钱，奶奶在爷爷身后说道。爷爷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奶奶向前两步，抓住爷爷的左肩用力的向后一拉。只听‘吱啦’一声，爷爷左肩棉袄表面的布，被奶奶撕裂了一个口子。你做什么？爷爷愤怒的转过身冲奶奶吼道；奶奶只是默默低着头。还不快去拿针线缝上，被妈看到又不高兴了。奶奶听到快步走了出去，妈，你有没有看到针线，奶奶一边翻腾一边问老奶奶。在这里，老奶奶说完在自己的身后拿了出来。你现在要针线做什么？老奶奶奇怪的问道；没有什么！说完奶奶快步的走了出去。你坐这里，你站着那么高我怎么缝。爷爷慢慢的坐在了凳子上。奶奶韧好线向爷爷走了过来，当奶奶走到爷爷身边却弯下了腰，奶奶兴匆匆的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在手里。爷爷看到奶奶捡在手里的钱脸色大变。这下应该是我拿着了吧！奶奶得意的说道；这时爷爷的眼泪流了出来，那钱是假的。奶奶一听脸色煞白，微微倒退了两步，身子斜靠在墙上。这可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底，还有玉凤的学费，这以后可怎么活呀！眼泪从眼眶涌出，奶奶的身子无力的蹲了下来。

这时听到屋外‘扑通’一声，爷爷和奶奶迅速的跑了出去。只见老奶奶躺在雪地上，爷爷把老奶奶抱进了厨房的炕上。玉凤看到后大哭起来，她摇着老奶奶的胳膊，老奶奶你怎么了！你快看看我呀！玉凤用力的摇着，眼泪滴落在被子上。老奶奶微微的张开了眼，看着泪流满面的玉凤，轻轻的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玉凤的小脸，玉凤，老奶奶用慈爱的声音说到；不要哭，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勇敢的面对，就是面对死亡也不要畏惧。说完；老奶奶转头看着奶奶手里的250块钱，老奶奶用手拿过250块钱，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她用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把250块钱撕成了两半。老奶奶看着两半的250块钱，眼睛慢慢的闭上，双手无力的落在了炕上。有人吗？爷爷和奶奶听到有人说话，慢慢的擦了眼里的泪水。转过身却看到两个警察。你是马民生吗？警察轻声的问道；爷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微微点了点头，把他们带进来吧！警察向身后说了声。一会，有两个警察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说话的警察微微的把身子侧到一边，看着爷爷说道；你好认识它吗？爷爷颤抖的说道；认识！就是他们买的鱼。我们已经在集市上守候好几天了，今天，总算叫我们抓住了，他们的供词中说；在你那里用了250块钱的假钱，所以我们来还给你。爷爷激动的紧紧的握住警察的手，谢谢、、、。你们刚才在哭什么？警察好奇的问道。当他向前两步，看到躺在床上老奶奶手里两半的钱时，他明白了，转过头深深的瞪了罪犯一眼，有转过头看着爷爷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照法律给他应有的惩罚？老奶奶走了，带着假钱的心痛。带着对可怜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