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故事
一个不幸的女人。她的故事也许是命运的不公,也许是她自己没有和生活抗争。人生的差距在很多时候就这样在一念之间已经是两个世界。祝福她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好,最少她是一个拥有一颗纯真善良的心。
几天前去看望一个二线的朋友,在朋友家闲聊时,进来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我是认识的,是原来单位的一个工人的老婆,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只是十几年没见苍老了许多。虽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朋友曾是一场之长,为官十几年还算是厚道,对百姓也算是负责。这个女人找曾经的领导要多年前的一笔钱。虽然为数不多,只有区区四百元,但我和朋友都明白四百元对这女人的意义。
我虽曾在原单位工作多年,但对工人们了解的并不多,特别是对工人们的家庭就知之更少。这也难怪,我从不喜欢串门,也不喜欢去百姓家喝酒,给人家添麻烦。虽主管财务工作,但我觉得咱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为百姓做事是分内的事情,百姓找我办事咱从未勒卡要过。
这女人的丈夫个头挺高,大约有一米八十多,脑袋很小,细高细高像个长颈鹿。其貌不扬,愚弱不堪。据说比这女人大很多,之所以嫁给这其貌不扬又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是因为这女人家在农村,据说是被这男人骗婚的。那时固定工人还是抢手货,固定就意味着生活有保障。这女人稀里糊涂跟“长颈鹿”来到了林区,没想到生活条件还是很差。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那个年代女人们普遍的传统想法,所以女人也只能安心跟长颈鹿过日子。
有一次丈夫的朋友家来了客人,朋友来借宿,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当然同意了。丈夫第二天起早去离家几十里的工段上班,走的很早,当然不能把朋友撵走。再说朋友也是场机关工作人员,没什么不放心的。没想到丈夫前脚离开,朋友后脚就要钻朋友老婆的被窝,这女人也算本分,说了些难听话也就把丈夫的朋友立刻撵走了。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许就没啥了,偏偏女人某一天看见了丈夫朋友跟他老婆路过自家门口,女人气愤不过就吐了口水。这一吐惹怒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竟打了这女人。既尔这恶男人的老婆嫂子母亲齐上阵,把这可怜女人打得屎尿并流,然后扬扬而去。
这女人吃了亏受了气还不算,丈夫回来又将其暴打一顿,女人越想越气竟致精神失常。男子没能力给女人治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女人提出离婚,男人百般不离。弄的鸡飞狗跳,孩子哭老婆叫。
我最后一次看到女人是她的老父亲领她回娘家。白发老父一手牵着外孙,一手领着女儿……那场面怎不叫人泪下。女人的丈夫撵到车站抢孩子。大人哭孩子叫,老人欲哭无泪。那一次的悲惨场面印在我心里很久挥之不去。偶尔也突然会想那女人跟她孩子的命运,再后来就淡忘了!
我再次见到那女人是几年前,看见她赶着驴车在街上卖粮食,驴车卖粮的本是少见,何况是一个不算丑陋的女人赶车!这女人穿戴很差,自顾自的吆喝卖粮。那一刻我心生怜悯,但我最是终做不了什么!
最后一次看见女人的丈夫也是在几年前,我去公安局帮朋友办事,看见几个警察叔叔押着已剃了光头的女人丈夫上楼,当时他还带着手铐。听别人讲才知道这男人放火烧连襟家的草垛,被判刑七年。男人纵火的原因是:女人被连襟收留,他怀疑连襟跟自己老婆不干净。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同情这男人,自己养不起老婆,保护不了老婆,才致使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我叹息人的命运竟是如此的不同,同样的人命运差距实在太大了啊!
再在朋友家见到这女人时她仍是很土气的打扮,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六、七十年代刚刚走过来!场长很是负责任,告诉女人他临二线前已经安排好了他的事情,让她找单位的出纳就可以了。其实我了解这钱上级还没批,足见朋友的仗义了。
几次见这女人的背影离去,几次都有酸楚的感觉,几次想帮她一把,但觉得那样真的有些唐突。一是她不一定接受,二是怕闲言碎语!俗话说:吐沫也能淹死人的,好心未必能得到好报啊!
当这女人站在我们面前要钱时,我注意到了他那一丝丝的不自然。因为朋友父亲刚去世不久,这女人口袋里又空空如也。因此她说:拿回的四百元留下一百算是她的心意。我们这里的风俗是:人出殡后时候不能再随礼的。这女人明显不懂。朋友当然不能要她的一百块钱。朋友告诉她去出纳处取款后女人就离开了。
过去曾有过的对这女人的怜悯之心倾刻又涌上了我心头。她与现代社会上的女性们的生活相差太远了,为了衣着、打扮,还是举止言谈。但我觉得这不是她的错,她显然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而我也终是帮不了她什么,她的悲哀,我的遗憾就像两个平行轨道上的星球,永远也不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