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来抱抱我
一路读来,惊悚恐怖,心境深深为文所感染,很庆幸在青天白日下读此文,否则一定会做那个噩梦——来抱抱我呀!想起《山村老尸》,因平时不敢触碰鬼怪故事,所以浏览而过,明月见谅!推荐,让喜欢鬼魅故事的人欣赏!
壹
“阿旌,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呀……呵呵呵……”
这是在男生公寓西面不远处的一幢在建办公楼,晓雅就站在四楼的门口处向他招手,四面的墙还没有上涂料,暗红色的砖块,满地都是水泥浆混合着油漆、灰尘的凝固物,斑驳不堪。房顶上临时照明用的白炽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
她的脸,那张可爱但是却很苍白的脸微笑着,在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她一边呼唤他一边向他招着手。
“晓雅……”他的喉咙好像卡了异物,音调干涩而无奈,且透着悲凉,“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块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听了他的话,笑容慢慢消失,脸上开始浮现出很悲伤的神情,像一朵被摘离了花枝很多天的玫瑰花,黯淡下来。齐眉的刘海下面,一双美丽无瑕的大眼睛盛满了绝望。
她轻轻的摇着头,说:“阿旌,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这么绝情,你说过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说完,眼里流出了泪水。
他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因为他清楚的看到,晓雅眼里流着的是血水。
而她一边流泪,一边呼唤着他,一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一脸绝望。他终于承受不住,转身就跑,不想,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而并不自知,“砰——”,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撞在了床前的书桌角上,来不及理会钻心的疼痛,马上摁亮床头的台灯,台灯太暗,昏黄昏黄的,他一边用手捂着额头,一边光着身子踉跄着奔向门口,把卧室的顶灯也摁亮,然后才无力的倒回床上。才发现,满脸,不,因该是满身都是细密的汗水。
从晓雅走后,三年了,他已经第N次做这个同样的梦了。他感觉这样的梦境再出现哪怕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精神崩溃。
我得认真想想办法了。他喘着粗气,望着屋顶惨白的节能灯灯光,在心里恶狠狠的对自己说。
贰
大一下期,他认识了晓雅。她是中文系的,而他,是建筑系的。
在一次新生联谊会上,他们俩碰巧被临时拉来组合表演了一个节目。节目类似于话剧,就是她要扮演一个年轻早逝的女子,而他扮演女子的心上人,在她即将香魂消散之前紧紧抱着她,说一些煽情的台词。
表演很成功,尤其是她弥留时用断断续续的语调说: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请抱紧我……,台下一片掌声,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整个表演,非常成功。
晚会结束后,她主动约了他。
她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齐眉的刘海,圆圆的脸,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还有像糯米冰激凌一样甜甜的音调,他一开始便心生欢喜,但是他并没有说明,因为他素来性格内向,而且,比较胆小。
一个月后,大一快结束时,他们开始恋爱。
经常约会,但是,他很小心,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主动约他。他也不拒绝,只是内心很明确,他不会随便主动,然而只要她约他,他便答应。
他从来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私事,包括父母也一样,对寝室的室友也只是谈一些很常见的公共性的无聊话题,从不提及自己的私事。所以,没人知道他在跟她交往。
而她,是很喜欢他的,她喜欢他的秀气,喜欢他的温文尔雅,甚至喜欢他的寡言。
她答应他不在公共的地方约会,并且要绝对保密,他的理由是怕父母知道自己恋爱了没好果子吃,其实这不过是他自己的借口,他是无法逾越他很封闭的私人生活习惯。尽管他是喜欢她的。
而她一一答应了。尽管自己恋爱了还要保密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女孩子已经非常苛刻。
叁
转眼到了大二开学初,为了找到一个他能接受的很秘密的固定约会地点,晓雅费了很大的苦心,几乎把学校转了个遍,终于,她发现一个好去处——男生公寓西面的在建办公楼。
这里当然是最佳地点。这座办公楼也不知是资金原因还是学校高层的主意产生了改变,从他们刚进校现在,一直是在建中,在建中,但是在很多人眼里,这无疑已经跟一座废弃的大楼没什么两样了。
这里因为脏乱,且时而通电时而不通电,所以很少有人来,尽管离男生公寓并不远。而她素来是个胆大的女孩子,她不在乎一到晚上这里会黑乎乎的,而且她觉得这样更好,阿旌不就是喜欢这样不见光的约会方式么?
她最终选定了四楼,因为这里似乎预期是要修成一个大厅的样子,很宽敞。
约会变得更频繁了。
她总是早早来这里等他,然后听见楼梯传来“噔、噔、噔……”轻微甚至鬼祟的声响时,她知道,是他如约而至了。她便走到一个自己习惯的位置四楼的门口处站好,张开双臂,等待他的王子出现。
四楼门口,其实已经被工人们暂时用砖块封闭了,因为通向五楼的楼梯还没修好,而这座楼楼梯的设计是挂墙式的,也就是在墙体之外,这样可以让室内空间更大些。四楼的门出去就是悬空的墙壁,不小心人很容易跨过门槛就掉下去。
每每他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她就会微笑着说:“阿旌,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呀……呵呵呵……”齐眉的刘海随着可人的笑声微微抖动,一脸幸福,眼里盛满的知足跟快乐。
记得第一次他来这里时他还有些害怕,冷不丁的问她一句:“晓雅,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她听了,咯咯咯想起来反问他:“怎么了,阿旌,是不是这里太黑,你害怕啦?”
他颇为尴尬,之前还怕自己冷不丁提到什么鬼这类话题她会害怕,没想到她不但不害怕还反问起他来,于是说:“才不是呢,随便问问,想吓唬你呢,呵呵”
她只要一在他怀里,她就很安静很满足的样子,那天离开时,她抱住他紧紧不放,说:“阿旌,你答应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他说:“傻瓜,我们不永远在一起谁永远在一起啊,难道鬼永远在一起呀,呵呵”
她满足的眯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他颈间的味道,悄声说道:“鬼,也就是撒旦,而撒旦的高明之处就是让人们轻易的相信它并不存在……”
肆
那天,室友说这件事时他着实吃了一惊。
但是努力表现得很端然,其实,手心里,不,包括身上全是冷汗。
一个室友说:“我昨晚半夜醒来上厕所时,居然看到西面在建办公楼好像有层楼的灯是亮着的,但是不是很亮,昏黄昏黄的感觉,那时不会有工人在加班吧,况且这楼也多久都没动静了呀”
另一个室友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梦游呀,是不是梦游时不仅看到了那儿半夜灯亮,还把尿尿撒在床上了吧,哈哈哈……”
寝室里顿时笑成一团。然而他没笑。他定了定神,尽量平静的小声问那起夜的室友:“你看到灯亮时,是几楼?”
室友挠挠头,处在被取笑与怀疑的尴尬中,没精打采的说:“你晚上自己起来看呀,四楼!”
“……”他差点瘫软在床上。
大三了,晓雅已经走了快两年了。这两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这煎熬有自责与内疚,更重要的是,那冷不丁就会出现的可怕梦境。
就在大二结束时,他们在一起快一年的时候,他向晓雅提出了分手,就在他们一直约会的那里,四楼。
一年频繁的秘密约会,彼此越来越熟悉,他发现他的情感开始苍白起来,感情,在时间面前,尽管是很短的时间面前,原来是这么脆弱,根本经受不住时光的摧夺,直接单方面的无疾而终。
他发现他应该跟她坦白了,他依然喜欢她的可爱,但是却厌弃了她的执着,他是一个根本不受不得半点束缚的人。因此,决定分手。
她哭了,他第一次看到她哭,他一时间显得无所适从,甚至,看着她的泪水似小蛇一样肆意在脸上逶迤,他有着微微的厌恶。
她很痛苦,机械的张开双臂,哽咽着说:“阿旌,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
他最终没有给她机会,丢下在黑暗里依然张开双臂的她犹自喃喃自语:“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
不久后,他知道了她分手后第二天晚上就死去的消息。
她死在了家里。近200片安眠药直接将她送去了那个属于撒旦的世界。因为,自杀的人是无法获得上帝悲悯的,只能被撒旦收留。
没人知道她的死跟他有关,即便当初看过他们那场演出的人也已经淡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加上他的秘密恋情,短暂的秘密恋情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恐怕只有撒旦知道真相,假如它真的存在的话。
伍
他开始被梦境骚扰是室友说起亮灯事件的前不久。
很偶然的,梦境便在深夜入侵。一如他们当初分手的场景。不同的是,梦境里,那里,也就是那座楼的第四层,居然有灯光,昏黄昏黄的灯光,晓雅就是同一个姿势,伸着双臂,同一句话:“阿旌,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呀……”然后眼里的泪水留着留着变成了血水……
他被这个梦境反复折磨,好几次直接叫出声来,把室友都给惊醒了。
正因为梦境里的四楼也有昏黄昏黄的灯光,所以当室友说起半夜看到那里有灯光时,他惊骇得几乎瘫倒。
室友说起这事后的第二天,他实在无法抚平心中萦绕着的庞大的惊骇感,于是悄悄的在午休时间向在建办公楼四楼走去。
他从未在白天来过这里,但是他选择了白天,尽管室友是在半夜看到的灯亮。一来,白天,他可以看得更明白,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断然是不敢在晚上来看的,因为,梦境里就是晚上的场景,他现在是要想方设法摆脱梦境,而不是接近梦境。
但是他此行是失望的。失望之余,还伴随着更深的恐惧。
因为,四楼,根本没有通电线。准确的说,是以前通过,但是早就被撤除了,整个房子四壁光溜溜的,除了斑驳的地面跟暗红色砖块墙体,一无所有。连墙体内露出的线头也已经沾满的灰。
最后,他心有不甘的望向屋顶的灯,那里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灯头接口,还有水泥的斑驳痕迹。这里根本没有安装过灯。
没有电,更没有灯……他心里骤然一紧,逃也似的奔下楼去。
陆
回到寝室后等到晚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惶恐,没好气的跟那室友说:“你不会真是梦游吧,那里什么电线都没有,连灯泡也……”马上想到自己本是独自悄悄去探究竟的,现在一不小心,竟然说漏嘴了。于是打住,但是也晚了。
室友们似是来了兴趣,忙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呀,我的沉默王子,你好奇心原来这么大呀,平日里都见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涅……
……是么,你去了?有什么惊人发现?……
……看见……鬼没?……
……兄弟,你怕是跟谁约会顺便到的那吧,啊哈哈哈……
他终于受不了,且愤恨自己嘴不严,惹来这么多言语麻烦,一把掀开众人,无力道:谁知道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睡觉了!
其实,他失眠很久了。不失眠的时候大多是在那个周而复始的可怖梦境里。
他想起家里楼下没事挨唠嗑的老人们常说的,要是一个人反复做一个梦,迟早会梦想成真……
梦想成真?!天……他在心里叹道,这样的梦要是成真了,那还了得!
亮灯事件后,梦境开始更频繁的在深夜光顾他的大脑。惊醒后,他要花掉后半夜的大段时光来平复心情。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这么决绝的跟晓雅分手,抛弃她。
抛弃?!他惊讶于自己怎么会在头脑中冒出这个字眼,他开始设想:
要是当初没跟她分手……
要是没遇见过她……
要是当初没有那该死的节目……
要是答应了她最后那个拥抱
要是……
但是,当他听见室友们酣畅的鼾声时,他被瞬间从想象中无情的拉回现实。他开始绝望的意识到这些假设是多么无谓。他几欲崩溃。
终于在,大四的时候,他多次在梦中惊醒叫喊已经给室友带来很大的影响,室友开始有意无意的议论他。他也感到继续呆在寝室将会是一种更大的压力。以为,他依然是一个内向的,不喜欢别人洞穿他内心及私人生活的人。尤其是精神上。
他决定搬出去独住。
柒
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后,他的境况好像并没有好转。
这天夜里,从晓雅走后,三年了,他第N次做这个同样的梦。他决定认真想个办法。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想出了一个自己原本一点也不会相信的办法。
他去了市郊那条他平日里最厌恶的街道。这条街全是算命先生、风水术士等人群的摊位。
他猥锁着寻找,最终把目光放在一个静坐在那里,闭幕养神须发花白穿着破旧长衫的老道士身上。他之所以认为他是个道士,是因为那人手里拿了根拂尘,尽管看起来像地摊市场上卖的那种赶蚊虫的东西。前面摆了张发黄的八卦图。
他简单明了的对道士撒了个谎,说他在一座破屋那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天天被噩梦纠缠,需要向大师求一道符。
“以求解灾解难”他很专业的对道士恳求。
大师捋了捋干枯的胡须,微微闭目点了点头,旋即挥毫着墨给他划了两道符,让他午夜时分,贴在见到脏东西的地方,即可解脱。
他释然的离开。大师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一边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看着两张百元钞票的水印,一边在心里说:现在的孩子真是生活越好变得越蠢,这世上哪来的鬼!
他摩挲着兜里的那两张墨迹未干的符,疾步前行,他长久的压抑似乎得到了短暂的释放,只顾低头走路,过人行道时连红灯都忘了看,一辆疾驰而来的车猛一刹车,吱!……
回到自己房间,他居然笑了,他已经忘了他到底多久没有笑过了,大概,从晓雅走后,不,因该是从那个梦境第一次找上他开始,他就没有笑过了。
现在,他居然笑了。刚才在人行道上,要不是那车刹车及时,我恐怕已经……又跟晓雅在一起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尽管被那司机臭骂的几句,但是想着今晚把符贴到四楼去,就可以得到解脱,他眯着眼睛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就在他三年来,第一次奢侈的熟睡的时候,他以前住的寝室的室友们正在神采飞扬的谈论着他:
……你们知道不,我今天看到阿旌了……
……切,这有什么稀奇呀,教室里上课时不是天天都在见么……
……是呀,你在哪看到的?看到他又去那四楼啦?哈哈……
……不是,你们听我说嘛,今天在市区西路十字路那块,看见他做好事呢……
……啊!?阿旌?做什么好事?……
……他背着一个女孩过马路时,差点被车撞了,那女孩好像病了,长得还真不错,齐刘海,圆脸蛋,个子娇小,很可爱哦……只是好像病的有些厉害,手都是垂着的,也搞不懂阿旌怎么回事,那么瘦小一个女孩,他背着怎么就那么吃力呢,还连红灯都不看……
捌
他在半夜醒了过来。看看时间,都快是一点了。他马上揣着那两张符向学校走去。
路上还是有点怕,毕竟这种方式是自己以前一点也不相信的,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他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终于来到了在建办公楼的第四层。
感觉这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毕竟,这里是他跟晓雅约会了一年的地方……晓雅!?他一想到这个名字,马上就联系到那个反复纠缠他的梦境,身上的汗毛不禁竖了起来。他马上稳了稳心神,手里紧握着符,对自己说:好了,马上就没事了,不怕不怕……
但是他还是感觉到这里的陌生,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很快就到了大师说的十二点贴符时间了,所以这里很黑暗很黑暗,并且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就连不远处东面那幢自己住过的公寓也一片漆黑,像一尊不知是死是活的巨兽,诡异的蹲在那里。
他顺着墙,窸窣的轻轻滑坐在地上,庞大的压抑感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他需要在地上坐坐,然后等到十二点整,把符贴到梦境里晓雅出现的门的那个位置。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晓雅在梦境中无数次出现的角落,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心中惶恐,索性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眼皮外面的光亮惊醒,睁开眼一看,惊得他一下子站起身来,不只是因为眼前这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昏黄昏黄的灯亮,而且,晓雅,真实的就站在不远处那个角落微笑着看着他……
第二天,人们四楼楼底下发现了他,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迎面扑倒在湿冷的地面上,姿势颇为怪异,整个身形好像是要抱住什么但最终没抱住而失足坠落的,手里紧紧攥着两张纸符。
有个人望着四楼说:咦……四楼那个门原来不是用砖块封住的吗?……
另一个人回答:我昨天下午看见有工人把它敲开了……
又一个人像是自言自语:这楼终于要接着修了……
当天晚上,他的室友们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气氛,每个人的话都很少,他们在忙着将他遗留在寝室的书摆到一个角落等待他家人来领回去。
室友们说:
……他那天去那四楼我就说很奇怪的嘛……
……得了,快别说了,他人都不在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把书给阿旌收好吧……
正说着,曾经看到过对面四楼灯亮的那个室友收拾他最后一本书时,一张粉色的纸笺从书中飘落到地上,室友很好奇,看其他室友都在忙着洗漱没注意到他,就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行血红色的字,像是女生的笔迹:“鬼,也就是撒旦,而撒旦的高明之处就是让人们轻易的相信它并不存在……”
他心里莫名一惊,慌忙将纸笺放回书中。
晚上,这个室友做了一个梦,他很少做梦的——
好像在一个废弃的楼层里,四面的墙还没有上涂料,暗红色的砖块,满地都是水泥浆混合着油漆、灰尘的凝固物,斑驳不堪。房顶上临时照明用的白炽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她的脸,那张可爱但是却很苍白的脸微笑着,在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齐眉的刘海下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灼灼其华。她一边呼唤他一边向他招着手:
亲爱的,来,快来……来抱抱我呀……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