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谢了无痕

（一）意外电话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紫陌简洁干净的办公室，温暖在室内悄然升腾，似紫陌不愠不火的心情，窗台上洁白的栀子花安静地散发着幽香。办公桌上整齐的资料文件旁，伫立着精巧的相框，镶嵌着紫陌一家三口亲密的照片，紫陌对着老公和女儿灿烂的笑容，莞尔一笑。紫陌已经忙碌完手头的工作，起身为自己泡一杯蓝山咖啡，做一次深呼吸，栀子花的暗香掺杂咖啡的浓郁，这妙不可言的味道让她陶醉。书柜里信手抽出《毕淑敏散文集》，翻开到红叶书签，把思绪浸泡在书里，这是紫陌喜欢的。­

“你说我有一颗神秘的心，是你一片未曾到达的森林……”手机里传来陈瑞哀婉悠扬的歌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紫陌翻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带着狐疑接通了电话：“你好！请问哪位？”“是我，紫陌，楠柯，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你……还好吗？”电话那端传来久违却熟悉的声音。紫陌的心莫名的一颤，思维几近空白，机械的回答：“我很好，你也好吗？”“我也很好，为什么总是更换号码呢？这么多年经常想起你，却联系不上，许多的事都没人可以商量……”。楠柯喃喃的自语，紫陌的心似旧疾复发，隐隐的痛着，抑或不是，只是打翻了五味瓶，无法言说的滋味，喉咙似被异物哽咽着，发不出声音。楠柯似乎醒悟到自己的话有些跑题，突然想到了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哦，对了，旋宇下个月结婚，你，你能去吗？”楠柯试探着问话，紫陌眼前浮现当年那个阳光的大男孩旋宇的模样，和楠柯一样是她的同窗好友，这个家伙终于肯被婚姻束缚了，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妙人儿拴住了他的心，旋宇就在紫陌的邻城，路途不是很远，紫陌最近的工作又不是很忙，爽口的答道：“会去的。”那边是楠柯喜悦的声音，“我可能也会去……”­。

紫陌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思潮拉回到十六年前的中学时代，青春年少的紫陌是个善良、乖巧，略带青涩的女孩，理智、冷静似乎是紫陌与生俱来的素质，紫陌亦是聪明好学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少年的楠柯挺拔俊朗，却是个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男孩，可能是从小被父母骄纵惯了，养成了叛逆、专横跋扈的性情，经常会在学校滋生事端，翘课是常有的事，偶尔还会和其他的男孩打架，学习成绩可想而知。­

善良的紫陌看着着急，她和楠柯从小就认识，了解楠柯的本性并不是个坏孩子，只是爱耍个人英雄主义，于是找了个适当的机会，与楠柯进行了一次长谈，无非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能虚度光阴、男儿更应该立大志、有建树、应该功成名就报答父母之恩等等语重心长的话，可能父母也经常这样宣教，只是从紫陌的口中说出，同龄人之间的心灵沟通，没有长辈的居高临下，真的打动了楠柯的心。从那以后，楠柯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上课认真听讲，放学埋头苦学，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像紫陌请教，两个人成了更要好的朋友，楠柯其实是聪明的，经过这样不懈的努力，成绩突飞猛进，让同学老师都刮目相看，也让父母很欣慰，紫陌看到楠柯的变化更是喜悦，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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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萧瑟的青春

学习的闲暇，楠柯会向紫陌投来欣赏、赞许、或是更为复杂的目光，紫陌会心的笑迎。一种情愫在紫陌的心中悄然生长，年少懵懂的心只需要一个眼神的碰撞，一句温暖的话语。紫陌是个理性的女孩，她总是能分清主次、轻重，她不敢多想什么，只是简单的想着就这样和楠柯相伴着认真读书，将来和他报考同一所大学，也许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苦读中飞逝着，转瞬间进入了更为紧张至关重要的高三学习生活，紫陌却发现楠柯有了变化，和另外一个女孩蓝轩走的很近，经常一前一后进教室，蓝轩脸上的娇羞和喜悦触动了紫陌敏锐的心，果然不久就从同学隐隐约约的谈话中得知了楠柯、蓝轩恋爱的消息，紫陌那颗年少脆弱的心承受着怎样的重负和苦楚呀！她在心里苦笑傻傻的、自作多情的自己，一切都是她一个人想象的海市蜃楼，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心灵故事，年少的心事脆弱的，紫陌的心被撕裂成凌乱的碎片散落一地，同时也刺伤了她高傲的自尊。紫陌在心里比较着自己和蓝轩：蓝轩虽学习成绩不如自己，和自己一样高挑瘦弱的身材，却是比自己漂亮一点点、活泼开朗、温柔妩媚一些，紫陌总是稍显冷漠、沉闷、不解风情，蓝轩和楠柯站在一起应该更般配些，这样比较着，紫陌越发自卑起来。一段时间，紫陌萎靡消沉，难于静下心来学习，学习成绩有些下滑。每次看到出双入对的楠柯和蓝轩，紫陌的心就狠狠的痛着，她开始逃避他们，变得沉默少言，对紫陌的内心世界并不知情的楠柯依然对她是友好的，友情又让她无法逃避。­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很久，紫陌用她的理智战胜了自己，战胜了矛盾交织的心，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鼓足勇气迎接莘莘学子即将面临的、决定命运的高考。那个年代，是要先填报志愿，再参加考试的，紫陌留意了楠柯报考的学校，却做了和当初截然相反的决定，避开楠柯的学校，甚至避开他要去的城市，紫陌想时间会淡化所有的一切，无论是爱是痛，都要靠时间老人去收场。功夫不负苦心人，紫陌的努力终于收获了满意的硕果，考取了自己理想的大学。­

­楠柯果真是足够聪明的，早恋亦没有影响他的学业，也考取了自己比较满意的学校，蓝轩虽然是稍差的三类学校，值得高兴的是，和楠柯在同一个城市。楠柯哪里知道紫陌的心事呢？他们彼此祝贺着，依旧是很要好的朋友，善良的紫陌开始在心里为楠柯和蓝轩祝福。­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面孔，紫陌并不以为然，紫陌想也许自己可以走出心中的痛和阴影。新的学习生活，紫陌依旧潜心学习，但大学的学习远没有高中的压力和重负，闲暇较多，紫陌愿意独自在美丽宁静的校园走走停停，校园里的园艺布局是相当讲究的，紫陌会注视着千娇百媚的花草树木出神，也许那一株株植物如她一样的寂寞，紫陌喜欢淋沥的雨天，一个人撑一把伞，一个人享受雨中的浪漫和苍凉，和自己苦涩的心事做伴，嘴边默念着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词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

­紫陌的友善，是极具亲和力的，不久就和同学、室友熟稔，相处融洽，学习上，紫陌从不松懈，日子似乎是在充实、快乐中过着，而紫陌自己明白，心中对楠柯的牵挂时刻如影随形。那是个通讯不便的年代，书信是最基本常用的联系方式，紫陌和楠柯也不例外，每周一封的楠柯的信是紫陌美丽的期待，虽然这信中并没有炙热的话，只是楠柯的近况、心中的喜忧，包括和蓝轩之间的矛盾、分歧，当然，也有对紫陌的关心，楠柯的心情牵动着紫陌的心，甚至楠柯与蓝轩吵架，她都为之担心，仔细认真的在回信中措辞，规劝他们尽快和好，紫陌也在心里笑自己多傻，却管不住自己这样做，因为潜意识里她只要楠柯快乐。大学期间，也有一些倾慕紫陌的男孩，她是回避和拒绝的，用自己的冷漠赶走爱他的心，不是人家不好，只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也不想欺骗别人。光阴荏苒，四年的大学生活从发丝间悄然飘过，紫陌的心没有颜色。­

（三）取舍之间

毕业后，紫陌背起行囊只身奔向另一座城市—已经签约的公司，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渐渐减少与楠柯的书信往来，她想不知不觉中抽离出楠柯的世界，不想再惊扰他，也想休憩自己疲惫、窒息的心，紫陌想若无法忘却，一个人平静的孤单独活也好。凭着紫陌的学识、才情、踏实的工作作风和富有亲和力的性情，很快就在公司崭露头角，得到老总的赏识，同事的赞许，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工作、读书是紫陌麻痹自己的方式。深夜，单身公寓里，熄了灯，音响里流淌出凄凉伤感的乐曲，紫陌依偎在窗前，双膝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对着残月幽冷的晕光，想着爱情就像洋葱，一片片的剥落，直至让自己泪流满面。

碧谦所在的公司和紫陌的公司是业务上的合作伙伴，有频繁的业务往来，碧谦，白皙的脸，平静清澈的眼眸，长密的睫毛，性感的唇，中等偏高的身材，十足的美男，比紫陌年长几岁，行走于职场也比紫陌早几年，因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紫陌打过几次交道，看惯了各色女孩，其中不乏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女子，但多轻佻浮躁，因为他的俊美，招致不少的投怀送抱和无端纠缠，吓得碧谦退避三舍、敬而远之。与她们相比，紫陌是截然不同的，她不但不向他献媚，反而无视他的友善，眉宇间一抹幽怨和孤傲，骨子里渗出一股执着和决绝的力量，冰冷的让人怜惜。他觉得紫陌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碧谦充满了好奇心。

恰巧，两家公司因为一个合作项目起了分歧和矛盾，紫陌公司的老总又出差在外，双方协商的事宜就全权交给了紫陌。会谈上，紫陌从容、淡定，摆事例、讲依据、提供各种数据，阐述自己公司的决策和计划，实际上是两家公司双赢的方案，语气平缓、不卑不亢，却字句措辞有力，讲的碧谦公司的老总口服心服，连连点头称是。碧谦旁听，心中暗暗为紫陌叫好，并对紫陌油然而生敬意：这是个不简单、有丰富内涵的女子，欣赏和敬重更加萌生了碧谦的爱恋，他下定决心展开对紫陌的追求。

每天清晨，碧谦会买好营养早餐，不论刮风下雨，从不延误，准时的出现在紫陌公寓的门口，日日调换不同的食物，紫陌却总是冷冷的，甚至没有让碧谦进来的意思，晚上打电话约紫陌吃饭、看电影、听音乐会等等，今日推辞，明日再约，从不气馁，一段时间下来，弄得紫陌矛盾重重、心力交瘁，紫陌的心是感动的，但碧谦对她的好，因为自己的心结，是无法接受的，她必须及时阻止碧谦，不想伤害善良的他。一日清晨，碧谦又来送餐，紫陌把他让进房间，碧谦起初有些受宠若惊的紧张和狂喜，以为紫陌已经接纳他了，然紫陌却对碧谦说：“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去找懂得爱你、更适合你的女孩吧。”紫陌不敢看碧谦的眼睛，背对着他说话，碧谦很激动，双手紧紧握住紫陌孱弱的双肩，把紫陌转过来对着自己，双眼深情坚定的对视紫陌的眼睛，郑重的说：“紫陌，我想你心里应该是藏着别人，也可能受了很多的苦，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用我的热情温暖你冰冷的心，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点点伤。”紫陌被碧谦的话震住了，眼前的碧谦如此透彻的看穿她的心思，这是个穿越外表而真正爱她灵魂的男子，也许冥冥之中，失与得维持着某种平衡，她欠楠柯的，碧谦又欠她的，如果自己再无力去爱，碧谦的确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紫陌默许了做碧谦女友，碧谦兴奋得抱起紫陌转了好几个圈圈。

毕业后的几年里，楠柯也忙碌着自己的事业，再加上紫陌的故意躲避，楠柯想起与紫陌联络时，紫陌又换了电话，两个人几乎失去联络。紫陌只能从同学里得知楠柯的消息，楠柯辗转南北，事业在波折中逐渐腾起，小有建树，与蓝轩之间虽分分合合，最终终于结成伉俪。楠柯与蓝轩结婚，紫陌是知道消息的，终没有勇气看着幸福的他们踏上红地毯，没能去参加婚礼。但紫陌想，自己还是没有看错人的，楠柯到底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四）婚姻中的恋爱

紫陌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事，几乎没有回旋，答应了做碧谦的女友，几个月以后就应允了碧谦的求婚，碧谦狂喜，紧紧的拥紫陌入怀，“我的紫陌，我会全心全意爱你一辈子！”。紫陌的心复杂的纠结着，为碧谦对她的爱而感动，为自己不能同等回应碧谦的爱而歉意，为心底未能放下的情愫隐隐的疼痛，为即将面对的婚姻的惶惑。但有一点紫陌是确定的，即使不能投入全身心的爱，她也会做碧谦的好妻子，这是紫陌走进婚姻的原则。

通知了亲友、同事和邻近的几个同学，参加了碧谦、紫陌比较低调的婚礼，楠柯应该也从同学里知道了消息，但没有来参加婚礼，也没有只言片语的问候和祝福，紫陌反觉得轻松些。

婚后，在紫陌的支持下，碧谦辞了职，整理自己的企划方案，在银行筹集了一笔贷款，另立门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日子在紧张、忙碌和充实中过着，紫陌帮助碧谦策划、经营公司，有了眼界高远、有想法、有见地的紫陌充当军师，碧谦如虎添翼，公司很快就步入了正常有序的良性循环，事业蒸蒸日上。

碧谦没有忘记对紫陌爱的承诺，下班后，不是必须的工作应酬，就准时回家陪紫陌，两个人一起下厨做饭，傍晚，牵着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享受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碧谦是个心细、体贴的男人，从不会忘记紫陌的生日和所有关于紫陌的节日，会买各种紫陌喜欢的礼物、制造不同的浪漫和惊喜逗紫陌开心。渐渐的紫陌发觉，在碧谦热烈的爱的包裹中，她不再思念楠柯，那个身影于她的心中已经渐行渐远了。

紫陌爱上了眼前这个金子般的男人，有的爱情不是初见时的怦然心动，而是相守中点滴的感动积累，渐渐加重了爱的砝码。当紫陌完全走出自己内心的阴霾，她把曾经的心事对碧谦和盘托出，碧谦却露出灿烂的笑容。紫陌疑惑，“你该生气呀，怎么还笑得出来？”碧谦深情的看着紫陌，“你能告诉我这些，说明你的心已经完全放下，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你现在的心是完全属于我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紫陌感动的说：“碧谦，你是我的王子！”，“我不是什么王子，只是有一双慧眼，看穿了你是折翼受伤的天使，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错过你，后悔一生！”。爱情是一个法力无边的魔法师，在碧谦爱的包围中，紫陌更加充满自信，更加善解人意、娇柔妩媚，以至于婚后的许多年，紫陌已经成为了六岁孩子的母亲，碧谦常常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紫陌，你比我刚认识你时更有光彩！”。

（五）久别重逢

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很短，眨眼间即到了旋宇的婚期，紫陌早已告知碧谦去参加婚礼，可能会遇到楠柯，希望碧谦同去，碧谦当然知道紫陌的心思，眼神中坚定的信任，“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自己尽管去，我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同学难得一聚，玩得开心点儿。”碧谦如此的懂得，紫陌自无话可说，幸福的小舟在心湖里荡漾，用温热的唇去亲吻碧谦的额头、眼睛。

紫陌在旋宇婚礼的前一天到达了旋宇事先为同学们预定的宾馆，已经有一些同学到场了，紫陌到来，同学们立刻围了过来，虽有一部分同学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但同窗之情是最纯净美好的，重逢的热情和快乐可想而知，女同学过来拥抱，男同学过来握手，彼此问候着，紫陌看着这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楠柯没有急着和紫陌打招呼，静静的站在一旁打量着紫陌，如果说当年的紫陌需要你慢慢深入的了解，才能发觉她种种的好，如今的紫陌却是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慑人的气质，自信温和的表情，嘴角悬挂一抹笑意，波浪状天然的棕黄色长发，垂至腰际，白底上缀满淡紫色小花的宽吊带齐膝长裙，秀出娉婷婀娜的身姿，那不是虬枝盘旋和落花潋滟的惊艳，而是若兮轻云，若兮流风，不娇不嗔、不萧不瑟，一袭淡淡香，润物细无声恬淡而成熟的美！楠柯知道那是学识、睿智、品味、修养和阅历长期揉合、修炼而来。同学们都和紫陌打过了招呼，楠柯走过来，紫陌看着眼前的楠柯，增加了几分成熟、稳健和世故，两个人依然没有久别的陌生，像同窗时一样击掌问好。

聚集了这么多的同学，场面自是十分热闹，同学们都热情高涨，晚宴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亦乐乎。紫陌不胜酒力，只浅酌了三两杯红酒，同学们各自询问着这些年的发展境况，感慨万千萦心，楠柯酒意已浓，晒出话来，“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今天！”说话间望向紫陌，紫陌心知，楠柯依然记得她的帮助，也不枉自己曾经的苦心和曾经倾注的感情了。

晚宴结束，同学们的热情有增无减，有人提议：“今晚别睡了，难得聚在一起，大家狂欢一夜！”于是乎，和旋宇同城的同学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夜总会，里面装潢奢华、考究，欢呼声鼎沸，烟雾缭绕，香烟的味道直呛进紫陌的气管，舞台上花样翻新的精彩表演，吸引着人们的眼球，紫陌不喜欢这令人眩晕的声色犬马的场面，但不能扫同学们的兴，安静的呆坐着。楠柯不一会就凑过来，醉眼惺忪的看着紫陌，“这些年，你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以前习惯遇到什么事与你商量，后来没有你的消息，一遇到问题就想，有你在就好了！”紫陌浅笑，不作答，楠柯继续带着醉意凑得更近与紫陌说话，场面嘈杂，他的话也只有紫陌可以听到，“紫陌，这些年真的好想你，其实......其实，在我心里你是最佳的老婆人选……”紫陌怔在那，心里思潮翻滚，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告诫自己，楠柯已经喝醉了，一切的话都不真实，不动声色的回答：“其实，蓝轩才是最适合你的，她是个好女人，你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好好珍惜她。”楠柯狐疑的眼神，“我觉得咱们的关系比你和蓝轩的关系要好啊，为什么你要替她说话呢？”紫陌只是简单的回答：“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柯楠无语。

夜已深，已是凌晨三四点钟了，同学们都折腾得很累，许多男同学已经醉意酩酊，终于决定回宾馆休息了，楠柯拉着紫陌的手，带着酒意像个赖皮的大男孩，央求紫陌，“紫陌，别去睡了，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紫陌安慰他：“你醉了，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我也要和女同学们好好聊一聊。”边说边示意稍清醒的男同学把楠柯搀扶进宾馆的房间。紫陌其实知道的，即使她同意同楠柯长谈，也仅仅是长谈，什么也不会发生，她相信自己，亦是相信楠柯对他的尊重的，但是，已经时过境迁，错误的时候，有些话已经不能再说，不能再听。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在错过了、失之交臂之后，才会懂得珍惜！紫陌告诫自己，定要加倍珍惜她的碧谦。

从起始的对楠柯的友情，紫陌的心路绕了个大圆圈，又回归到友情的起点，她不能因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让彼此的友情陷入尴尬的境地，不想让友情蒙尘，亦不想让彼此的婚姻蒙尘。紫陌在心中为自己走过的情感历程画上了一个美丽的句点，一切都已释然，紫陌会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