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手
机缘巧合,一次失手,让人尴尬万分,也丢失了颜面。做人做事,还是沉稳点好。欢迎投稿,新年祝福!
十年前,某机关因为行政区划变动的原因,必须从一个城市迁到另一个城市,而且还有时间要求。新到的城市比原先的城市发展要慢一些,这样分批分次调来的机关工作人员,生活上多少有一些不习惯。比如要暂时的住旅馆,吃集体食堂,换下的衣服要自己洗啦等等。有些人就不大原意调动。
江虎和刘宝宝是一对好朋友。江虎先过来,后来,刘宝宝也想过来,和江虎做伴,但老婆扯着后腿。机关在原地还有一个留守处,刘宝宝在留守处也是一个小管事的,生活和工作也还安逸。但江虎不停的鼓动刘宝宝,说天天守着老婆有什么意思,一周一次,小别胜新婚呢!刚好单位还在做一部分人的思想工作,往新的城市来。这样就成全了刘宝宝。
有一天傍晚,江虎带着刘宝宝,到一家新开的饭馆吃饭。饭馆的女老板,又与江虎是朋友。酒桌饭饱之后,刘宝宝提出,这么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一个歌厅卡拉OK一回。
女老板这时说,又何必到歌厅去呢,花冤枉钱。大餐厅的客人马上就要走了。到时撤了桌子,里面也有现成的音响和电视,一样的卡拉OK。女老板的意思也是很清楚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留下念想,以后经常光顾。众人说是好主意,就一起动手,包厢里很快就有了一块场地,可歌,也可舞的。女老板又派了几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做伴舞。这个饭店自己的规矩是,服务员承包一个或几个包厢,除了端盘子,酌酒,换餐具,直到后来收拾餐厅,并把碗筷洗干净为止。这几个服务员现在接受了伴舞的任务,自然也就少了洗碗筷的责任,不免心中多了几份欢喜。女老板还特意叮嘱服务员一番,要她们陪哥哥们好好跳舞云云。
江虎有时拿刘宝宝逗乐,刘宝宝就会吃一点亏,或者被人取消一番。但刘宝宝性格开朗,不容易生气。跳舞之前,两个人起了酒兴。江虎对刘宝宝说,你才来,本地有一个规矩,你要不要听?刘宝宝问什么规矩。江虎说,跳舞要给舞伴小费。刘宝宝问,给多少呢?江虎说,也没有一个定数,当然是越多越好,让舞伴高兴。刘宝宝想,让漂亮的服务员高兴,兴许也是有一些讲究的。他又问,什么时候给好呢?江虎说,跳舞时候给,放进她们的胸罩里,她们喜欢。刘宝宝觉得不可信,说扯蛋。可是他又问,那不是让人看见吗?江虎就说,呆,跳舞的时候,灯光不是暗下来了吗?
说罢,音乐响起来,灯光也暗了下来,只有电视上歌曲的画面,在包厢里显出了有限的光亮。有服务员一只小手伸过来,主动邀请刘宝宝。刘宝宝舒坦的握住,他感到舞伴软绵绵的手掌心黏黏的有汗。
虽然他不信江虎他们说的话,但是口袋里,还是准备了一些零钱,都是十元的票面。现在他开始想,也许是要付一些小费才好呢!就好比做菜的佐料。第一支曲子间,他观察江虎,没见有这样的举动。刘宝宝想,想逗我上当啊!他的舞伴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就问先生在想什么?刘宝宝就回过神来,说了一些敷衍的话。又很专业的把舞伴带起来。舞伴也有一点兴奋,亮着一对大眼睛,说先生舞跳的好啊!但是他说,不行,今天晚上酒喝多了些。舞伴在昏暗中看着他,说看不出来,你喝多了。他们舞了一阵,舞伴又说,男人嘛,有时也是要喝一点酒的。刘宝宝说,你男朋友喝酒吗?舞伴说,我还没有男朋友呢!音乐声有时是会影响他们说话效果,舞伴礼貌,会把嘴凑到刘宝宝耳边,轻声慢语。刘宝宝闻到了舞伴口中淡淡的口香糖的气味。这时,刘宝宝按在舞伴后背的手,用了一点力,将舞伴悄悄推向自己,舞伴似乎也有察觉,形体上却也顺从,这一点刘宝宝是有手感的。有几下,刘宝宝的胸脯蹭到了舞伴胸口的高耸之处,舞伴也没有有意躲闪。而且舞伴衬衣领口翻开处,一片洁白和丰满的胸脯,老是在刘宝宝眼前忽明忽暗的呈现,这让刘宝宝不禁春心萌动。潜意识中,刘宝宝终于将抚在舞伴后背的手,腾出来,掏出了钱,突然往舞伴胸前的衣服里面塞。
舞伴猝不及防,拼命的将身体往后缩,又躬起身体。但是却挣脱不了刘宝宝的手。他低低对舞伴说,是钱。恰好,一支舞曲结束,灯亮了起来。舞伴快速离开了他,仿佛是逃离。他没能看清舞伴的表情。他于是也回到一张座椅上,端杯喝茶。
刘宝宝喝茶时,眼光是追随着先前的舞伴的。可是他吃惊的发现,他的舞伴居然把他给的钱,放在了茶几上。江虎明明是看见了,却故意低头在杯子里喝水。刘宝宝问江虎,人家不要呢!江虎说,人家不是不要,是嫌少了点。
也许是这样的,刘宝宝还沉浸在当时动作的臆想中。下一支曲子再给,不过,这次给时,要把手伸进去一点才好。下一曲开始,刘宝宝第一时间,请先前的舞伴。他想也是要礼尚往来的。先前的舞伴,看着他,有一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伸出手去,答应了。她也许是想起了女老板的交代,要陪好这些客人的。
接下来,刘宝宝果然故伎重演。这回服务员没有给她好脸色,坚决的挣脱了他的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又到茶几边,放下了钞票。然后离开了包厢。女孩子大约也是要给客人一些面子的,没有喊出来,更没有骂出来。
江虎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的,窃窃的偷笑。刘宝宝是有一点无地自容的。不过也只能坐在沙发上,暗暗检讨自己。江虎跑过来,说你怎么把服务员搞生气了。不过又对他说,没有关系的。这样一说,刘宝宝有一点紧张。他想,人家真没有男朋友吗?要有的话,男朋友要找过来,就要难为情死了。江虎还是说,没有关系的,一个玩笑。
女老板进来了。显然,刘宝宝的舞伴将情况告诉了她。女老板对刘宝宝说,先生是第一次来,眼生。江虎看着刘宝宝的表情,就对女老板耳语几句。女老板这时对刘宝宝说,没关系,有我呢!刘宝宝还看见女老板把两张钞票塞到江虎的手上。
后来,刘宝宝对这个城市渐渐熟悉起来。江虎还经常带客人往女老板的饭店去,有公家的也有私人的。刘宝宝总是找理由不去。江虎晓得刘宝宝的意思,便笑他,没有出息。人家早就忘记了。有几次,刘宝宝实在推不脱,就去了。偶尔也能在包厢门前的走廊上,看见上次陪他跳舞服务员的背影,就把脸面侧过去,他尽量不想让她认出自己来。
有一回,刘宝宝推不掉,又来当食客。忽然背后有人喊他表叔。他吃惊的回过头来,却见是上次陪他跳舞的服务员,不免心生尴尬。从前的舞伴旁边还有一位男青年,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眼神有点冷峻。从前的舞伴向男青年介绍说,这是我的表叔。男青年就朝他点点头,意思是说,我知道了,就是你啊!刘宝宝因为觉得意外,笑的也不自然。刚好,有服务生过来喊从前的舞伴,从前的舞伴就牵了男青年的手走了。
晚上,刘宝宝给老婆打电话,问她本地有什么亲戚吗?老婆想了想,说有的。老婆问她,怎么想起这件事。刘宝宝说,有人叫他表叔。老婆问他女孩长得怎么样?刘宝宝就说了年龄与相貌。老婆说女孩子叫小美。又说,这门亲戚也是很少走动的。
机关的搬迁还在进行中,人事关系的变动尚未完全理顺。刘宝宝忽然申请要调回原地。江虎为他惋惜,说办公室副主任位置,好些人都盯着呢!老婆说,你发什么神经。可是老婆心里还是愿意的。刘宝宝要调回原地和那一晚的跳舞是有关系的。小美的饭店生意做大了,又新买了门面房,里里外外装修一番,小美这时也升任了饭店副总,专门负责对外营销客户。刘宝宝呢,当上了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对外接待。这样俩人就要经常碰面。
小美见了刘宝宝,不管如何,都是要先甜甜的叫上一声表叔的。刘宝宝很不自在。刘宝宝尤其在意小美的男朋友。小美是不会说那天晚上事情的。但是那天晚上,还有其他服务员在场的,时间长了,说不定会传到小美的男朋友耳朵里。刘宝宝决定往回调,是一种比较稳妥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