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的大学生
小说通过对几个大学生的描述见证了不一样的时代。付出总是会有收获,也许心也是曾经不停的摇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们所希望的。在不断的漂浮里面也是成就了一代大学生的灿烂。问好作者!
矿山是一个艰苦的地方,他有着很多令人辛酸的故事。在这些故事的背后,站立着很多坚强的普通人物。有人说,矿山是一个大熔炉,他涤荡走了一些泥沙,挺立起的却是一些精英。由于历史的变革,矿山消失了,三十多年的历史就这样封存了。但是那些踏上矿山的脚印是不会消失的,它们已变成了一种精神支柱,影响着矿工的一生。那就是艰苦创业、乐于吃苦、无私奉献的十二字精神,时刻激励着曾经的矿工。
矿山也是一个大学生的部落,当年意气风发的学子们,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了。想问问他们,后悔这一段矿山生活吗?留下的只是一片唏嘘。他们说,面对如今钢城的飞速发展,当年吃的苦,值得啊!
老王
老王在矿山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物。他是老三届的高中生,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被直接分到了矿点。那时几乎都是原始化的作业,肩挑臂扛的,一天劳动下来,整个人都跟散架了一般。
老王在当年极富激情,劳动之余写了一首诗歌《手捧千山献高炉》,在湖北日报上发表了,并在钢铁大会战中广为传诵。没多久,在组织的推荐下,老王跨进了大学之门。这步跨越,在老王的一生中起着关键性的一步。可以说,他就是矿山的第一代大学生。
完成学业后,老王又回到了矿山,在矿点工作数年后,他又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至如今还在流传,那就是“献了青春献子孙”。这句话,概括了整整一代矿山人的人生状况,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基层干部,付出的永远比收获的多。隔不了几年,因工作需要他们都要在各矿之间进行调动,在铁螺矿、丁荷矿、西山矿、白云石矿等矿点辗转,在辗转的同时,往往是拖家带口的。大人还好说,关键是孩子。孩子熟悉了一个当地的学习环境,当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又要进入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停地换地方,不停地适应新环境。为了矿山,献了青春献子孙,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老王的孩子和大多数矿山人的孩子一样,因为在大人的劳碌奔波中,孩子的学业是没有人给予更多的顾及的。老王的孩子尤其可怜,因为是基层干部的孩子,还要额外承受一些不公正的待遇。那时老王在矿点还是个头儿,是个头儿就免不了会与当地的一些村民发生一些摩擦。隔三差五的,当地村民总是要向老王索取一些物资上的支援。老王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在这样的纠纷中从来不愿圆滑处世。他就是一个字,按规定执行,该给你们的通过政府早就给你们了,不该给你们的我说了也不算。这次可惹老了村民,他们找到了地方的学校,让校方揪出了老王的孩子,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教室外,不让上课。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老王答应了条件就让孩子什么时候上课。老王倔犟起来,就是不肯答应条件。就这样,老王的孩子天天在寒风中挺立着,浑身哆嗦个不停。有一次,不知是故意还是失意,老王的孩子被同学撞进了水沟,双腿都被泥水浸湿了,可他还是只能站在室外。
一谈起这事,老王就是一脸沉默。那时何止是他的孩子受到了如此的待遇呀!只要有摩擦,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发现你家养的鸡不见了,菜地的菜被砍得乱七八糟了,谁做的事,彼此都很清楚,为了矿上的利益,却要由私人承担代价。那时生活清苦,有点儿自留地解决生活的困难,没想到却屡屡遭到破坏,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在矿山的历史上称之为“工农关系”。
“工农关系”是一切困难中的首要困难,矿山存在着多长时间,它就伴随着多长时间。这是一个历史劣根性的东西,要想管好矿山,主要的工作不是去抓生产,而是要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处理工农关系上。这无疑是一个历史性的讽刺,但它毕竟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谁都不能绕开这一笔,老王绕不开这道坎儿,和老王一样的干部都绕不开这道坎儿,最后,只能在妥协中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而已。
老王是矿山的第一代大学生,他们这代人,是矿山的一大精神支柱。但是,他们的子女几乎都没有考上大学,这是一个普遍现象,他们都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地做着一些平凡的事儿,与父辈相比,他们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闹腾起来。
老王说,这是矿山第一代创业者的遗憾。献了青春献子孙,这永远是心中的一块疼痛之处。
还是老王
矿山经历了三个历史时期,第一个时期是开矿,这段历史虽然艰辛,但人活得坦然,干得有劲,记忆是美好的。第二个时期是既开矿又买矿,从单一生产型转轨变型为生产经营型,这是矿山的鼎盛时期,富得冒油。第三个时期是矿石加工,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劳务单位。
老王在矿山的第三个时期狠了一把。这个时期,对于矿山来说面临着的就是生死存亡的问题了,矿山的队伍是庞大的,但其业务日渐萎缩,如果再不想想对策,恐怕真的连粥都没有喝的了。
铁螺山铁矿跨台了,丁荷铁矿采矿消失了,西山选厂关闭了,面对这一系列的历史变故,矿山还玩什么?还只剩下一个唯一的技术优势了,那就是混匀配矿。
为了重振矿山的雄风,老王始终把混匀配矿作为一个筹码,要在这方面把矿山的旗帜给扛起来。第一步,他提出了“零距离”管理,采取的措施是将矿山机关各职能单位全部搬迁到中和料场,将各项管理直接深入到基层。这无疑是一个大手笔,当时的矿山机关办公大楼在风景宜人的雨台山,办公环境相当舒适。对于搬到中和料场去的问题,一直有人持怀疑态度,认为这只是“零距离”管理的一个形式而已,由好的环境搬到差的环境,谁愿意呢?老王说,这叫做主动适应市场,吃再多的苦也是为了矿山的生存和发展,是为了牢牢抓住属于矿山的最后一点儿产业。第二步,他实施了大刀阔斧的机构改革。如果说,第一步改革触及了一部分养尊处优的机关人员的灵魂,是和风细雨式的改革,那么第二步改革就是暴风骤雨了,它触及的是各单位基层骨干的利益,难度之大超乎了想象。
对于第二步的机构改革,他颠覆了矿山三十年的管理体制,他精简了机构,精简了干部,一大部分既得利益的基层干部突然间变得无权无职了,自然对他就心生了怨气,这样的声音一多,老王的改革就显得异常艰难。
与厂内的管理相比,矿山的管理层多了一级,它由矿山公司—矿部—工段—班组等层次组成。老王的改革就是撤销工段的这一环节,这一处,是机构雍肿的关键环节。拿中和料场来说,它下设五个工段,每个工段有三个工段级干部和一个办事员,一个工段只有五十来个职工,下设班组太少,显得工段管理层没有威信,于是有意识地将班组划小。这次改革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合并班组,将二十多个班组合并为四个横班,撤销五个工段,中和料场管理层直接管理班组,这么一算,无形中就精简了十五个工段级干部,五个办事员,若干个班组长等职务。如果再把丁荷铁矿、西山铁矿的精简数相加,那就是一个很扎眼的数字了。
有人说,老王将祖宗的定制改革了,是否定了三十年的功臣,让骨干们寒心了。老王说,真正的功臣更应该支持改革,明眼人一看这种改革是正确的,却仍然有人不愿支持改革,什么原因?无非是失去了自己的既得利益而已。有人说,老王不会当官,手底下人多了多好,出行总有人前呼后拥着,多有派呀!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忘记了老王的背景,他是矿山的第一代大学生,有着典型的知识分子的性格,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表面文章的。
面对改革,工段层抵制,闹情绪,导致相应的工作不好开展,就这么僵持着,前前后后有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弄得老王发火了,他说,你们与我作对,就是与矿山作对,如果你们不想让矿山长久地发展下去,你们就斗吧!
改革虽然困难重重,但毕竟还是推进了,机构精简了,突然之间矿山变得小了些许,至于今,还有不少的人在痛恨着这次改革。历史总是有一个公正的评价的,如果不是当初精简机构的改革,到现在谁还养得起那些吃官饷的干部啊!
其实,老王也可以不来那么一次机构改革,完全可以跟在潮流的后面亦步亦趋,就让那些干部拿2.0--2.5倍的年薪又如何呢?损失了你的一分钱吗?
但是,请不要忘了,老王是矿山的第一代大学生,吃的苦并不比别人少,出的力并不比别人小,在矿山他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物。
老杨
老杨比老王要晚一个时代,他应该是矿山的第二代大学生了。
老杨报到的那天,他扛着一个被卷儿,在路边拦一辆拖运矿石的汽车。但是那位司机没有理会他,把他丢在了路边。那时交通并不方便,老杨仗着自己年轻,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步行到了D铁矿。站在矿办的门前,听见那个司机在里面说,刚才有个小伙子要搭我的车,我没有让他搭。老杨进门后,那司机看见他,显得很尴尬。旁边的人说,他就是我们新来的技术员。
作为第二代大学生,吃这一点苦算不了什么的。对于这件事,老杨只是把它作为一个笑谈,那是他进入矿山这所大学的第一堂课而已。
老杨参加工作后,很快就被提拔为了副矿长。当上副矿长后,最令他不光彩的一件事情就是处理工农关系了。那次当地村民到矿里找到他,要求矿上给他们搭接一趟电源,支援一个水泵,给庄稼地排涝。老杨没有同意,于是村民就把他带到了村委会,强制性地把他关了起来。老杨说,他真的不能作主,这事情得等付矿长回来才能定的。村民不相信,说,你正矿长不能定,他副矿长还怎么定得了。其实那个正矿长姓付,村民搞混淆了。无论老杨怎样解释,村民就是不放人。老杨被他们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矿上出面调解了此事,才把老杨给放了回来。
回到矿上,老杨才知道,矿里答应了村里提出的条件,为他们搭了一趟电源,送去了一个大功率的水泵。矿长说,这没有什么,就当是给他们帮忙而已。老杨又上了一堂生动的工农关系课,不管怎样,他都得硬着头皮上,为了多出矿石,必须把方方面面的关系处理好,这也是必须面对的一道坎。
事后,村民排完涝,又把水泵给还了回来,并且把老杨他们请去喝了一餐酒。老杨总算安心了,村民并不是蛮横不讲道理的,他们真的是寻求帮助的,并没有恶意的要霸占什么物资。
这餐酒后,老杨的工作也理顺了不少了。他体悟到,干工作,酒是个好玩意儿,是少不得的。自那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老杨学会了变通的原则工作法。该原则的时候,做不下工作,他就请村民喝酒,他首先就把自已喝得晕晕乎乎的,借着酒劲儿,他把困难一大堆一大堆地向他们诉苦。最后弄得村民们挺不好意思,好像再要提出什么要求就是他们不够意思了。
当时的老杨,年纪轻轻的,居然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处理工农关系的专家了。在矿山一下就成为了一个名人了。但是这其中的苦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他是一个技术人员,他并不想把青春浪费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上。
当然,他也不是所有的酒都去喝。每次上级单位来人检查工作,他就从来不陪同领导吃饭,他总是安排别的人员去代劳。为此,弄得有些人很不高兴,说他高傲,说他不会来事儿。就因为这事还得罪了不少人。矿领导也批评他,说这也是工作。老杨说,我把所有的领导得罪了,就证明我没有得罪所有的领导。如果有的领导来我陪同,有的领导来我又没有陪同,那才是得罪了领导。
这就是老杨的哲学,时间长了,大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对他另眼相看了,再也不说他的事事非非了,相反,领导对他这个知识分子的秉性还大加赞赏。这就是矿山的一个良好的氛围,能够充分地尊重知识分子的个性。
D铁矿的服役期就要结束了,工农关系也拉扯了几十年了。老杨像是疲倦了似的,他向矿山提出了卖掉D矿的建议,他的理由是D矿再也没有多大潜力可挖了,直接转给地方政府来得干脆。
一个建议,在当时的矿山公司引起轩然大波。有人说,他这是在卖祖宗的财产,是个典型的“卖国贼”,还有人说他在其中得了当地政府的多少好处。面对这些议论,老杨没有办法去解释,面对谈判,你不可能把所有细节都讲出来吧!如果对手知道了一些底细,你还拿什么去跟对手谈,还没有开始,你就注定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所以老杨总是沉默着,一句话也懒得去解释。
因为种种原因,D矿转给地方的事情在沸沸扬扬的争论中流产了。
事后,老杨说,以后即使想卖也卖不出去了,因为有些事情错过了一定的时期,想补救也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数年前,果不其然,现如今这里成为了一个肿瘤,每动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没多久,老杨回城了,回到了矿山的总部,相反他却没有多少声音了。
2005年,因为企业的机构改革,整合了矿山公司,老杨退居了二线,他非常坦然,他说他是矿山培养的,他的青春他的家庭都和矿山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不管怎样,他得做点对得起矿山的事情。
老杨是高级工程师,退居二线后,他潜心研究起了混匀矿的有关工作,提了很多好的建议。他说他要发挥余热为鄂钢作贡献,他对鄂钢“十一五”规划充满信心,他说要是再年轻十岁就好了。
小杨
小杨来自山区,家境不是很好。他比老杨要晚一个时代,是矿山的第三代大学生。
小杨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E矿,他比上辈人要幸运得多,没有从事繁重的体力活,因为文笔较好,给了他一个保卫干事的职务。
小杨住在单身宿舍,刚参加工作,生活并不富裕。但他习惯了这样的艰苦生活,每晚查完矿区的治安情况后,就回宿舍煮一碗面条,算作是晚餐了。给他记忆深刻的一次晚餐,是他终身也不会忘记的。那次外出办事,深夜十点钟才回到矿里,恰巧停电了,矿区一片漆黑。小杨没有吃饭,他摸黑直接上床睡觉。可上床后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肚子饥饿。于是,他又点燃了蜡烛,转来转去后,他找出了所有的蜡烛,把它们置于锅底下,点燃后用来煮面。这碗面,他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煮出来的面条都成了糊糊。小杨端着这碗面,在烛光中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
生活的艰辛算不了什么,最主要的是生活上的空虚。白天基本上没啥事可干,别人羡慕死的职业,他却觉得烦心,一个本科生,什么事儿都不做,是一种浪费呀!那时的他根本就不明白,矿山的管理层是在有意识的磨练他,认为他还是个材料才这样的培养他。
有时外面来了客户,谈完工作,吃完饭后,就要搞点儿有特色的活动。领导说,小杨,你去陪他们打打牌。小杨说,这工作时间不好办吧!领导说,这也是工作。于是小杨就上桌了。那时小杨的月工资还不足40元,打个牌打得是胆战心惊。小杨一边打牌,心里一边唠叨,什么狗屁工作。可是每次打完牌后,他还是小有进项的。不知为何领导相反很高兴的,小杨却是一幅无所谓的表情。有一次,陪一个外来客户打牌,刚打了一盘,没多长时间他就给和了一盘大牌。接下来,没多长时间,他又自摸了一盘。那人不服气,随口就说,你不会是码卡子吧?小杨听了,脸气得通红的。他忍了片刻,站起来要走人。旁人又给扯住了,说,打牌嘛,玩玩而已。小杨说,我没有码卡子,我码的牌一个都没有起的。拿现在的话说,就是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这话说得一桌人都挺没味儿的,说那话的人尽管是个长者,尽管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向小杨认错了。
在E矿干了两年,小杨被调回了城里,在矿山的另一个小单位搞物资工作。就在当年,小杨结婚了,结婚后,在厂外租了一间房,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不管婚后的生活多么艰难,小杨从来就不利用工作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了厂矿的利益,他常常找着客户死磨硬泡的。经他之手,物资备件的供应从来就没有断档。年底结算时,经营的业绩还不错,单位发节约奖,相关人员每人100元。但小杨却没有,他百思不得其解,犹豫了几天,他还是向头头询问。头头说,你不是办公室人员,没有这份奖金。小杨听了这话,什么也不说,走出了办公室。这笔奖金,应该有人知道,他的功劳是最大的,如果没有他的多种工作方式,绝对没有这份效益的。但是轮到他一分钱都没有,那时小杨的月工资才80元,100元的奖金并不是一个小数。小杨自我安慰,100元钱算个多大事呢。
没几年,小杨终于结束了租房的生活了。因为是知识分子,厂里给他分了一套房子。小杨的心觉得暖融融的。因为这样的科技楼,令多少人羡慕啊。别人没有分到,偏偏给了他,这给他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鼓励,他说惟有多作贡献,才能对得起鄂钢的恩情。
这一段经历,对于小杨来说,是一种人生的锤炼,是难得的机会。经过一番番的摸摸爬滚打后,知识分子的书卷气也给一步步变得沉着了。
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小杨由于工作突出,办事极端负责,为人与世无争,给矿领导留下了很好的印象。90年代中期,他被调到机关从事设备管理工作,转了一圈,终于回到了机械专业。小杨在一个地方主事儿,总是能够让领导放心,让群众满意。为了工作方便,他自己跑遍了全厂的角角落落,每一个设备的规格、零件类型他都烂记于心,搞起设备管理来,他就像一个活档案,随时随地都能够报出相关的数字来。他的这种敬业精神,令一些官僚人员感到羞愧,也给了其他办事员一股默默的学习的动力。
2005年,企业又进行了改革。这次改革,对于基层的管理干部来说,是一次较大的阵痛。因为干部职数的限制,需要裁掉一半的干部,为此很多人燥动不安。有的在工作上涣散,有的在工作时闹情绪,还有的在做其它的一些事情。受着大环境的影响,小杨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了几天,不过没几天他又把自己给弄平静了。他说,不当干部就不活命了吗?一句话,噎得一批人没啥话说。公布人事安排时,小杨被编外了,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小杨没有意见,即使有意见也没有办法,改革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把你淘下了,你得检讨自己。小杨又走上了新的岗位,从事设备的自动化工作,由一个管理的角色转换成了被管理的角色。
有时候,历史是挺会开玩笑的。2006年,新组建的厂矿又改革了,又被分解成了两家单位。面对历史的机遇,小杨的个人机遇也相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小杨被调往了一个生产工段从事支部书记的工作,同时还兼任着设备的管理工作。工作干得好不好,还得用事实来说话。当年,该单位年产量破历史纪录,创造了很好的利润,令全厂的职工欢心鼓舞。后来,他们又实行了新的激励机制,日产量、月产量、季产量不断刷新历史纪录,还是那句话,面对成绩领导高兴群众也高兴。
付出的终有收获。小杨说,他在鄂钢即使是一个浮萍,在不断的漂浮中也有灿烂的时候。这话听上去,有点儿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