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味道
小说以“马丫”为主要线索,娓娓道来与之纠葛的其它的人物。马丫的命运真是坎坷,让人们顿时同情起来。柱子大慈大悲一下,不要去计较那些事情。或许马丫会幸福。城市的味道对于马丫来说,冰冷无情,如刀子一般深深地扎进她的心脏里。祝快乐!
马丫觉得这座城市太大,大的令她眼花缭乱。马丫家在东北的一个小镇上,马丫的妈妈就在小镇的露天市场上卖菜。那个小镇离这里好远好远。马丫来这里一年多了,但对这里仍不熟悉。她只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叫浪漫浴宫。街对面有家银行,银行旁边有一家大的让人迷路的商场,商场后边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上有一家东北饭庄。马丫经常去那里吃猪肉炖粉条和玉米饼。她觉得那里的猪肉炖粉条和玉米饼好吃,像妈妈做的一样香。马丫喜欢去东北饭庄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小厨师柱子。马丫喜欢柱子虎头虎脑的样子。柱子每次见马丫都那样忙乱而又兴奋。
马丫伸直了两只胳膊支撑住那个胖子的肩膀,害怕那肥胖的身躯压塌下来。马丫微闭着眼睛,通过眼缝观察胖子的表情,胖子肉乎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愉悦。胖子咬住下唇、闭着眼睛要下狠劲的样子。马丫知道来这里的男人大都这般心态,恐怕花钱吃了亏,狠狠折腾你、折腾你死去活来他们心里才会平衡。好在胖子的器具不大也不坚挺,马丫觉着胖子在上面缓慢的蠕动像是在揉面。
胖子终于下来了,像猪一样躺在那里喘粗气。马丫进里间认真洗着身子,她认为洗洗才会干净。马丫在浪漫浴宫的具体工作是去包间为那些需要服务的男人们服务。一年多了马丫记不清为多少男人服务了。在浪漫浴宫像马丫这样的服务小姐有几十个,就像市场上卖果一样竞争激烈。所以她们不敢得罪前台服务生,有时不得不为他们免费服务。
马丫有时侯很想家、想妈妈、也想弟弟。每次往家里打电话妈妈都要哭一场。妈妈在电话里总是叮嘱她说:女孩子在外注意安全,不要上他人的当,早点回来,妈妈给你炖猪肉粉条。马丫每次都说:我在一个工厂打工,很安全。
马丫打算不想回那个小镇了。那里尘土飞扬、夜晚静的能听见毛毛虫的脚步声。不象这里高楼林立,夜里热闹的如一锅水在沸腾。马丫有时自己瞧不上自己,觉着自己的身上总有一股尘土的味道,所以她每天都往身上喷着香水,想把自己早日喷成城里人的味道。马丫不想回家还有个原因,不想看继父的脸色。在她的记忆中继父是个色咪咪的坏男人。马丫永远忘不了那个灰蒙蒙的早晨。马丫的妈妈天天起早去上菜。那天早晨妈妈刚走不久睡梦中的马丫被突然伸进来的手弄醒了,惊慌失措的她发现继父咧嘴色咪咪笑着,手在她身上乱摸。马丫一轱辘爬起来给了继父一耳光。从此继父天天给她脸色看。马丫没敢跟妈妈讲。正当马丫为此事闹心的时候她同学英子来电话让她去县城打工。马丫没犹豫就去找英子了。马丫见到英子后英子领她去了一家宾馆。进入房间后马丫发现一个秃头男人坐在那里。英子说:这是王老板。王老板从上到下看了看马丫后点了点头。后来王老板叫了不少菜和酒。马丫不想喝酒。英子说:王老板答应领我们去大城市里打工了,你可别辜负了王老板一片好心,喝。一心想打工的她没办法就喝了,刚开始喝了白酒,后来又喝了啤酒,后来马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马丫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王老板的怀里,惊慌失措的她要起来时又被王老板一把拽去压在了身下。站在旁边的英子不但不管还嘻嬉笑着说:女人早晚都被这样。最后哭着起来时发现身下床单上一片印红。马丫哭哭停停一下午,后来彻底不哭了,而且把英姿子给的一千元钱狠狠揣入了衣兜里。
来到这座城市后马丫才知道自己打工的具体内容。她恨英子,恨了一段时间后不恨了。她和英子一样纹了眼线、纹了唇线、做了入时的发型、穿上了漂亮的衣裙。同时感觉到了这大城市的颜色与气味。马丫有时侯觉得妈妈的生活没有一点色彩,尘土飞扬中度着艰辛。马丫想: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妈妈和弟弟接到这里来,让他(她)们也变成城里人,然后一起享受诚市生活`。马丫下午的时候又去了小吃一条接。马丫穿着无袖的白色连衣裙挎着白色小包像蝴蝶一样飘飞到东北饭庄窗前时,坐在屋里的小厨师柱子看见后高兴地跑着去给开开了门。
柱子说:来了丫儿?
马丫说:来了。
柱子说:猪肉炖粉条?
马丫说:放排骨。
柱子说:今天我请客。
马丫说:你早该请我,。
柱子说:我怕你不给面子,我早就想请你了,丫儿啊!
柱子向服务员小胖子使了个鬼脸进厨房了。正赶老板不在,柱子加量放了排骨给马丫炖好后亲自端出来说:喝点酒?
马丫说:可以,但你陪我。
柱子说:我不陪你谁陪你呀?!
服务员小胖子瞥一眼柱子出去溜达去了。不是饭时,难得和马丫单独在一起,柱子兴奋不已。
马丫说:谢谢你请我。
柱子说:我想请你一辈子。
马丫说:就怕你不请。
柱子说:我老梦见你。
马丫说:梦见我在做什么?
柱子说:梦见你在你公司里当上了老板。
马丫说:你猜我在公司做什么?
柱子说:秘书?
马丫说:推销员。
柱子说:推销什么?
马丫说:食品。
柱子说:什么食品?
马丫说:肉制食品。
柱子说:随便吃吗?
马丫说:花钱。
马丫看着柱子,柱子像一盆清水。柱子看着马丫,马丫像一朵花。花一样的年华、雾一样的爱意,柱子有些飘然。马丫想:柱子这盆清水真要让我搅浑后结果会是什么样呢?柱子想:我要真的娶了她我该多幸福!
柱子说:哪天我去你公司找你。
马丫说:你可别去,别给我丢人。
柱子说:我真的爱你,丫儿!
马丫说:你这傻柱子。
柱子说:你爱我吗?
马丫说:爱,我该走了。
柱子说:把你手机号给我。
马丫把手机号留给柱子就走了。柱子觉着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的下午。服务员小胖子回来时柱子换了人似的哼着歌曲幸福死了。
英子患子宫瘤了,大夫说做切片化验。等待结果的英子心里坎坷不安。结果一下让她傻呆,一时间腿软的不会走了,哭的泪落如雨。恶性就是癌,癌等于判了死刑。英子住院的当天马丫就来了,英子抱住马丫哭的死去活来。哭过之后英子把存折递给马丫说:把钱全支出来给我妈送去吧,我出院,反正一死,我继续赚那些臭男人的钱,赚到死拉倒。马丫本想劝慰几句,但转念一想又没言语。
英子有病后马丫的心也开始不安了。她总觉着自己的身体有些不正常,于是去医院全身上下检察了一通,结果乐观。那天夜里马丫没工作,躺在那里想了好多事。第二天上午马丫去银行察看卡里的钱,结果让她惊喜,卡里的钱已经到了六位数。从银行出来后马丫没回浪漫浴宫。马丫再也不想回去了。马丫无精打采去了小吃一条街,走进东北饭庄见到柱子后哭了。
咋了丫儿?柱子惊慌问。
你能跟我出去一趟吗?马丫哽咽着说。
谁欺负你了妹子?饭庄老板带着老乡情感问。
没有。马丫说。
柱子你去吧。老板说。
柱子领着马丫走在小吃一条街上,走到头来到了云南过桥米线小吃屋里。
我想回家,你跟我回去吗?马丫说。
到底出啥事了?柱子问。
老板想诱奸我,我没干,他就炒我鱿鱼,气死我了。马丫说。
你不是不喜欢那小镇吗?柱子说。
咱们回县城开一家饭店。马丫说。
我没那么多钱。柱子说。
我有。马丫说。
有多少?柱子问。
十多万。马丫说。
赚大钱的工作丢掉了,你不可惜?柱子说。
和你在一起比啥都好。马丫说。
你不后悔?柱子说。
不后悔。马丫说。
你真嫁给我?柱子问。
你不信?马丫说。
我信我信!柱子兴奋不已说。
柱子像孩子般高兴了。柱子想:我太有福了!
马丫和柱子第二天就离开了那座城市。在火车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马丫轻轻抚摩着柱子的手,发现柱子的手心出了汗。马丫想:看来他真是个处男,他不会发现我的身子。他是个憨厚老实人,如果真结婚,我要好好待他。
第三天下午马丫和柱子才到达东北老家的县城。柱子说:住哪?
马丫说:宾馆。
柱子说:宾馆贵。
马丫说:贵不怕,安全。
柱子说:住一起啊?!
马丫说:你不想?
柱子说:想,我怕没结婚住一起不好。
马丫说:怕什么,早晚都是你的。
落地窗帘、柔和的灯光。幸福的夜晚在柱子的眼球里美美地跳动着。这是个幸福的战场,初次登场的柱子和久经沙场的马丫在拼智慧和肉体。陶醉着要死的柱子不会想到马丫把准备好的一小瓶红水顺势撒在身下,并把瓶子塞进了床底。一声尖叫后,马丫喊疼就不让柱子动了。之后一点点放开,马丫如老司机驾车一样熟练地控制着柱子。柱子在雨雾中如初生牛犊在奔跑,已经辩不清方向了。早晨起床后马丫把垫在身下的新床单抖开给柱子看了说:你看都红了,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你以后可不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啊!柱子说:不能,一辈子都不能!
马丫领着柱子回家的那天下着小雨。妈妈见到马丫后抱住马丫哭了。马丫也哭了。
妈妈想死你了。妈妈说。
我也好想你。马丫说。
我弟弟呢?马丫问。
上学去了。妈妈说。
他呢?马丫问。
跟一个婊子跑了。妈妈说。
他是?妈妈看了看柱子问。
我对象。马丫说。
阿姨您好!(马丫教的)柱子说。
快坐,孩子。妈妈说。
继父的离去让马丫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愉悦。雨过天晴后明媚的阳光撒进来,屋间里顿时明净又温暖了。妈妈在外屋间忙着炖猪肉粉条。马丫一边唱歌一边打扫屋子,心情如歌舒畅无比。柱子帮着马丫挪着挪那,感觉自己在天堂里一样幸福。吃过晚饭,马丫领着柱子向英子家走去。想起英子马丫的心情就阴沉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对英子的母亲说。马丫想起英子哭泣的样子和那沸腾着的大城市,还有那些又有钱又好色的男人。马丫觉着那里既是天堂又是地狱,那里的人都戴着一副面具,像京剧脸谱每时每刻都在变,不象这小镇里的人。马丫有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城里人那么多,这里却人这么少。想当城里人的马丫此时脑海里雾一样迷茫了。
马丫到英子家时英子的父母正在吃饭。英子的母亲见了马丫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眼里闪着泪花。片刻后才说:啥时候回来的丫儿?
上午。马丫说。
你英子姐咋没回来?
她忙。马丫说。
英子在那咋样?
挺好的,她已经是厂里的技术工了,所以没时间回来。马丫说。
她让我把钱捎回来了,给你姨。马丫从包里掏出十万元钱说。
她咋挣这么多钱!她是不是出啥事了?英子妈惊慌了问。
没有,没出啥事,你不信打电话给英子。马丫说。
马丫和柱子从英子家出来后马丫长喘了一口气。小镇的夜晚宁静而又黯淡,不象那个大城市的夜晚多彩又热烈。此刻马丫的心中又生出一股对那个大城市的思恋。柱子却觉着和马丫在一起是天大的幸福,这黯然又宁静的小镇在柱子的心里如天堂般美丽了。马丫身上的味道似一股强劲的力量在牵着柱子,他的没一个脚步都踏响着幸福的节拍。
傻柱子大饼店不久就在县城开业了。傻柱子大饼店。这店名是马丫起的,她觉得这个名不错,包含了实惠又有农家风味两层意思。饭店营业执照上是马丫的名字,也就是说马丫是老板。对此柱子没什么想法,他觉得马丫已经是自己的了,谁当老板都一样。饭店开业不久马丫就把母亲和弟弟都接来了。母亲在饭店帮忙,弟弟在县城初中读书。一时间马丫觉得自己经是城里人了,县城也是城市嘛。没想到的是马丫的饭店一开业生意就红火了,不知是马丫有才气还是经营的农家饭菜吸引了城里人的胃口,反正一到了饭时店里就顾客满堂,生意红火的让马丫忙中有乐。
县城不大,傻柱子大饼店又坐落于繁闹的商业街,所以不需广告,来傻柱子大饼店吃饭的人自然多起来,顾客当中不仅有普通百姓,而且还有县里各局的头头脑脑。这是马丫没想到的好事。马丫没想到的琐事也随之而来,那天快到午饭时间时县防疫站食品卫生科的几个人来了。他们进厨房转一圈,出来后告诉马丫说立即停业,卫生不合格。马丫当时就傻了,说了很多点头哈腰的话,尽管如此,那个姓牛的科长还是阴着老脸不许可。看马丫眼泪急出来了,那牛科长才说:抓紧把厨房再收拾收拾,明天再来检查。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牛科长自己一个人来了,他进厨房看了一眼就笑着出来说:还行。马丫这才松了一口气。牛科长走时马丫跟出来塞给他一千块钱。回屋后的马丫骂了一通牛科长。
眼下最让马丫挠头的是住的问题,妈妈和弟弟、柱子和自己、还有两个服务员都在饭店搭铺住着,很不方便。特别是柱子一到晚上情绪烦躁,不喝酒的他开始喝酒。喝过酒就开始说又硬又臭的话。刚开始马丫理解他的意图,用温柔的话语开导。没想到的是柱子的脾气日趋见长,马丫越开导他越来劲,而且开始给她的母亲和弟弟脸色看。憋了很久的马丫终于在那天晚上爆发了。那天晚上吃饭时柱子照旧拎一瓶酒过来了,当他刚把酒放到桌子上马丫就拿起来狠狠摔在地上了,随着瓶子爆碎的声响马丫的喊声炸雷般响起:柱子,你给我滚!你以为你是谁?我忍你多少天了。
柱子傻了,他没想到温柔的马丫会发这么大火。柱子一声没言语。晚饭谁也没吃,爆发后的宁静令人喘不过气来。连续几天马丫没跟柱子说话,柱子比以前勤快了许多,酒也不喝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马丫觉得自己对不住柱子了,他想,一个男人、尤其是柱子这样年轻健壮的男人到了夜晚能不想那事?租个房住吧。不久马丫花了几千块钱在一个小区租了一套六十平米的楼房。房子是租了,难题是没结婚呢,和柱子住在一起妈妈会怎么看、弟弟会怎么想。最后马丫决定和柱子结婚。有一天中午马丫领着柱子去收拾楼房,其实是让很长时间没快活的柱子快活去了。快活完了马丫告诉柱子说马上结婚。柱子兴奋不已,脸色红润如那午间的阳光灿烂无比了。
饭店生意红火着,眼下姑娘还要结婚,马丫的母亲也心花怒放了。她觉着自己坎坎坷坷半辈子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她为自己的女儿骄傲,她觉得马丫比自己强百倍,命也比自己好……
马丫给英子打过电话,英子的手机号却变成了空号。马丫不知道英子现在怎么样,马丫总觉得英子在那个沸腾的城市里像一棵无根草让那些人嚼来嚼去,不知哪一天灰飞烟灭。英子的父母还以为英子在那干的不错。马丫想,如果我不告诉实情,以后怎么面对英子的父母?如果告诉我又,夜深了,马丫却睡不着,脑海里闪着那一幕幕并不遥远的故事。她不敢闭灯,一闭灯就好象英子在耳边哭泣。她一想到英子一个鲜活的生命不久像烟雾飘散而去就怕极了,感觉死亡离自己很近。她甚至去想象人死去的阴间是什么样子……
马丫和柱子结婚那天柱子的父母领着亲戚来了二十来个人。马丫家的亲戚一个也没来,马丫没请。马丫恨自己家的那些亲戚。当年马丫的父亲有病要死的时候都怕借钱,没一个人来,都躲的远远的。马丫恨他们,所以没请。
马丫和柱子的婚礼虽说人少,但办的不比别人差,婚沙礼服、照相录象、花车车队、司仪……什么都没缺。结婚仪式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举行的很体面,这是马丫早就想好的。为此马丫激动不已,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镇的农村女孩了。县城虽然和那个大城市没法比,但毕竟是个城市,自己已经是个城里人了。
英子的父母来找马丫是几天以后的事。英子的母亲见到马丫后哭的死去活来,英子的母亲说:英子死了……
马丫说:姨,你要保重身体。
英子母亲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马丫说:是英子不让我说的。
英子母亲说:你们不该干那活,挣那钱呀。
英子死去的消息一时间雾一样笼罩住了马丫和柱子的新婚生活,喜庆的氛围骤然变的阴沉悲凉。马丫天天木呆不语。有所察觉的柱子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愁眉苦脸着什么都不做了。这件事如一声响雷连同马丫的母亲和弟弟都炸得不知所措。马丫的母亲想对马丫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傻柱子大饼店也变的无精打采,本来红火的生意现已门庭冷落了……因为此事,马丫基本不去饭店了,天天一个人呆在楼里。有一天晚上柱子喝酒回来后对马丫说:我们离婚吧!
马丫没言语,躺在床上两眼直盯着天花板,泪珠顺眼角滴落着。
柱子说:你欺骗了我,我要和你离婚,我不想和一个婊子生活!
马丫说:离吧,离了我走,饭店留给你,算我对你的补偿。
和柱子离婚后的第二天马丫真的走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不知她去了哪里……
北方的秋天来了,县城里的街道上落了好多金黄的落叶,马丫的母亲眼里闪着泪花走在这街道上,心里好象塞进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