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婆婆

航程心语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12-28 10:5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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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婆媳关系最难理清,就像清官难断家务事,做丈夫的站在妻子和妈妈中间,两头不好过。小说讲述了雨菲和婆婆之间的一些家常琐事,是生活的缩影。整体叙述过于平稳,未能从此种现象中挖掘出给人启示的东西出来。立意可深入。小说的婆婆的“野蛮”,的确是一种野蛮。

“叮呤呤……叮呤呤……”清脆的手机闹铃声把雨菲从睡梦中惊醒。她知道时间到了,该起床了。强睁开朦胧的睡眼,按断了手机的闹铃。除了双休日,雨菲才能稍微睡个懒觉,平时,六点钟就要准时起床。收拾房间,做早餐,照顾女儿起床,然后送女儿去幼儿园,最后再赶往单位上班。

下班后,先去幼儿园接孩子,然后去菜场买菜,回到家,又是一阵忙碌,等一切收拾完,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老公剑宏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部门经理,虽然白天工作繁忙,但每天下班后,总能帮着雨菲做点家务。这样的生活虽然忙碌了一点,但小日子也过得挺充实的。

上个月,剑宏因为业绩表现突出,一下子被提拔为公司管业务的副总。这下,剑宏的工作量大了许多,经常需要留在公司加班,并且经常有应酬,有了应酬都要很晚才能回家。家里的家务一下子全落在雨菲一个人的身上。

随着工作的愈加忙碌,家庭琐事的增多,雨菲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剑宏看着自己的老婆这么辛苦,心疼不已,可他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晚上,雨菲刚收拾完了一切,剑宏回来了。雨菲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二十了。剑宏一脸的歉意,连忙端过一杯茶对雨菲说:“老婆,辛苦了!我今天又加班了。”看着老公心疼自己,雨菲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这样的日子虽清苦,但也充实而幸福。

“老婆,你坐下来,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剑宏以商量的口吻对雨菲说。

“什么事?你说吧。”雨菲睁大眼睛看着剑宏。

“老婆,下个月我要出差了,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家里丢下你们娘两个,我真是不放心。我想让我妈过来帮你带女儿并照顾这个家,好吗?”

“你妈愿意来吗?她对我这个媳妇根本不满意,也不喜欢我们的女儿,再说她的脾气不好,我和她能相处得来吗?”雨菲打心里不愿意让婆婆过来。

雨菲知道婆婆的脾气不好,而且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当初得知她生了一个女孩后,就坚决不愿意过来帮她带孩子。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主动来看过孩子。雨菲的女儿一生下来,就由她的妈妈带着。雨菲的妈妈不但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也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可去年雨菲的弟弟也有了孩子,妈妈只得回家去带她弟弟的孩子。正好,雨菲的女儿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就这样,雨菲白天把女儿送到幼儿园,下班后再去幼儿园接。

“我妈来了,家里好歹有个照应了,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与你做伴了,省得你说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害怕。”剑宏说。

“可你妈那个脾气,我怕与她相处不好,让你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雨菲还是不想让婆婆来。

“我妈不是你所想像中的那样,只要我们好好待她,她一定会对我们好的。”剑宏对自己的妈妈很信心。

“好吧,那你就去老家接她吧。”尽管雨菲心里不愿意,可为了减轻一些负担,也别无选择了。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剑宏就赶去老家把婆婆接了过来。

婆婆来的第一天,正逢双休日。婆婆刚进门,雨菲就抱着女儿迎了上去,亲热地喊了一声“妈”,女儿也跟着喊了一声“奶奶”。总以为婆婆会激动地抱一下几年未见过的孙女,没想到婆婆没有一点笑容,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四下打量起这个家来。

雨菲以为婆婆旅途劳累了,就赶紧泡上一杯茶递给婆婆。婆婆的脸上总算是浮现了一丝笑容。

安顿好婆婆,雨菲就让剑宏去厨房做饭,自己去收拾房间。听到雨菲让剑宏去做饭,婆婆刚刚升起的一丝笑容顿时消失,脸一下子就拉的好长。就开始对剑宏数落起雨菲来,说雨菲不会收拾,家里太乱了。又说她不会带孩子,孩子长得太瘦,缺少营养。更让雨菲生气的是,婆婆竟然说雨菲不会心疼男人,不应该让一个男人做家务。从古至今,都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家务活都应该由女人来做,就这样说了雨菲许多的不是。顾及婆婆是第一天来,雨菲忍了。

第二天,剑宏让雨菲一起陪着婆婆去商场买衣服。雨菲更是不愿意了,想她妈妈在的时候,剑宏从来都没提过给她妈妈买衣服。可是剑宏左一句右一句地说好话,雨菲只好同意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顶着三十几度的高温,陪着婆婆逛街也是件辛苦的事。总以为,随便买上几件,婆婆就满意了。没想到,婆婆眼光挑剔,一般的衣服看不上,逛了好几家商场,总算才挑中了几件。一看价格,雨菲真是心疼,平时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可剑宏是个要面子的男人,更是一个孝子,妈妈看上的衣服再贵也要买。雨菲看着剑宏的眼神,知道非买不可了,只得一言不发地去收银台刷了卡。

回到家,剑宏一把拉过雨菲,向雨菲表示了歉意。“对不起,我知道今天让你不高兴了,可是我妈是第一次来,我不能让她老人家不高兴。今天所花掉的钱,我一定努力去挣回来……”

“不要说了,我理解你还不行吗?”雨菲打断了剑宏的话。

“老婆真好!”剑宏一把搂过雨菲……

第三天,雨菲和剑宏都上班去了。临走前,雨菲给了婆婆一些现金,告诉她出了小区大门,对面就是菜场和超市,随便她去菜场还是去超市买菜,并且还作了其它一些简单的交待。可婆婆只顾着看着电视,满脸不屑一顾的样子。看婆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雨菲也是无可奈何,心想只要她能带好孩子,下班回来能吃上现成的热菜热饭就行了。

晚上,雨菲下班回到家,走进厨房一看,冷锅冷灶,什么也没做,再一看连晚上吃的菜也没有买。婆婆还在客厅看着电视,一边嗑着瓜子,并还不时地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女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着芭比娃娃,一看雨菲回来了,连忙扑进雨菲的怀里:“妈妈,我好饿。”

雨菲那个气呀,真想对婆婆发火,可她忍住了。心平气和地对婆婆说:“妈,今天你怎么不买菜做饭呀,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婆婆继续嗑着她的瓜子,看着她的京剧,头都没抬回了一句:“我不知菜场在哪儿?再说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菜,你又没说买什么菜。”

婆婆来的第一天,剑宏就带她去了菜场和超市,并且菜场和超市就在小区大门的对面,她怎么能说不知道呢。对于婆婆这样的回答,雨菲真是无语了。

这时剑宏也下班回来了,看着厨房的冷清样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连忙跑出去买了一些面条,晚上就这样将就着吃了一顿。

晚上,一家三口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女儿问剑宏:“爸爸,是不是你每个月要挣好多钱呀?”

雨菲和剑宏听到这样的问题都很吃惊,今天女儿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样的话题来了?

“爸爸,你好伟大哟!奶奶告诉我,家中的房子和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挣钱买的。”女儿兴奋地搂着剑宏的脖子说。

“你看你妈在孩子面前竟然说这样的话,我成了吃闲饭的人了,这个家难道靠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吗?你妈简直是在嚼舌头,而且是在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面前挑唆,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雨菲真是气呀,当时就对剑宏发火了,可剑宏却一言不发。

第四天,雨菲一大早就去菜场买了菜放在家,然后才去上班。总以为这样下班后能吃到现成的饭菜,结果下班回到家,一切还是照旧。没办法,雨菲只得眼含泪水,拖着疲惫的身体淘米择菜做饭。

吃过晚饭,雨菲给女儿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红点,有的都已经红肿了。小李问女儿是怎么回事,女儿这才委屈地说:“放学后,奶奶带我去小区里草坪上玩,被一些蚊虫咬的。”女儿还告诉她:“到家后,她只顾看她的电视,唱她的京剧,就是不陪我玩。”听到女儿如此一说,雨菲气得当时眼泪就流了出来。雨菲让剑宏去说说他妈,可剑宏就是一言不发。

看着剑宏无动于衷的样子,再看看婆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雨菲实在是忍不住了,冲出房门,一下子关掉了电视。婆婆一看雨菲关掉了电视,就火了。两个人就这样争执了起来,生性软弱的雨菲哪是婆婆的对手,面对婆婆野蛮的辱骂,雨菲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可婆婆却哭天嚎地喊了起来:“哎呀,不得了了,媳妇欺负婆婆了。呜……呜……我生了一个不孝的儿子啊,老婆欺负老妈了竟然还不出来阻止,真是没用的窝囊费呀……呜……呜……”

剑宏看到事态严重了,连忙出来劝阻。哪知婆婆看儿子出来了,一把拉住他:“你是帮你老妈,还是帮你老婆?看看你老婆对我的态度,我才来几天呀,就嫌弃我了。我马上就走!”说着,婆婆假装着要往门外走。

剑宏一看妈妈要走,连忙去拉。在剑宏一番好言劝说下,婆婆总算才安静下来。

安顿好自己的妈妈后,剑宏开始向雨菲赔不是了,请求雨菲的原谅他。剑宏告诉雨菲,其实他也知道是他妈妈不对,但他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父亲去世的早,妈妈为了他,再也没有嫁人,辛辛苦苦地把他拉扯大,并供他上完大学,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他不想让妈妈受委屈,再让她留段时间,如果再这样就让她回去吧。看到剑宏如此诚恳地道歉,雨菲心软了,其实她明白老公夹在妈妈与老婆之间的难受滋味。忍,只能是忍一段时间吧。

婆婆看到儿了站在自己这边,更得意了。每天除了带孩子外,什么家务也愿意干。一大早就跑出去看小区里的人晨练,中午就在外面买着吃,下午,就在家看电视,等雨菲下班回来做饭,就连淘米煮饭这些小事都不愿意做。

为了剑宏,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雨菲强忍着对婆婆的不满。

渐渐地,婆婆与这个小区的老头老太混熟了,觉得这儿的条件比她那边的条件好多了,竟然表示以后就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带孩子了。雨菲可急坏了,对于这样的婆婆不要也罢。

总以为,婆婆来了,能把女儿照顾好,能帮他们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把这个家操持起来,雨菲可以轻松一点。可婆婆来后,不但没能过上轻松的日子,还给这个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也严重影响了雨菲和剑宏的感情。

婆婆没来之前,剑宏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自从婆婆来了之后,剑宏变得懒多了,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也显露了出来。在妈妈与妻子之间,他思想的天平总是偏向他的妈妈。可是,为了剑宏,为了这个家,善良的雨菲还是选择了忍耐。

婆婆在这个家,就这样我行我素,高兴了就帮雨菲做一些简单的家务,不高兴了,就跑出去玩。对于婆婆婆的表现,雨菲只能选择沉默和忍耐。

没想到下面发生了一件更为可气的事。婆婆竟然偷偷地用雨菲的化妆品。好几百元一套的化妆品,雨菲平时用起来都非常节省,可婆婆一来,她的这些东西就遭了殃。看着婆婆这样的毫无顾忌,雨菲心疼极了。可这些都是生活必用品,能藏到哪儿去呢?

雨菲真想去质问婆婆,可想想还是以温和的口吻对婆婆说:“妈,我不是帮你买了护肤品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用我的?”

婆婆却振振有词地说:“你买的那个我不喜欢,我就喜欢用你的。”

“我那个可是几百元买来的,请你下次不要用我的。”雨菲郑重地说。

“这些还不是我儿子的钱买的,你能用,我就能用!”婆婆一点也不甘示弱。

对于婆婆这样的回答,雨菲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来帮助我们,还是折腾我们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就请你回老家去吧,我们这个家不需要这样的你!”雨菲大声说。

一听到雨菲如此大着嗓门对自己说话,婆婆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到化妆台前,拿起化妆台上的几瓶化妆品,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地上一片凌乱。

“你……你……”雨菲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地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腕,推搡了她一下。婆婆乘势就睡在了地板上,手舞足蹈,嚎啕大哭起来:“媳妇打婆婆了,天理不容……呜……呜……”

其实,剑宏一直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妈妈哭喊声,只得跑出了房间,拉起婆婆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可婆婆死命地赖在地板上就是不愿意起来,继续大哭大叫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任凭剑宏如何拉扯和乞求,婆婆就是不愿起来。

“妈妈,我求你了,请你不要闹了,这样被邻居听到,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剑宏再次乞求道。

“你还知道要面子呀,你看你娶的好老婆,竟然想打我。我不活了,呜……呜……”婆婆还是不依不饶地躺在地板上不愿起来。

“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才满意呀?我求求你了,请你起来吧!”剑宏不断地哀求着。

“让我起来可以,你老婆打了我,你也打她一下,我才满意。要不,我马上就走!”

对于婆婆这样一个非分的要求,剑宏犹豫了。举起的右手,又放下。

“你到底打不打,你不帮妈妈出这口气,妈妈马上就走!”婆婆在背后大声地煽动着。

看着满脸泪水的雨菲,剑宏还是举起了右手。随着“啪”的一声响,雨菲只觉得眼冒金星,差点跌倒。

面对老公如此地袒护着他妈妈,当着他妈的面第一次打了自己。雨菲心碎了,她真的想冲出门去,可看到哭喊着的女儿,善良软弱的雨菲犹豫了……

婆婆看到儿子真的煽了老婆一个耳光,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看着雨菲痛苦的模样,剑宏何尝不心疼。他知道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妈妈,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可他为了妈妈,让妻子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向妻子道歉,好好地安慰妻子。可对于这样的伤害,雨菲能原谅他吗?就算是原谅了他,下面的日子又该如此坚持下去。让妈妈走,可他又如何去开口,是他主动把她接来的,现在又要送她走,这让他如何能做的到。剑宏迷茫了……

雨菲看着剑宏一脸的无奈,她何尝不知剑宏今天的举动实在是被逼无奈。她完全了解剑宏,可是,爱一人就要为他付出一切吗?对于这样的野蛮婆婆,是很难去改变她的,难道还要一直忍受下去吗?

为此,雨菲真的是苦不堪言,除了焦急,更是伤心,一天,一个月,可以忍耐,可要长期忍耐下去,精神肯定会崩溃的。

通过这件事,野蛮的婆婆能改变吗?接下来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雨菲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