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聊斋之奇异篇
有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方雪儿,她的父母以卖绣鞋为生,生活虽然清贫,可她们一家却总能苦中做乐,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有一天,雪儿的父亲在地摊上卖绣鞋的时候,看见一位富婆。那位富婆带着专业女强人的气息,却依然不失风韵,不愧是富婆,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展现属于金字塔最上层阶级才有的雍容气质,只见富婆缓缓地走到雪儿父亲的身边对他说:“我车内的灯熄灭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好。”雪儿的父亲应允了一声,便走到富婆的大奔旁,不一会儿,车就修好了,富婆一直站在雪儿父亲身边静静地看着他,这时富婆突然开了口:“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请你吃饭,上车。”富婆不由分说地把雪儿的父亲拉上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饭店,在饭店里,富婆倨傲地问雪儿父亲的情况,雪儿父亲也都如实回答了,富婆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很好,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我很欣赏你,我的前夫是一个房地产商,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我们便分了,只要你肯离婚好好地跟着我,我死后所有的遗产都会属于你。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天啊,我没做梦吧,你说的都是真的嘛?”雪儿的父亲激动的问“我说的当然是真的,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答应的了?”“答应,当然答应,这样的好事只有傻子才会不答应呢!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侍奉您的,就算要我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啊!”“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回去把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明天到我的别墅来找我。”说完,对着他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下,然后,开着大奔扬长而去。
看着这个徐娘半老,但依旧不失风韵的女人,雪儿的父亲不禁笑逐言开,想着这个女人以后带给自己的财运,便觉得以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可转眼间他又犯了愁,怎么跟妻子和女儿说呢?想起以前那些虽然清贫,但却充满了幸福的日子。他动摇了。但他很快地恢复了理智,他想起了以前寄人篱下的日子,整天被别人欺凌侮辱。想到这里,他觉得全身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于是他大声喊到:“不,我绝不要再过回以前的日子,我要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来奉承我,哈,哈哈!”
他不再犹豫地回到了家中,女儿立刻迎了上来:“爸爸,你回来啦!”他看到女儿那一张单纯天真的脸,又一刻犹豫了,但是,他很快清醒过来,于是他推开女儿对雪儿的母亲说:“方萍,我今天回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我决定离开这个家,因为一个富婆看上了我,她说只要我好好地跟着她,她就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乓!雪儿母亲手里的碗顿时砸到了地上,雪儿听了父亲的话,立刻扑了上来,对他哭诉着:“爸,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不可能不要我们的,对不对?“雪儿的母亲回过了神,叹着气说:”雪儿,让他走吧,我知道他过不惯贫困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弃我们而去,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雪儿听了母亲的话,哭着说:“妈,你疯了吗?你真的要让爸离开我们吗?”看到女儿悲痛欲绝的样子,雪儿的父亲再一次心软了,可他很快再次狠下心来,对雪儿的母亲说:“谢谢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爸,求求您,不要抛下我们啊……”雪儿对着父亲的背影哭喊着“雪儿,坚强点,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活着很精彩,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向困难低头!”“妈!”雪儿瞬间哭倒在母亲怀里。
自从雪儿的父亲离开后,家里再也没有过欢声笑语。雪儿的母亲整天愁眉不展,她经常会一个人躲起来暗自流泪,渐渐地,她的双眼哭肿了,白发更多了,十几年后,有一天,雪儿的母亲向往常一样到集市上卖绣鞋,突然来了一群恶霸,凶神恶煞地向雪儿的母亲索要保护费。雪儿的母亲却不为恶势力所低头,只见她平静地说:“几位大哥,你们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臭婆娘,少罗嗦,快把钱交出来,否则大爷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年青人,你吓唬得了别人,可吓唬不了我,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好啊!居然还敢威胁我,兄弟门,给我把她的摊子砸了!”于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立即砸起了东西,看着东西被砸,雪儿的母亲慌了,急忙上去护住摊子。“兄弟们,把这臭婆娘拖一边去,给我狠狠地打!”“住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大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单挑啊!”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愤怒地喊道,“好啊,还有帮手啊,兄弟们,把你们的看家本领拿出来,打呀!”领头的恶霸大声喊道。于是一群流氓冲了上来要打那个青年,没想到青年只用了一招“移筋接骨”便把领头恶霸的头打弯过来了,这下他的头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了。
这群流氓这才知道遇到了高人,便纷纷跪下求饶,小青年冷哼一声:“你们这群社会败类,不知害过多少人,试问一声,如果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被别人这么欺凌,你们愿意吗?你们在外边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家里人却整天为你们担惊受怕,整天为你们求神拜佛,你们对得起他们吗?”那些流氓听了纷纷泪流满面,肯求青年饶了他们:“饶了你们,现在是法制社会,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就算你们今日逃得了法律的制裁,你们也逃不掉道德的谴责,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去自首吧!”那些恶霸明白了,叹了一口气说:“你报警吧,在做这一行时,常有负罪感折磨着我,今日总算解脱了”于是青年报警,警察很快来了,抓走了那些恶霸。
青年见雪儿的母亲还愣在那里,似乎被刚才的事吓到了,于是他赶紧上前搀扶住雪儿的母亲,问她:“这位大婶,你没事吧?”雪儿的母亲这才回过神来,跪下来叩谢青年的救命之恩,青年慌忙扶起,说:“这位大婶,你这是干什么呢?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呢?再说,今日的事不过举手之劳,又何必言谢?”雪儿的母亲被他高尚的品德所感动,便邀请他到自家去吃饭,青年推辞不过,只好去了。
话说方雪儿下班回家,闲来无事,便拿起魔镜问道:“亲爱的魔镜啊,我的项羽什么时候出现啊!”魔镜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真不知羞,整天思念着你的如意郎君,如今,他不就要来了吗?”“哦,真的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啊!”芳雪儿惊喜地问道。“你不是喜欢像项羽那样对虞姬忠贞不二的男人吗,当然是尽符你意啦!”魔镜微笑着说。“哦,可是世上真有像项羽那样的好男人吗?”雪儿怀疑。“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笨蛋。”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雪儿和魔镜的谈话,雪儿听到了敲门声,急忙跑去开门。只见母亲领着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站在门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双方的眼里都透露着惊喜及丝丝的脉脉含情,雪儿不由地羞红了脸,他长得还真是帅气呢!有点像《又见一席幽梦》里的楚廉,特别是他那双忧虑的眼神,更让雪儿不能自控,青年也愣了一会儿,他打量着雪儿,她中等姿色,身材中等,但因为冬天穿了很多衣服的缘故,有点象大熊猫,很可爱。母亲已从他们两人的眼中看出了情意,不由微微一笑,笑着斥责雪儿:“大冬天的,你不会就想一直用身体挡着门不让我们进屋吧!”雪儿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并领他们进了屋。
进屋之后,雪儿的母亲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给雪儿说了一遍,雪儿急忙让青年道谢,并准备了丰富的晚餐请青年吃饭,饭桌上,雪儿的母亲问青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啊!”“我叫陈然,21岁,是海员。”陈然谦谦有礼地答道。“哦,海员啊,那岂不是常年都要呆在海上,很少回家吗?”雪儿的母亲问道,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遗憾的感觉。“是啊。”陈然应允道。雪儿的母亲还想问点什么,却被雪儿打断了思绪,“妈,您问人家那么多干啥吗?咱又不是调查户口的。”“死丫头,妈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不容易碰到条件这么好的小伙子,当然要好好打听打听,看看和你有没有发展的可能啊,再说,你对他不也有意吗?”方雪儿的母亲一时情急便把自己的打算顺口说了出来,方雪儿羞得无地自容,陈然也很尴尬,便找个理由离开了,饭桌不欢而散。
第二天,雪儿把这件事告诉了店里的同事,并极力赞扬陈然。她们都笑了,说:“你该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雪儿羞红了脸。“雪儿,咱俩打一个赌,如何?我赌你绝不敢写情书向陈然告白,如果我输了,我请你喝一杯豆腐脑,如果你输了,请我喝十杯豆腐脑,如何?”最爱打赌的小艾说道。“谁说我不敢赌了,写就写,谁怕谁呀?”雪儿向来争强好胜。“好,一言为定。”小艾笑道:“不过,喝十杯豆腐脑,你不怕撑死吗?哈哈……”雪儿狂笑不止。
虽说已和小艾定下了协议,可这情书到底该怎么写呢?她可是传统的乖乖女,都21岁了都还没和别的男人牵过手,谈过恋爱,于是她只好把小说书中的告白部分抄了下来。内容大致如下: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已为你沉沦,你那天使般的微笑,王子般的高贵气质,已深深地打动了我,愿与你共度风花雪月,走完淡淡人生路。写完信刚想把它送出去,可雪儿愣住了:该送到哪儿呢?我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啊!于是赶忙去问魔镜,魔镜告诉了雪儿陈然家的地址,雪儿便让一只信鸽把信送了出去。
信送出去没多久,便来了回信,内容大致如下:
雪儿,其实那天在你家看见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应该是一见钟情吧,可我没有和女孩子交往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你这么开放,居然给我写了一封情书,虽然是抄小说书上的,送信方式也很土,但我很感动。唉,比起你,我真是落伍了,本来是男追女,现在却变成了女追男,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方雪儿气得把信一撕,骂道:“该死的呆头鹅,谁开放啦!”于是再没有给陈然回信。倒是陈然,实在憋不住了,便跑到雪儿的家中一探究竟。恰巧雪儿的母亲不在家,门没锁,陈然便直接推门而入,雪儿正坐在被窝里美滋滋地看着电视,忽然看见陈然闯了进来,吓了一跳,于是很生气的吼道:“谁叫你跑到我家来的,门都不敲,真没礼貌!”“对不起,你家门没锁,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陈然不安地说。“门没锁,你就可以进来了吗?”雪儿不依不饶。“唉,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我给你的信为什么迟迟不回?是你先写情书给我的唉,现在又想吊我胃口吗?“陈然不服气地说。”“什么,该死的,你以为我愿意写情书给你啊!本小姐还不是为了那一杯豆腐脑吗!”见陈然一脸疑惑的表情,雪儿只好把打赌的事情告诉他,陈然不敢置信地愣了半天,说:“难道我的初恋就值一杯豆腐脑吗?”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雪儿。“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含情脉脉地看了我好久吗?”“你胡说什么?谁含情脉脉地看你呢?呆头鹅!”雪儿脸红了,但却还嘴不饶人。“啊,是吗?那你脸怎么那么红啦?心虚了吧!”陈然说完,又趁雪儿不注意,狠狠亲了她一口,雪儿的脸顿时红成了大苹果,陈然又顺势把雪儿抱入他怀中,雪儿娇嗔道:“你好坏哦,好讨厌哦!”“哦,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吗?”陈然笑道。
两人正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陈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雪儿:“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魔镜告诉我的,它可以知道许多未来的事情呢!”雪儿回答。陈然笑道:“你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何必编这种理由呢?还是你童话看多了?”雪儿见陈然不信,便拿出魔镜,只见魔镜好象刚哭过似的,眼睛都有些红肿了。雪儿很惊讶地问魔镜:“魔镜你怎么哭了?”“我与你就要分别了,所以难免有些悲伤。我实为狐,十五年前,我曾在你家躲过冰雹之灾,所以变成魔镜来报答你的恩德,如今我父亲已羽化成仙,我就要随他而去了,你和陈然今日相聚在一起,但欢乐的背后已暗藏危险。陈然前世和一个叫青娥的女子非常相爱,两人约定今生还要做一对恩爱夫妻,可陈然竟忘记嘱咐,喝下迷魂汤,以至于不记得和青娥的恩爱之情,如今青娥投生在王家,而且也知道你们的事了,恐她要来报复,所以你万事须小心,我走了,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陈然和雪儿感叹了好一会。
陈然和雪儿听从了狐狸的嘱咐,每次见面都很小心谨慎。可悲剧还是发生了,雪儿的母亲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成了植物人,闻此噩耗,雪儿惊呆了,哭得死去活来,陈然则不停地安慰着她,然而眼泪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于是雪儿暗自告诉自己要坚强,她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中,尽心尽力地照顾母亲,很快,雪儿便瘦了一大圈,陈然很是心疼她,于是每天炖红枣银耳汤给她补身体。
旧的厄运还未解除,新的厄运又来了。雪儿最近好象变得特别累。且脸色苍白,容易瞌睡,经常打哈欠,好象对世间的一切都厌倦了似的,可一喝陈然给她的红枣汤,便又神采奕奕,恢复了往日的光彩,陈然困惑不已,难道红枣汤有问题吗?可这红枣汤是自己亲手炖的呀,于是他把红枣汤拿去化验,没想到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这些红枣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里面都含有大量的海洛因。陈然想:难道真的是青娥在报复吗?这些红枣是他在一家超市买的,难道那家超市的老板就是青娥?
陈然这样想着,于是急忙跑到那家超市一探究竟,没想到这家超市早就转让了,陈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很迷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先回家,可厄运依然如影追随,一群警察带走了陈然,因为他私藏海洛因,在他家至少搜到了十箱海洛因,按照海洛因的重量,陈然足以被判死刑。
雪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昏死过去,这些天,她受的打击够大的了,她一直在坚强,在苦苦支撑,可老天爷为什么偏要这么残忍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雪儿的母亲在这关键的时候又去世了,雪儿终于崩溃了。整日疯疯癫癫,终于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天,雪儿正在精神病院里闹的时候,狐狸出现了,交给雪儿一粒药丸,让她吃了下去,雪儿吃完药丸,便如睡梦中醒来一样,再也不疯癫了,而且精神气爽,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健康了,于是她便高兴地拜谢狐狸,并请它解救陈然。狐狸说:“知你们有大难,所以特来相救,但我终究不是凡人,不可干涉太多凡间事,我可以领你去见青娥,能不能说服她为陈然脱罪,就看你的了。”雪儿赶忙道谢。
未见青娥时,雪儿一直认为她是个刁蛮的悍妇,可没想到,她竟是一个气质婉约,脱雅清俗的美人,雪儿不禁愣住了,青娥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说实话,我也很痛苦,想尽办法对付你们,本来我看到你们痛苦应该很快乐,但我却快乐不起来,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已不爱我,我就算做的再多又有何意义呢?我已决定了,我会去自首,把他救出来,但即使这样,你们也不会幸福的,你父亲跟了富婆之后,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如今,他已被阎王贬下凡做马,而他的罪恶就要你来替他偿还,不久,你就会得白血病而亡,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说完,飘然而去。
过了不久,陈然果然无罪释放,青娥已被判了死刑。狐狸早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前来庆贺,雪儿恳求狐狸救母亲一命,狐狸说:“你母亲寿命已尽,如何救得,如今,她已投生在富贵人家了。”雪儿又问青娥的话是否属实,狐狸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爸的罪没赎完,所以要报应在你身上了,这是事实,不过要是拿冰雪剑送给阎王的话,或许可免你一死,可还是免不了要受些折磨。”雪儿说:“那把冰雪剑是祖传之物,怎可随意赠人呢?”狐狸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顾虑什么呢?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雪儿这才应允。
过了二三天,狐狸出现,高兴地说:“事情已办成了,请求从此诀别了。”说完,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过了不久,雪儿果然得了白血病,陈然知道雪儿不会死,但他还是很担心。于是每天都很细心的照顾她。一年后,雪儿的病终于好了,从此他们便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