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9879

我也渴望幸福，嗯，叫自己格桑，原以为这样我会靠近幸福一点点，

但原来不是。我的幸福一个个离我而去。

——序

凌晨午夜，滂沱大雨寂寞轰炸，电闪雷鸣划破黑夜上空的一道道刀光见影，激响了大地。

这个台风气候似乎比往年持续的时间来得要长且强悍得多。

即使拉上木闸，关上门，裹在被窝里仍旧能听见老屋外台风呼啸的狂形阵势以及玻璃窗被压迫得急促砰砰地撞击。

古老的城墙，日晒雨淋地在上面刻画上斑泊的痕迹，巷道墙角下长满深绿色的苔藓，在这连续十几天狂风暴雨的赶集里，苔藓愈是发出浓烈薰鼻的腥草味。

在这个死寂般的夜晚里，这座历经千年沧桑的西关巷道大楼，若有似无地潜意识向外发出了诡异的讯息。

……

三更半夜的那个男人才从酒店趔趄着走回了家，像往常一样发起了酒疯，但这次却比从前的每一次都来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脑门边暴起的青筋，睁大的瞳孔里布满了因睡眠不足而遗留下的红色的血丝。猥锁丑陋得让人有点可怕，就像一头着了魔咒的狮子，他狠狠地用力地撕扯着迎面对他破口大骂的妇女的头发，嘴里边谩骂边叨念着些什么。

妇女发出一声声凄厉地惨叫。.

男人用力把她推倒在玻璃茶几旁的沙发上，左手紧紧地掐住妇女的脖子，

他突然发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阵大笑后伸出右手没有间息性地在妇女的脸上抽打，留下一道道五指之痕，她的嘴角开始流血了。

妇女开始咆哮恕吼，你个暴力狂魔，暴力狂魔！

男人似笑非笑地咬牙切齿，一股酒后的疯劲更是直捣脑门墙，妇女死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男人的魔掌。

就在妇女差点翻白眼，两脚一蹬之际，她下意识地发现昨天夜里切水果给孩子们吃的那把水果刀就在自己的背后，她狗急跳墙地握起顺势向上一挥刀下，血液四溅，急速得像是个没有关掉总开关口的水笼头向外喷涌而出。

地上，桌上，墙上，天花板上还有妇女的脸上满是血迹之痕。

妇女的一挥刀下错手割破了男人的喉咙，他倒在血泊之中。

她杀死了她的亲夫。

阁楼里小男孩还停留在安稳的睡梦中，在拐弯处的另一阁楼房里，少女被楼下吵杂的声响惊醒，她推开房门，从阁楼上轻盈慢步地走了下去。

妇女扔掉了手上的刀，惊慌失措地拉开木闸门就往外落荒而逃。

啊——

少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尖叫一声后，双手紧紧地蒙住双眼，却无法掩埋掉她脸上的震慑。

恶梦来的，会醒的；

恶梦来的，会醒的；

恶梦来的，会醒的。

她在嘴里默念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或许因为受惊过度，本能性地她的语言神经那瞬间也被搅拌得错乱。

……

一夜之间，妇女成了杀人凶手，警局布下天罗地网搜捕的通缉犯。

两天后，妇女被捕。

（壹）

他现在的心情是极度不爽，心中怒火熊熊烧起。他在一家夜总会停下了车，瞟了一眼，仅在一秒的时速间，他踩上油门，加速疾驰地往前面开去。

不能进夜总会，这样很快会被发现，他知道。

十几分钟后，他在一间离家较远且稍微偏僻的酒吧前泊了车。

虽然小小的酒吧比不上我家的豪华夜总会，但是却不容易被发现。他想。

他选了靠近DJ台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他喜欢DJ音乐，

喜欢在意志混乱的时候被吵杂的DJ巨响撞击自己的心灵，这样比较容易让头脑保持清醒。

点了两瓶红酒，他一直都比较钟情的味道，停留在喉咙间是冰凉的，顺流到肚子里时却是暖暖的感觉，灼热了胃。

她一身白色的淑女装束，胸前有一玫别针，那是酒吧服务员的小标志。

在五颜六色的挂灯妩媚四射下，她瘦弱的身子显得有点单薄，落拓流离的气质外有一种不败的傲气。

一个不经意间的三十度转头，让他发现了这样一个女子。

他的视线没有从她身上挪开，直到她陪客人喝完整整九瓶青岛啤。他举起手里的杯，仰头一气又喝下一杯红酒。

很可惜，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个陪酒小姐。他的语气里带点轻蔑。

她向他走了过去，那个时候他已经喝得有点醉薰薰。

他嘴里还胡扯着些醉话。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的父母要禁固我的自由？

她嗫嚅着不说话，眼睛一直看了他良久，她夺起他手里那杯红酒，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她说，你是幸福的。

幸福？

幸福就是从小被父母剥夺自由权。

幸福就是逆来要顺受？

他讽刺着她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哦，那是嘲笑与无奈至极的表情。

为什么他们不会亲口问我一句，儿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

她点燃那根已经熄灭了的半根烟蒂，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白烟，似乎变得有点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是幸福的。

她只是简单地重复了同一句话。

她离开了他的吧台。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2.1300：46校内网

主题：我恨你，恨不得杀死你！

内容：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个欺骗我感情，欺骗我金钱的狗杂种。

我恨你，恨不得亲手杀死你！去死吧，畜生！

这一刻我明白再多的感情也只是寂寞给的安慰罢了。

而我却在感情中冰冷得颤抖抚摸着伤口，无处可逃。

（贰）

寒假的最后一周，他安排校友们在上次的酒吧里以KTV形式聚会。

这次他又看见了她。

她一个人坐在比较角落的那个位置，灯光稍微幽暗些。在桌上的那盏香薰蜡烛的微弱照射下，他仍能清楚地看见她的神态。她的头发显得有些蓬乱，脸色愈显苍白，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杯中的啤酒。

他开始注意她，她给他的感觉是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让人难以捉摸透的。

她是生病了么？他在想。

后来待他的校友拉他一起到包厢里K歌时，他才回过了神。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2.1602：11校内网

主题：忆念

内容：

98．7．9，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没想到已经过去四年了。

这些痛苦的记忆伴随着我，我一直活在这样一个阴影里。

我试着抹去。

可是遗忘了，却变得更加刻骨铭心。

原来，遗忘＝纪念

（叁）

阳光充沛的晨早，还能看见雾气的阴霾未完全散漫开去，校道边的栽种的花圃上布满了夜间天使落下的泪珠，阳光下，闪烁得那般晶莹剔透。

这是开学的第一天，大学最后一个学期。

她的左手边挎着包，右手拿着几本关于美术图绘的书集，她那长到腰部的发姿在微风的舞动下轻轻地扬起。她用手小心翼翼地挪开至耳际，纤细的指尖同时拨弄着挡在眼前的流海。

吱——！！

他急刹住车，停在了离她两米外的前方，他打开车门，冲着她跑了过去。

他说，你不就是那个陪酒小姐？！

……

她感到有点诧异，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很明显，她的记性不太好，根本忘记了眼前这个曾经在酒吧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她的喜怒哀乐似乎形于一色，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她却一言不发。

是生气，是冷默，还是无语？他根本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继续往前走，走出三步后，她才略略放慢了脚步，转过身。

她说，原来是你？

她想起来了。

他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跟他是同校不同系的校友，她是学美术的，课室走栏楼梯口左数第一间，他是末尾那间。

他今天午后没有课，所以去了校生物园。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向她班上的同学打听了她的行踪落脚点，他是故意去找她搭讪的，但他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认识她而已。

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摆放的是美术画架子，她在专心地写生。

他就站在她的背后，夕阳的余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很快的她察觉有人站在她后面，但她并没有回头。

其实，那酒吧的工作……

他问，但他欲言又止，只说了一半。

只是我课余后夜间的兼职。

白昼渐渐拉上了夜幕的面纱，天色已经愈暗。她停下了画笔绘生的节奏感，开始收拾着随行带来的美术工具。

他问，回家了吗？我送你吧。

家？……她略微沉溺了一下下。

不用了，谢谢。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4.21 04：18校内网

主题：无题

内容：

天，你太不公平了！你太残忍了！

为什么要让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我什么都没有了。

而如今，白血病魔，请你绕了我弟弟，好么？

如果可以，我愿意折寿十年。

我到底该怎么办？

亲爱的爸、妈、我想你们了。

（肆）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因为车子不慎抛苗了，一个人站在旁边抽起了闷烟。半刻过后他在车镜里看见了她。

她一副慌乱而紧张兮兮的表情。

他绕过车身，跑过对面，一直在向她招手。

她看见了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边看着手表边嚷嚷着说，我上班快误点了。

你又何必这么劳碌呢？

我爱钱！我需要钱！

她说完便拂袖而去，上了迎面而来的公共巴士。她的背影流露出一丝凌厉与孤单。

在这座不夜之城，人流车行川流不息，摩天大楼更显流光溢彩，

华丽灯色千变万化，演绎都市繁华面孔，却怎么也遮掩不了午夜寂寥入侵的步步逼近。

酒吧里灯红酒绿，衣衫褴褛的寂寞人群勾肩搭背，在这喧嚣的空间里任已放纵。

一开始她曾经对这种场面难以理解，时而渐之她似乎适从了，

不知道是她在这份陪酒的兼职工作里浸泡得太久，还是她已经在寂寞人群中归了队。结果不得而知。

那个时候，她坐在贵宾桌上陪几位大客户，划拳，摇色盅，畅饮无不一一奉陪。

因为她知道，他们是公司生意常期往来的合作伙伴，如服务得不周道，她随时可能丢了这份差事。

……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有点苍白，来回跑了几趟洗手间。

很抱歉，失陪了，几位老板请慢用。她说。

其中一位肥头大耳，身材魁梧的男人向她摆了摆手，示意批准让她离座。

他还是像上次一样，坐在离DJ台附近的同一个位置，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把她拉到他的座位上，让她坐下，并为她点了一杯解酒茶。

喝杯解酒茶吧，会舒服点。他说。

她问，你什么时候来了？

我来了很久了，慢你十五分钟。

你很缺钱吗？他问。

营营役役也只不过为了生活，人，活着就是折腾。

他沉默无语。

我，亲情命薄；爱情缘浅。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下谁的债没有还清，所以老天它要惩罚我的过错？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即使她只跟他见过三次面。不，不是的。她只是喝多了。

她的声音里轻轻地带点抽搐，似有若无，泪水从她微闭的眼眶中倾泻而出，渲染了睫毛上的睫毛膏。

然后，她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他就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她熟睡了的样子，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频繁地抽烟，他只是喝了几杯柠檬冰水，

他怕烟味会熏到睡着了的她。

他发现当认真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发姿，甚至她熟睡时的呼吸声。

他的心会莫明扑通扑通地跳。

她如此美丽，却暗藏着另一种神秘与忧伤。

很陌生，却又熟悉。

（伍）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5.03 00：51校内网

主题：生命

内容：

人的生命为何那般脆弱，

生存与死亡的边界距离是多少？

死亡不可能会复活。

可是……

如果会复活。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自己的头还是微微刺痛，慢慢地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零星碎片。

是他抱着她从一楼走到七楼，送她回女生宿舍的。

是他送我回来的。她想。

但至于昨晚，她说过什么话，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他们学校的校内网BBS上总是出现一个名叫格桑9879的人，此人言语怪异，发贴并不频繁，偶尔间或许只是三言两语，但给人的印象却是深刻的。在整个校园里更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由于年轻人一颗好奇之心在作祟，校园里，楼道间，走栏上无不有学生交头接耳，成群结队，聚焦一伙地议论纷纷。

你有听说校内网BBS上出现的格桑9879发的贴子吗？他笑着问她。

她说，嗯，这事在校园里已经成为热点话题了。

他说，很多人都一致认为是大二心理系的那个叫魏正的同学，他性格内向孤僻，从来不跟别人说话，有点自闭。你说他为什么叫格桑9879，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不认识他。她答。

他转过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她笑了，会心地笑了。

在这以后，她发现，她的心似乎在那醉意浓烈的那个晚上得到了缓解。

她是很久没笑过了，很久了。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当作是感谢你上回送我回宿舍。

她这次变得很主动。

他当然是怕错失良机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她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随后他们挑了个靠近橱窗的座位。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服务员问。

小姐，麻烦给我们要个情侣套餐。她连菜单本都还没翻开就很爽快地说。

情侣？！

他听到这两个字时，眼睛瞪得像圆球般大，但他并没有在她面前失态，故作若无其事，装作若无其事与镇定。

他的左手拖着下巴，眼神一直流离在橱窗外，咧开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心里像在暗爽着什么，一直在偷偷地窃笑。

她拿着刀叉小心翼翼切割着盘里的牛扒，发出一阵阵刀与瓷盘吱吱地磨擦声。

她吃得像个天真的小孩，嘴角里还露着些蕃茄汁。

其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语重心长地问起她，似乎曾经考虑过许久。

我是罪孽深重的人！

她没有苦思冥想，只是突然想了一下下。

他吃饱了，放下刀叉，用纸巾抹了抹嘴角，喝了杯茉莉花茶暖了暖胃。他的左手又拖着下巴，然后转过头继续刚才就餐前望着橱窗外还没看完的风景。

沉闷的天空纷纷扬扬地下起了细雨，雨成倾斜状洒落，可以看得出来橱窗外的风势很大，雨在风中摇摆，扭曲不成形。

逢周五这里的情侣套餐都有得打八折优惠，比单人套餐可以省回四十块钱。她说。

他笑了，但这次不是窃笑，是苦笑。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5.3001：22校内网

主题：呼吸。

内容：

曾经被死死揪紧绷于一线的心，

本以为没有了跳动，却在瞬息间有了呼吸。

是被影响，或是被他人渲染。

冰封的心开始有积溶化的迹象。

他从酒店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着酒店里舞池中央，蛇龙混杂的人群，他好像在想些什么。

一位身材高挑的陪酒小姐从他身旁轻盈走过，另一个念头在他脑边际很快地一闪即逝。

喝杯解酒茶吧，会舒服点。他说。

她问，你什么时候来了？

我来了很久了，慢你十五分钟。

你很缺钱吗？他问。

营营役役也只不过为了生活，人，活着就是折腾。

他沉默无语。

……

对，他想起了她。

他离开了酒店，开着车往酒吧的方向驶去。

她周围坐着的人都是染着黄发金毛的年轻人，每个人手臂上，胸前都纹了身，应该是社会上黑道的小混混吧，她的陪酒客人。

她不停地给他们倒酒，罚酒，敬酒，这群无赖还真的玩上了隐。

当中一个相比于其它年龄较为年长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的酒量似乎较弱，意志开始有点不清醒，昏暗的灯光下仍能看得清他的左耳打满了八个耳洞，右耳四个耳钉，手上除了纹身的巨龙图案外，还有一条长约十厘米长的刀伤疤。

他一把搂过她，手开始放肆地在她背上游移。

刚开始她还以为只要频住呼吸，自我减压地就会像若无其事般镇定。

但，原来，不是。

她站了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那杯啤酒就往那个男人头上浇灌。

请你自重！她说。

她狠狠地用带着有杀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一个弱女子，孤单只影，落拓流离的气质外，一股韧强的傲气在她的血液中流动，荡存。

当时，所有围着她的黑道弟兄们还真的被她突然间的举动惊讶得目瞪口呆。

随后他们合部站了起来，意欲群起而攻之。

突然一支空的啤酒瓶从他们背后飞了过来，砸中了刚刚那个对她不安份的男人，

他的头部当即流下了血，酒吧里随后便是鸡飞狗跳，场面混乱一片。

昏暗的灯光下，一只大手在那伙人黑道人群中把她拉开，离了场，冲出了门外。

是他。

他拉着她拼命地跑，半刻也没敢停下来，他紧紧地拉着她冲过对面的马路，

直至绕进一条偏僻的巷道里，他才松开了她的手。

巷道里，很静。

只有橘黄的灯光，只有他和她，和两颗跳动的心。

为什么偏要在酒吧那种地方做兼职工作！

他气喘吁吁地对着她大声咆哮，他生气了。

但，她只是给他的反应弄得有点莫明奇妙。

因为在酒吧的比较收入高，还有小费。

她边说边揉搓着刚刚被他紧紧拉住的左手。

他再一次沉默无语。

稍息片刻，他拉起她的手跑出了那条阴暗的巷道。

他停了下来，放开了她的手，在他家的酒店大门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他依然没有回答。

直到他的呼吸频率平复下来后，他才说了一句话。

真没想到你是那种拜金主义的女人！

他说，说得很平静。

她笑了，强颜欢笑。

这是我家酒店，明天开始你来这里上班，这里的收入，这里的小费比你在酒吧高上十陪不止。

他说，说得很直接。

她哭了，哭得痛心。

她跪倒在地。

滚！你滚，不要跟我说话！滚——！

他就这样真的一语不发，转过身，离开，没有回头。

（柒）

楼主：格桑9879发表时间：02.06.0703：48校内网

主题：空壳。

内容：

一个个离我而去，只剩一个人的世界里。

灵魂与肉身分了离。

血液止住了抽泣，脉搏停止了呼吸。

空壳，一人，孤单。

向前走，何去何从。

至终点，穷途末路。

他真的没有看见过她了。

在他拉着她从酒吧逃跑出来以后，毕业旅行之前。

她真的像水气一样，蒸发于混浊的空气里。

他尝试着四处去找她，她做陪酒兼职的酒吧，她写生时的生物园，她等公车的那个站口……

但，了无音信，依旧。

最后，他跑去她西关的家找她，可是大木门仿佛已经锁上了许久，早已经布满了尘埃。

四年前，她的母亲杀死了她的继父。

被判死刑，缓期一年。

是她举报了她的母亲。

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被她的外藉男友骗光了。

孤苦零丁的，只是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相依为命。

前不久，她的弟弟也走了，得了白血病。

他知道了她仅有的一丝讯息，关于她的。

他从她的邻居街坊打听来的，却仍然不知她去向所终。

三个月后，他收到了她从上海寄来的信。

亲爱的××：

展信问好，开卷却写不出你姓甚名谁。

才知道我好像没有真正认真地问起过你的名字吧。

对不起，原谅我的疏忽。

谢谢，谢谢酒吧的那段时间有你。

还记得吗？你问我格桑是什么意思？

格桑是花，它的花语是怜取眼前人。

人生在世最珍贵的是什么？

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珍惜现在拥有的。

它象征着幸福，所以也叫幸福之花。

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你是幸福的！

至少与我比较，相对于我而言。

我背负着许多的罪孽。

我间接性地杀死了我的亲生母亲。

我拼命的赚钱，赚钱，赚钱！

到最后却再多的钱也挽救不回一个被病魔折磨的弱小的生命，

我的弟弟终究离开了我。

我如此的无能为力，面对于亲人。

我也渴望幸福，嗯，叫自己格桑。

原以为这样我会靠近幸福一点点，但原来不是。

我的幸福一个个离我而去。

愿

安好。

格桑987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