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疯狂麻醉痛苦

红尘柔情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2-27 11:34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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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爱情骗子,因为他的照顾,直到后来才发现一个爱情骗子,这是多可笑的玩笑话。却足以让存得到了永久的伤痛。

被朋友——存带着一起来到了细水流夜总会,走进那间豪华的包间,除了存其他人全是陌生的面孔,看到的是一群男男女女要不拿着瓶装酒在PK猛灌,要不在一起打情骂俏,要不在就是在音响面前疯狂的摇摆扭动着,更不堪入目的是,一旁的小吧台里那对若无旁人,忘乎所以,肆无忌惮而尽情缠绵的男女……

存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文员,非常漂亮,和她接触的同事都说她疯,可我始终觉同事们看到的那个并不是她,因为我总是在她的眼神中看到深深的痛。

听存说里面的那些男人,不是工厂老板就是生意商人,或是富二代,反正都挺有钱!他们用金钱去填补精神的空需;用渲泻去释放生活的压力;或用无知在挥霍自己的青春。而那些一旁的女人,除了两个是服务生,其它全是坐台的小姐,她们用肢体,语言的挑逗去赚取男人的小费,用出卖肉体去满足自己的经济;或是用别人的凌辱来出卖自己的尊严。

存说到别人常说的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不知道是他们太前卫,还是我太落后,进去后我就坐在点歌的那个角落里,没有参加他们的任何游戏,存是那种很能应付男人的女孩,以她的话说是,她喜欢把男人掉着上不去,也下不来.但她不会对任何人认真.存也很能喝酒,她叫我一点酒也不要喝,有什么事她都帮我顶下来;还能抽烟,那纤细的指尘夹着的仿佛不是点烟的香烟,而是生活的无奈,一点点燃烧,一点点释放;存更能跳舞,跳得很妖娆,很妩媚的那种,我想是男人应该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我坐在一旁看着她熟娴的周旋在那群男人之间.虽然这样,我还是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因为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骨子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美女我叫宾子,一起来跳个舞吧”,转过身去,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与这张脸毫不相配的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眼神充满了不干净,我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宾子。

就这样我一直坐在一旁帮他们点着歌,看着他们游戏.直到凌晨二点存给我说叫我找个理由让他们送我俩回去,她快撑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是喝酒撑不下去还是对那些男人动手动脚撑不下去.明显的看得出她的不开心,因为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深深伤痛。

我还是去给一直挺照顾我的一带眼睛的斯文男人说了,让他找个理由送我俩回去,十分钟后,我们离开了那个灯红酒绿的房间.

存有些醉了,因为她才来我们公司不久,我甚至不知道她住的地方,没有办法,我扶着她回到我的小窝。

“为什么?为什么你骗了我整整五年?”存痛苦的呐喊

原来在存十九岁时,刚来到广东工作,在一家电子厂做跟单文员,天真活泼又年轻漂亮的她成为厂里众多年轻小伙的梦中情人,众星捧她一弯月,可她偏偏对比她大八岁的峰情有独钟。

峰是生产部门经理,成熟稳重,懂得关心人,存就是在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进了他的屋,上了他的床,成为了他租房内的女主人。这是存的初恋,他们刚开始同居时厂里的女同事有劝存离开峰的,存认为是那些女人忌妒。想让她放手,然后抢走只属于她的峰。峰事业有成,又成熟稳种,还懂得关心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存继续着她幸福的初恋,每天挽着峰的手一起上下班,一起看峰喜欢的足球,一起漫步大街小巷,存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峰唯一不好的是,总不介绍存认识他的家人,峰说他的父母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他们的骨子里太传统,不希望自己找个外省的女孩子当老婆。

峰告诉存他要慢慢灌输能让父母接受存的思想,父亲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所以希望存能理解他,多给他些时间,他一定会说服父母,总有一天会让存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存是爱峰的,所以她始终相信峰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她耐心的等待着,期待着峰让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的那个承诺能尽快实现。

2004年8月也是存和峰同居的第四个月中,存感到恶心想吐,还总觉得睡眠不足,年轻不经事的她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以为自己病了,叫峰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们,存怀孕了,存怀着不安又喜悦的心和峰商量说结婚。哪怕是父母会骂她未婚就先怀上了孩子,因为她爱峰,所以她愿意冒着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危险也要和峰结婚,生下这个属于她们的宝宝。

峰告诉存他们目前还不能结婚,一是存还小,他不想让存这么快就承受成为人母的烦恼,二是他的父母还是不能接受他娶外省老婆。父亲的高血压经不起剌激,希望存能先打掉这个孩子,峰说他会尽快让带存回家见自己的父母。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存忍痛拿掉了自己身上的这块肉,流产期间峰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存,每天给存做存最喜欢吃的饭菜,存以为峰在为不能带自己回家结婚而内疚,所以她理解了峰。她知道他也有他的难处,存不想峰成为不孝子,她要等着峰说服峰父母的那一刻。

日子一天天过去,峰有时会因为一个电话而有些紧张,但都说是工作,然后远远的去接。

相处五年中,峰回过两次家,每都没能带存回去,因为峰不想剌激他那有高血压的父亲,而且也在这五年中为峰打掉了三个孩子,最后一个是在2007年的冬天,存永远也无法忘记,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宣布了存因为多次流产而导致她永远无法再孕的残忍消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存整天以泪洗面,很长时间不开口说一句话,峰在此期间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存,峰温柔的安慰着存:“没有孩子以后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我的世界里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的全部”峰说的话永远都是那么完美,存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至少她还有峰。

这年春节,峰和存都各自回自己的家过春节了,峰临走前告诉存,这次回去他一定告诉父母她们之间的事情,存微微笑了笑,这话她好像每年都在听到。

回来后峰总是有些精神晃忽。

星期三的下午,办公室的存正和同事开着玩笑,突然冲进一个怒气冲冲的年轻女子,后面跟着神色紧张的峰。

“谁是言存”女子控制不住怒气的大声嚷嚷

“咋们有事回去说,这里是办公室”峰底气不足的说道

峰从进来就不敢正眼盯着存看

“怎么!你能背着我在外养情人,难道还害怕丢脸不成”女子控制不住的硬咽,委屈得泣不成声

存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峰一直不让峰的家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更明白哪怕是让自己永远不能生育也不让自己生下孩子了,终于明白刚开始相恋时别人为什么要暗示自己不要和他在一起。

存冲出了办公室,她疯狂的奔跑,泪水让她不用考虑前端是否会有危险。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奔跑。她犹如案板上的鱼,被人活脱脱的将鱼鳞一片又一片的剥落,露出血淋淋的身躯。

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男人,那个让她爱得永远不能生育的男人,那个让她付出所有青春的男人,那个让他无意就成为第三者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爱情的骗子,他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而存则成为了他多年来的玩物。

存感觉仿佛所有路人都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她无处躲藏。

马路中车辆川流不息,存流着泪,微笑看着车与车中间的那块藏身的缝隙跳了进去。

再次醒来,存身边坐着一位红肿着双眼的女人。

脑中闪电般的闪动着一切,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峰的老婆,而自己确是那个可耻的第三者。

存抽动着身体紧紧倦缩着,身上的伤一直牵扯到心上。

“你先不要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声音由于哭过而带着沙哑

“我已经听你们公司人说了,你和他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他结过婚,这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只怪一直两头欺骗我们的峰”说着泪又流了下来。

你别再傻了,别想不开,你还年轻,后面的日子还长,医生说你受的都是外伤,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多么体贴又心疼人的女人,不知道是她的温柔体贴众容了峰,还是峰狼心狗肺,瞎了眼看不见这一切。

存住院期间峰没有露过面,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天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竟然在她生死关头没有来看一眼自己。到是那水一样温柔的女人来看过存几次。

出院后存离开了那个厂,离开那个让自己望一眼就会揪心的出租房。

接下来的一年里存每天疯狂的抽烟,喝酒,流涟于各个酒吧夜总会,到今天她再次醉得痛哭流啼,到今天她还痛得无法呼吸。

我劝存:“酒醉死了还是难过,烟抽死了还是寂寞,失去的终不能挽回,生活即是生下来,活下去,哪怕在苦,在累,在痛”。

“我知道扎下的剌只有我自己拔,注入的毒只有我自己吸,可这代价真的太大”存痛苦的说着。

哭肿了双眼,存微微进入浅睡,时不时发出一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