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在这个时候，也正秋分已过，天气也是有些冷，有些寒颤，更何况是今儿又是中秋呢！

小屋子外头的阳光一柱柱的注入到里头，甚至房顶也有个漏洞注入了进去，但歇没有暖意。

小屋中，慢慢的走出一个老头子；老婆子已然坐在灶前腾烧个饭儿，一把拾了柴火，塞了进去，把那干枯瘪痕的手照个彻亮，身体也变的通红，眼睛有些光芒，精神起来；而老头子裹了衣，慢慢的从口袋当中，抖抖掏出一包烟来，又紧的咳嗽了几声，方停了下来。

“老太婆子！这么早就烧饭！孩子都没回来！你就等着他回来再烧也不迟！”老头子抬着眼，吸了一口烟，叫着老婆子。

“你个死老头儿！儿子说着今天中秋要回家的！连着儿子都着不关心的个！些吧！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老婆子揪着老头子一个脸色，又拾着把柴火，投了进去，灶底更加透亮了。

“我说你呀！就这性子！儿子说今天回来，你就那么个样子，去年他说回，可还没回来，你个别瞎操心的！他呀！准忙着去了；再说，我们两个也过惯了这么个生活。都几十年过去了，不缺吃，不缺穿的！些吧！你个老婆子，还真回眸，儿子的岁月儿，日日都呆在你的身边！”老头子深吸了一口烟，便走向猪圈去了，看了会儿猪。

老婆子有些迟疑，又忙转身，投了一把柴火，“儿子回不回来，你老头子不缺钱，不缺力，自然用不上儿子，我老婆子，日思夜思都等着这么个天儿！”

老婆子怀揣着希望，像灶底的等火一样，通红通红的，希望的光芒又紧的在眼前闪现，灶底的更是明亮，更透了，仿佛儿子已经回了家，腾现在自己的面前儿，那时……

慢慢的时间开始挪移，夜又着吹响，老头子与老婆子端看着饭碗；那歇凉的饭碗饭放在那里，已沉沉有些日子了，儿子还没回来。

“老婆子，等着那么长的时间了，儿子还没回来，还是先吃饭吧！别瞎等了，咋们先去吃饭，自然到半夜，儿子就回来了！那时候，儿子在外头大喊着：‘张老婆子！张老婆子！李老头子！李老头子！厮喊，那时出去，你老婆子还不乐死的呵！’”老头子嬉笑着说着。

听着这个话儿，老婆子端看饭碗起来；以后，便把灯给熄灭了，等着儿子叫门儿。

半把子没有响应，急迫的心情终没能停下来，老婆子开始问老头子，“儿子怎还不叫门儿？”老头子抽了抽被子，“正往着家里赶呢！”

歇后，又过了一阵，老婆子又问着老头，“这么晚了，儿子怎么还不回家的呢？”

老头便按身起来，抽了一把烟，又咳嗽了几声，开出门缝来，深深的把头塞着出去，细细的盯望了眼，外头漆黑的吓人，没着落什么声响，只不过蛐蛐在甜唱儿。

“老头子，干吗去的那？”老婆子躺在床上，喊着起来。

老头子回了一声，“口渴了，喝水呢！”

老头子缩了头，轻轻的合上门，回到床上，钻了进去，迟疑了许久，才问着，“老婆子那！儿子是几年出去的咯？”

“你个老头！没长记性！儿子啥时候出去都不关心！还着配作父亲的呵！他呀！是四年前的端午的后一天出去的，还带着我给的粽子呢！儿子说着顶香，我想让他多带几个，那小子忙着推脱，还着我给多了！”老婆子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儿子都没着成事的呢！八层呀！这次准带个媳妇回来！你老头子有福气的哩！又着儿子又得媳妇，双丰收呢？”

老头子哈哈声，笑道：“这不是你老婆子乐死儿！还说着我！儿子的事，我才不提呢！”说完，脸一转，一变，一把口水咽了下去。

“我说老头子，你个就没人性！儿子要回家，说着不提儿！小时候就不关心儿子！打骂就你凶狠，儿子今天回来，咋就不愿意见你老头子！他呀！爱见我这老婆子哩！”老婆子听着老头子的话，说道。

老头子半晌没应，迟迟的像石头卡在喉咙上一样，一句话也说不上。

半歇子，老婆子说累了，又扯起“儿子怎还不回来”的话。

老头子便没应，闭着眼睛儿。

夜同深深的坠了下去，已听着鸡鸣，一声，两声，三声……又听着树叶似跌落的声响！

老婆子念累了，竟在天明时，睡着下去了；老头子抹着一把泪，回思这四年的底过，这四年的欺骗的日子是怎么，是怎么欺骗着老婆子过来的！鼻子一酸，遥想着儿子是否今夜在牢中想着自己呢！

晨时，秋风又在伴奏，丝丝的吹进小屋；老婆子又念叨起儿子回家的事情来！

小小风流傻妞写点，希望大家能够给予小小批评的建议；写不好的，也望着指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