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钟的距离
人的虚荣和欲望,金钱的诱惑,让人心变得可怕;贪欲金钱的欲望,让人性变异成怪胎,最终不得安生。想像是美好的,美好的想象或许在下一秒里破灭。细腻的文笔,带着灵动的情感,把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学习,问好!
传说,在午夜的零点。天堂会打开希望的门,让每一个渴望的灵魂都可以看见未知的花朵。太多的人,挤在漫漫的隧道里面,在下一秒来临的一瞬间,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一一题记
安生,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天蓝的没有一丝云彩。是那种极致的不带一点杂质的蓝,是那种刺目的可以晃动出眼睛里面影子的蓝。
一切都过去了,永永远远的过去了。时间和时间已经没有了距离,我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听见周围窃窃私语的指点,没有在乎他们异样的眼神。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如果世界真的有来生,我会在下一秒种来临以前选择离开,选择做原来的那个安生。
柔和的风,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在下一秒种未知的等待里,我看见那个疏离了一地的影像在慢慢的拼凑。
我还是那个安生。那个乖巧听话的有点害羞的小男孩。
我还是那个安生。妈妈最大的希望就是她的孩子可以平安幸福的生活。所以,我就是安生。姐姐就是安宁。可惜,我不能和姐姐一样是一个女孩子,长大了就可以依附另外一个生命,一如常青藤一样缠绕着自己的渴望。我是男孩,长大了需要成为另外一个生命的承载。可惜,常青藤有时候缠绕着的也不全是希望,还有梦魇。这个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妈妈一直告诉我们说,让我们记住自己的名字,平安就是幸福。
幸福也许就是在那一秒种开始离开了我。
虽然在一秒种以前,我也是从来没有觉得那样的日子是幸福。
那一年,我十八岁。
我终于可以离开两个唠叨的女人。我要去一个美丽的地方上学。那个地方叫上海,听说,那里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
挥挥手告别了两个泪眼婆娑的女人,转身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在与自己呼啸而过的列车里面坐着同样是第一次出门的姐姐。
我要去那个繁华的地方开始我的新生活。姐姐要去那个开满冰雪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因为那里有一个男人说,会好好的待我的姐姐,只要我的姐姐同样好好的待他的没有娘的孩子,因为那个男人说可以支付我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风好像是刮的有一点大了,带起了飞扬的尘土,有发丝拂着自己的眼睛,在发丝和发丝黑色斑驳的缝隙里面,我看见有一颗流星拖着美丽的光环在对着我的方向飞翔。
我微笑着用我自己的心去承载了那颗美丽的流星。因为妈妈说过,人需要为自己的付出承载自己的所得。不管那是如何的理由,人生在很多的时候不需要理由,人生在很多的时候别人看见的是结果,自己看见的是过程。因为我已经看不见自己下一秒的结果。
风到底还是吹散了我的思绪,我已经不能表达我自己的思想,我看见了妈妈依然温暖的笑容,我感觉到了姐姐依然温暖的怀抱,近了紧了……我听见了那个小女孩哭妈妈的声音,我看见一朵鲜艳的玫瑰开在了自己的胸前。开出了腐烂的气息,开出了血色的青春。
一直以为阳光的男孩是说那种长的高大的,可以大声的说话发出非常爽朗笑声的男孩。原来,我也是别人眼睛里面的阳光男孩。因为她们说我的笑容很温暖,因为她们说我说话的声音有一种低低的磁性。原来上海真的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的。
是的,上海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当我再一次走上那繁华街头的时候,那不一样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口袋里面是姐姐寄来的五百元的生活费。五百元,在这里不能买一双自己喜欢的运动鞋,阳光男孩应该不能总是穿妈妈做的布鞋吧。虽然在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可以穿一双妈妈做的布鞋就是最大的幸福。可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四月;在那个车水龙马繁华的上海街头;在那个我心里偷偷喜欢想让她一生缠绕的女孩面前的时候;幸福就是我可以再多一点钱。幸福就是我可以买很多只要可以让她抿嘴微笑的东西。
那天是我第一次写信给妈妈。
我说,妈妈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大学的时间比高中的时候要多了很多,我经常和同学一起打球,所以我的布鞋总是会很快的磨破了鞋底,可是我比以前长的高了一点。我说,妈妈我想你了,想带你一起看看上海的灯火是如何的璀璨。我还花了一点钱在早市上面淘了一点东西给妈妈寄去了,告诉妈妈那个是我少吃了一个星期的早饭给她买的,因为那里有我的味道,有上海的味道。
在把那一封信寄出去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结果就是妈妈一定会给我做很多的布鞋。因为,我听说在上海这样的手工布鞋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的。这样我就可以用钱给心爱的她买她喜欢的东西。不是有人这样说过吗,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喜欢的人快乐。我爱她,我希望可以天天看见她微笑的表情;我爱她,爱她甜甜的对我说,安生认识你真好。认识了你,我终于可以安宁幸福的生活。在她那样说的时候,我就在想妈妈一定是愿意为我做很多布鞋的,就算她知道我是拿去卖了。因为她的儿子已经可以成为另外一个生命的承载。虽然生命的承载不应该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存在,可是那个需要在很多个下一秒种以后才会知道。而我,在知道了以后就已经没有了下一秒种。
在把那一封信寄出去以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还附带了一个结果。
妈妈白天黑夜的为我做布鞋。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妈妈会一遍一遍的告诉别人说我想她,说我会带她去看璀璨的灯火;在午夜的煤油灯下,妈妈一遍一遍的穿着线,旁边放着我在早市上面淘来的东西。妈妈会每天少吃一顿饭,说不能让在长身体的我饿着。妈妈在一个星期以后给我带来了我要的布鞋还有几百元钱。妈妈在几个星期以后,因为劳累加上营养不良住进了医院。
这个结果是我的邻居告诉我的。邻居在告诉我的时候,妈妈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因为她不舍得花钱,她想把钱都留下给我。
人和人的差别也许本来就是不大的。人和人的距离有时候也许可以是很近也可以是很远。一如我和心爱的那个她。
当她听说我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曾经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会向一个妻子一个妈妈一样爱我。当她这样说的时候,似乎妈妈离去的痛苦已经在一秒钟里面距离就很远了。
当她跟着我来到那个穷山恶水的小山村的时候,当她看见农村不是她想象里面的那种炊烟袅袅围绕着红砖绿瓦的样子,不是青色的苔藓铺满潮湿的地面,一拱弯桥蜿蜒在小溪上面。有的只是飞扬的尘土里面小孩子尖叫的声音,不时的用擦过鼻涕的手摸一下她绣着大朵玫瑰花的黑色长裙。路边上走着的的还有漫散的黄牛,尾巴来回的扫动驱赶背上的蚊蝇。我分明看见了她好看的脸在不停的扭曲,好像是电影里面不停扩散的倒影一样放大了的不真实。她说,安生我们还是有距离的。她说,安生原来安宁的生活是一种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不是我想要的。祝福你以后的生活还是会一直安生。
距离,原来是可以如此快的来临。妈妈一直希望的那种安宁的生活在很多的人眼睛里面原来根本就不是幸福。原来书上说的改变就在一瞬间是真实的。
头又开始疼了。真的很奇怪,刚才还是蓝的极致的天现在已经开满了浅蓝的蝴蝶花。我看见了妈妈坐在门口的板凳上面纳着鞋底,我看见了姐姐在采蝴蝶花编花环,我看见自己站在太阳下面舔着手指。
是的,我总是习惯于在太阳下面舔手指。书上说,那是一种内心害怕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一直到她终于和我说再见的时候,我没有哭。只是不停的仰望着太阳一遍一遍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是的,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能舔手指了。
长大了,我已经不再是安生了。或者说是我的内心已经不再相信安宁的生活就是幸福了。幸福是什么?什么是安宁的生活?只能看着别人快乐的大声的说话,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面,看阳光一点一点的让窗户切割成方格的样子斜射进来;或者是把自己隐藏在树的阴影里面,看她和其他的男孩快乐的数星星?
我不能。我是男孩。我终会成为别人生命的承载。我不能让今天的故事明天依然在我的身上重新上演。
姐姐每一个月只能给我寄来五百元,而且在很多的时候都是十元十元的票子。我可以想象姐姐是如何一点一滴的从自己的生活费里面抠下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象到的是姐姐在那个盛开冰雪的地方内心开着的也是无尽的冰雪。这些,都是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说是很久,也许也是就一秒种的距离。
姐姐在那个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一再坚持一秒种,安生就可以平安幸福的生活了。
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是我彻底粉碎了姐姐这个唯一的愿望。
流水的日子过的很快。
我总是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去那条叫作爱情路的小路上打扫卫生,这样可以每一个月都一点收入。我总是在同学们都睡觉的时候,去外面的酒吧洗杯子赚一点外快,当然美其名曰可以学习一点所谓的高雅生活。我会变着借口和姐姐说我需要更多的学习资料,因为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姐姐会每一个月多寄一点点生活费给我。
流水的日子过的很快。
我已经学会了和城市的男孩一样随意的吐着美丽的烟圈,我已经知道什么牌子的衣服更加合适我,我已经知道了幸福就是需要用钱去堆积。我更加知道了,我现在这样的努力和幸福的距离还有很远。
人为什么总是会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才开始怀念以前唾手可得的东西。就好像现在的我,已经看不见蓝色的天空,刚才刺眼的光芒现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妈妈的笑容还有姐姐温暖的怀抱和我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我知道,她们都是好人,她们都在天堂。我曾经也是一个好人,在一秒种以前我应该在天堂。可是现在,我想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里。在我的身边不断浮现的就是一张张扭曲的脸,所有的眼睛和嘴都是错位的。
她们就这样用夸张的样子问我说,你想快乐吗?你想幸福吗?你是不是愿意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那里吗?你可以摊开自己的掌心看看自己的纹路,未来其实就是在你自己的手指里面。
未来就是在自己的手指里面。这是很多人说过的话。可是每一个人说的都没有这个女人说的动听,因为她接下来是这样告诉我的。
只要你付出三万元钱,买下那个高科技含有纳米技术的东西,凭借我的本事和口才,在三个月以后一定可以赚六万。
那是一个可以让我心惊肉跳的数字。那里就是我未来的希望。我仿佛看见了幸福在对我微笑。
想不起来是如何度过那几个激动人心的夜晚的。我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数着绵羊,数来数去仿佛就看见了一堆的钱在我眼睛前面晃动。我对自己说,安生,安生,很快你就可以安宁的生活了。
可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却是从来没有在我的眼睛前面清晰过,好像一直是一幅模糊的山水画。犹如我自己一直没有想过我如何有那三万的本钱,我只是看见了她描述的美丽图画。至于过程可以忽略不计。
生活其实就是一种过程,至于结果才是一个附带着的产物。这个,是在我知道了现在的结果以后得到的结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可以思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在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已经死了。死在那颗美丽的流星下面。他们说那是子弹。也许是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可是我的灵魂还在天空里面飘荡。也许这个就是老人说的,灵魂和身体的分离。我在寻找一个丢失的自己。只有找到了自己,才可以走向奈何桥,才可以在来生重新回来。如果有来生,妈妈让我做你的父亲,让我去好好的爱你;如果有来生,姐姐我会做你的爱人,给你今生没有得到的温暖怀抱;如果有来生,那个山水画的女人,我会笑着告诉你说自己的未来不是在手指上面,而是在自己的生活态度里面。
现在我已经死了。这个是我的结果。
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给姐姐写了一份热情洋溢的信。
在信里面我告诉了姐姐我的伟大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很多是想象里面的,还有很多是那个女人给我描绘的。我找出了所有我学过的和没有学过的华丽词语来形容我的未来,来表达我对幸福的理解,当然还有对于姐姐的承诺。那个时候我一直认为我干的就是直销,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个社会里面学习生存的根本。我想这个对于我未来的事业发展是很有好处的。感谢生活总是会在我无助的时候给我送来我需要的。我感谢上天,上天不在。我就把所有的感激送给了那个带给我希望的女人。所谓的传销,我想那是一个离我很远的东西。
姐姐的钱是在两个星期以后送来的。
一年没有看见的姐姐,已经比在车站分离的时候老多了。那红色的头巾里面藏着的笑容如冬天里面的太阳一样苍白无力;那编织蝴蝶花环的手已经裂出了很多细小的口子。好像是在深秋的棉花地里面,那紫褐色的棉桃开出了洁白的棉絮,可是又干瘪了自己的身躯,曾经青色的青春纠结成了坚硬的刺。我姐姐的手就是在摘那洁白的花絮时候让那坚硬的刺扎的满是伤痕。
“安生,你说三个月以后一定就会把钱赚回来的是吗?”姐姐颤抖着声音问我。
“恩,我保证。”我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姐姐。一直在我的心里是高大的姐姐这个时候就好像是一片飘零着的叶子一样无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那里刮来一阵风,就会把她卷入无边的漩涡……
“安生,那是我家里面所有的积蓄。你姐夫出门了,我偷偷的用他的身份证把钱取出来的,你记住不管是不是可以赚钱,一定要在三个月以后把本钱给我。”姐姐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对于未来的渴望,有的只是无力的伤神。
“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完成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安宁的生活,实现妈妈的心愿。”我用自己沙哑的声音承诺。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承载生命的小舟。不知道承诺在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责任,不知道承诺是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实现的。
在下一秒钟的空白和不安里面,我发现原来所谓的高科技纳米技术的东西其实就是狗屁不是的东西。在下秒钟的等待和煎熬里面,我知道自己所谓可以历练自己的直销就是传说里面的传销。在这个时候我的那三万已经打了水漂。
那个女人还是会每天不停的鼓吹着未来的希望,我看着那张涂着亮丽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咽下去了一只巨大的苍蝇。整个肺部都是满满的气泡。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叫什么名字,这个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不公平的。可是我们那个时候都是叫她芸娘的。也许是因为她有一个女儿叫芸吧。这个已经是无从考证了。反正我们这样叫她的时候她也是回答的。
天空没有了蓝色,也是没有了黑色,只是空白。
对了,我已经死了。在那个世界里面是没有颜色的。可是我可以看见自己的灵魂在不停的穿梭。
我看见自己绞着自己的手指。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已经过了我承诺姐姐还钱的日子。姐姐从那次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叫度日如年了;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叫等待的滋味了。就是把自己的心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你想知道烤熟以后的样子,你更加害怕烤熟以后的样子。
姐姐是再也不会有消息了。或者说是姐姐再也不会告诉我任何她的消息了。
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是在一个午后的寂寞光阴里面。一个穿制服的人给了我一封厚厚的信。
姐夫在离开两月以后就回到了家。
所有的结果是可以想象的,当那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所谓的姐夫发现家里所有的钱都消失,而且可能是没有理由的消失以后,那种暴怒的姿态。
在那个所谓应该是小别胜新婚的夜晚,在那个北风呼啸的夜晚,也许只有那风听见了姐姐心里的呜咽。可是那所有的呜咽也都是随着北风消散在那个夜晚。
姐姐死了。据说是服毒的。姐姐死了,为了那三万块钱,死在那个说要一辈子好好疼她的男人面前。
安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要赚多少的钱,安生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可以平安的生活。可是我知道,在那个叫作上海的地方,你现在是生活在上一秒种和下一秒钟的空白距离里面。我知道那个所谓的你还钱日期可能就是遥遥无期,可是谁让我是你姐姐呢,我应该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长大。因为长大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是这个代价是不能替代的,只有你自己去体会。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你。
最后,安生我想告诉你,如果我走了。那就是我去天堂了。因为那里有我所希望的安宁的生活。
我不知道没有上过初中的姐姐是如何写出这样一封富有哲理的信的。也许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
我只是知道这个所谓的繁华的地方让我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姐姐。我知道我不能对抗城市,可是我可以对抗命运不是吗?
我的空气好像是越来越稀薄了。我知道一个人的灵魂不能暴露在光亮下面太长时间。我漂浮在铺满尘埃的半空里面,看见自己的身体上面开出了一朵蓝色的蝴蝶花,还有很多的人在感慨。
我使劲的挥手,好像没有什么人可以看见。可是我一定要用我最后的力气说出自己的故事,我不能带走遗憾,来生我一定是那个安生。是那个可以平安生活就是幸福的安生。
连续好几天我一直生活在不安和恍惚里面。除了行走以外,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些什么。就这样每一天仰着头拖着没有感觉的身体行走在芸娘出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我要一种感觉,我需要发泄。我只能找芸娘。
也许只有找回那钱才是对姐姐最好的安慰。当然这个是我的认为,不是姐姐的认为。
有人说过,只要你用心奇迹一定会出现。现在想来我宁愿那天没有出现奇迹。
芸娘终于让我找到了,而且那天是带着她的女儿芸一起出现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是有他自己的软肋的,芸娘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她会在她的孩子面前扮演一个好妈妈的角色,好妈妈是不会和别人吵架的。可是,我忘记了钱有时候是会让一个人从根本上面发生改变的,一如我自己。
“芸娘,我决定不再做直销了,请你把我的钱退给我好吗?”我依然说那是直销,也许是看在那个纯洁孩子的份上吧。我希望芸娘也是可以给我一个面子。
面子从来就是一文不值的,这个是芸娘说的。
“钱,没有。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含有纳米技术的东西了吗?你自己去换钱啊!”芸娘一脸无辜的表情。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说谎话是可以如此的坦然的。我觉得这么多天的压抑在身体的里面不停的乱闯,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也许我那个时候的表情是怪异的。怪异的芸娘拉着芸的手说,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们走了。我分明可以看见她内心的紧张。
对,一定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在下一秒钟芸娘也许就会把钱还给我的。
“芸娘,你太搞笑了吧,你自己的心里知道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今天没有什么理由,我只是要我的钱。”我努力的装出一种无赖的样子。其实我自己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不要装,我的样子是要有多颓废就多颓废。
“谁给你在这里瞎扯,要钱没有,要人我在这里站着,你看着办吧。”芸娘的脸上是那种不屑的表情。
不屑,为什么每一个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男人,我可以承载自己的生命,我可以完成自己对于姐姐的承诺。
对,你不是在那里吗,我就不相信你的生命会比三万块钱重要。你会要钱不要命?
“你想干嘛?”芸娘在看见我拿出刀子的一瞬间颤抖着声音问我。
“你说呢,你不是说你在这里站着吗,你就继续这样站着好吧。”我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芸娘。
可能是内心的害怕表现在了我颤抖的手上,也许是虚无的脚步暴露了我心底的恐慌。芸娘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接着发出了一阵哈哈的笑声。
她指着我说,就你还拿刀?你的手能拿得起刀吗?一个小屁孩,还想威胁我?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一下。
我是男人,是一个可以承载生命的男人,是一个可以让妈妈姐姐依靠的男人,不是什么小屁孩,血一下子涌上了我脑门。
芸娘就这样睁着一双无法相信的眼睛,胸前开了一朵绚烂的花。在白的晃眼的太阳下面,美丽的有点妖娆。
只有芸那一声声妈妈的哭声不停的在环绕……
我漂浮在半空,感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轻,我的身体离开自己越来越远,我知道在下一秒种里面我会灰飞烟灭,我知道在下一秒种里面我会是原来的那个安生。我知道在这一秒钟里面我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妈妈说过,我是男人,必须承载自己的生命。生命原来是如此的承载之轻又是如此的之重啊……
POSS:故事的素材来源于朋友讲述的一个案例,在这里对翔说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