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青藏高原（四）布达拉宫，我来了！

2005年　　7月13日　　星期三　　晴见多云

昨天下午从唐古拉山口下来的路上，代表们才真正地体会了什么是高原反应。也许是过度的兴奋，在短时间将体内的那些能源储备耗尽。一上车，代表们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气短和头昏的现象。氧气供应已经完全依靠我从医院里带来的那瓶救急的氧气了。事实上，我担心他们过分依赖于氧气。距离拉萨毕竟还有600多公里的路，而且，我不能确保能得到及时补充。老柯说汽车到达安多后，可以到兵站部去补充。不过，我决定，还是留下一部分。我将所有的氧气袋充满，把它们作为现在的紧急供氧；让代表们轮流使用；剩下的必须在确定可以得到补充后再加以释放。因为，一旦有人出现高原急性肺水肿的表现，那将可能是致命的。

好在当跨越唐古拉山口后，海拔在一步一步地降低。更主要的是，在我们眼前所展现的那幅人间天堂的画卷重新给每一位代表增添了战胜高原反应的信心和能源补充。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西藏自治区境内，眼前到处是青山绿水，广阔的羌唐大草原向我们一步步走来；虽然已经是接近傍晚，但太阳一点也没有立刻回家的意思，她仍然停留在群山之间，指引着我们行进的方向。而此时的群山也不断变化着色彩，有的山峰居然呈现出缤纷五色。大家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草原愈发开阔，大片的湿地也不再隐藏其动人的姿容。白的羊群、黑的牛群、绿的草地，柔和的阳光、含蓄的青山似乎也在欢迎我们这些远方的来客。刚才还低沉待发的乌云，一眨眼不知了去向。简直就是一幅“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绝妙山水。司机这时候面对众人的啧啧称赞，不禁也插科打诨起来：“这不算什么，更好的景还在前面！”

我们按照计划按时到达了西藏第一站的安多镇。这是一个新兴的牧区小镇，但是就象这里的山川还没有受到来自于人类工业的污染一样，这里的城镇建设也相当的古色古香，颇具藏族传统。尽管它的建设主要来于内地的大力支持。许多街道也主要是为了纪念和表彰建筑者的功绩，按照支援者的省份来命名的。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观赏城市风光，因为，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时到达西藏重镇那曲过夜。遗憾的是，安多兵站部并没有充足的氧气给我们进行补充，我们目前只有多半瓶储备氧。这令我多少有些不安。汽车继续前进，伴随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和冉冉升起的月亮，在晚上9点，顺利抵达目的地——那曲。我们将在这里更换汽车，由西藏旅行社来完成我们后半段行程。一直为确保我们安全通过唐古拉山口的司机师傅于今天凌晨3点返回西宁。

到达宾馆后，我和老柯、小刘等开始了此次拉萨之行的第一次医疗救助。几乎所有的代表们都感到不舒服；他们陪同我给所有的人分发了减轻症状的药品，并监督他们服用，又给每一个人检测生命体征，为个别人供氧。差不多凌晨2点后，看到代表们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当今天早上的阳光洒进我的房间后，居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任何反应，而且有一点点兴奋。毕竟，在今天，就在今天；我们将要和布达拉宫零距离接触了。还好，在那曲的兵站部我们得到了四袋氧气的支持。

今天的第一站是羊八井地热发电厂。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医疗上的支持，代表们总的精神状况都还不错。虽然个别人仍然有些昏沉，但随着汽车引擎的发动，昏沉的感觉渐渐被羌唐草原的浩瀚所湮没。昨晚没有尽兴观赏的风光又出现在眼前，昨晚没有被记录下来的画面今天要全部弥补。已经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你所看到的景象，也许此刻能够说的语言就是：“人间桃园、天上人间“了。我们伴随着建设中的青藏铁路向西藏的腹地前进。在被称为“最后一块净土“的西藏，在有”世界的肺脏“之称的青藏高原，我们见证了自然的宽宏大量。当你看到隐约于草原和念青唐古拉山脉间的如意塔或玛尼堆时，你也仿佛看到了一个民族和自然的约定。而恰恰是这种约定，成为了藏族民众永恒的精神寄托。我们在路途中八座如意宝塔旁稍做停留。一名藏族女孩告诉我们说这是当年格萨尔王为悼念自己的手下大将而修建的，至今保存得完好如初。我们利用短暂的休整，每个人都试图将自己置身于草原的厚爱中，寄情于雪山的眷顾之下。每个人都努力呼吸着天地间最清醇的空气，就象在饮一瓶美酒。空旷的山野之间不时传来阵阵风吹草动的声音，犹如牧人的吟唱，又仿佛是寺庙内的暮鼓晨钟。在这里没有震撼，震撼只是一时冲动。有的不过是些积累，而积累却是对未来的供奉。你似乎看得到每一个人都在拈花微笑于玛尼堆上哈达舞动的天真之中。会心山色，冥想太空。一切如此简单而清晰。那些凡尘琐事、利欲贪嗔，也似乎在这片刻的烂漫中得以尘埃落定。一切真的很简单！

羊八井，一座蕴藏着巨大地热资源的宝库，位于拉萨东南方向。原本前往纳木错湖的计划中途取消；导游说由于连日发生交通肇事，加上前几天的下雨，道路路况不佳。这是我们此行的最大遗憾之一。纳木错湖是我国第二大咸水湖，仅次于青海湖。从电视介绍看来，其旖旎绚丽的风光丝毫不比青海湖差，加上有雪山和周围草原的映衬，甚至比青海湖还要美丽，被虔诚的藏族男女称为“圣湖”，而受到顶礼膜拜。我们显然错过了前往纳木错湖观光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第二次机会能够一览她的容貌。大家叹息了一会儿。羊八井地热发电厂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壮观，也许是因为“只在此山中”的缘故吧。我们没有看到地热喷发的景致，汽车将我们很快地拉到了一座温泉旅馆附近，这里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在洗温泉澡，由于没能去成纳木错湖的遗憾仍徘徊在大家心里，所以大家的兴致不高。在这里我们吃了中午饭。折返的路上倒是在那曲举行的赛马会让我们留连了一会；不知是我们来得太早，还是太晚。赛马场上也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大约十来匹马在牧人的吆喝声中跑来跑去，速度也不快，更没有什么马上表演；赛马场很大，如果有时间，租借一匹马，在草原上能够风驰电掣一番，则是再惬意不过了。这让我想起了2000年在格尔木的草原上骑马狂奔的往事，要不是那天喝酒喝得晕三倒四的，估计我也不会有那样大的胆子；只是那的草原实在没有这片草原更让人有一显身手的欲望。这段旅程让人颇感乏味。好在，拉萨就在前方，布达拉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将近到了中午1点半，汽车到达了当雄。这里是拉萨的北大门。风光欲发可人，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一路的美妙景色已经让我们双眼迷离，只有手中的各种照相设备在忙碌地记载这一切。远处大山的山腰间，一座宏伟的寺庙正注目着我们的到来。大家急不可待地询问导游。

“这就是哲蚌寺！”她说。我没有听清她接下来对该寺院的历史介绍和传说的讲述，车上说话声一片。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寺庙。事实上，许多寺庙的建造都是根据当地自然环境和地理位置的走形来设计的。和青海省境内的塔尔寺不同，塔尔寺从色彩上要比哲蚌寺丰富的多，金顶红墙，绿树参差，并且，规模也似乎大得许多。而这里，白色是主要的内容。即便如此，其气势也颇显肃穆庄严。

我们已经进入了拉萨市郊。车辆、楼房、街道多了起来；行人也多了起来。在这里的建筑中，既有传统的藏式风格、也不乏前卫的现代模式和内地汉族的飞檐殿阁。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大街小巷，穿戴豪华的藏人三五成群，每个人一手持握小型的转经法论，一手拿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地赶路，好象是准备去参加法会；统一着装的三轮车夫在路边等待行人的搭乘。随处可见各种豪华轿车的悠闲行驶；而在道路的两边，树木成荫，华灯成行，店铺繁忙，一片生机盎然。随着国家和内地城市对拉萨建设的大力援助粒度的不断加大，拉萨市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其现代化水平也越来越高。眼前的一切让我们目不暇接。车上的人此时反而显得沉静，大家小心准备着各自手中的照相机，因为我们知道，令人向往的布达拉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当那座巍然伫立于大山之颠的红宫白墙豁然出现于我们眼前时，每个人似乎忘记了手中的照相机，大家似乎都怀着同样一种敬重的心情，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布达拉宫的辉煌。在她庄重自在的神态下，你似乎看到了佛国僧众正聚集于佛祖的莲花宝座下聆听那娓娓道来的因果轮回，似乎可以听到释加摩尼的庄严法音；红宫就象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在形如祥云飘渺的白宫之间绽放其美丽的容颜。而此刻的天空只不过是这法界的延伸，山脚下的人间景致也正在从这佛界的脚下不断扩展。于是，三界在这里被定格于千年藏民族文化所描绘的同一幅唐卡之中。于是，天界不再遥远，佛界不再虚幻、人界不再孤独……

庄严的布达拉，

吉祥的布达拉，

自在的布达拉，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