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梦一场
三个女人,共同见证着梦,梦是真还是假,是糜烂,还是追求的,都在镁光灯下,摄影师的镜头下有所展示。问好作者。
一直有一个梦,就像阿星第一次邂逅痴傻的如梦一般,穿着长长的白纱,牵着白马,裙裾飞扬,眺望远方,大概阿星当时便误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吧。
――题记
『一』桑子离的梦
自从见到范姬瑶后,桑子离就经常做一个梦,似乎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远,梦里总是只有他和范姬瑶,是一场有始无终的春梦,笑着开场,千金春宵尚未开始,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人家说梦是反的,桑子离也是这样期望的。
一夜梦魇,让桑子离有些魂不守舍,或许根本就是眼前这个冷艳、清绝的美人吸走了他的魂,犹如月宫里的仙子,历经月宫的凄寒,才换来如今的神圣不可侵犯,梦里是这样,现实亦如此。
桑子离……游清风的声音闷雷般打断了桑子离亦真亦幻的遐想。
补光灯下摆好造型的范姬瑶也有些不耐烦了,朝桑子离的方向瞪了一声,这一眼,让桑子离更无招架之力,立马变得像个小妇媳似的、怯生生慢跑到游清风身旁,等候游清风的指示。
还站着干嘛。游清风的眼珠子仿佛瞪出来般的盯着补光灯。桑子离这才真正从梦中醒过来,他只需用余光轻轻一瞥,便能很快反应过来哪种灯光打在范姬瑶的脸上是最美的。
果然,《风范》杂志的首席摄影师游清风也不得不佩服桑子离对摄影的领悟力,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似乎还差点什么,但是这种领悟力只能在范姬瑶身上展现出来,若换成别的模特,桑子离就像一部没有镜头的残疾相机了。
游清风早就看出来了,桑子离的魂早就被眼前娇媚的范姬瑶勾去了,所以每次只要是拍范姬瑶的拍子,他肯定是点名要桑子离做助手的,因为他知道,一个得力的助手,不仅让他在拍照的时候省下不少心,还能为他拍出得意之做注入更大的力量。正是如此,每次为范姬瑶拍的片子,在挑剔的总编那没有过不了的。
『二』范姬瑶的梦
范姬瑶是天生活在镜头下的人,往镜头前一站,就是一幅绝好的作品,她并不是美得如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是她身上流露出来的自信和霸气,是其它模特都望尘莫及。
就连游清风这样阅美女无数的知名摄影师也措手不及,第一次在酒巴遇到还是啤酒女郎的范姬瑶时,他很失态的呆住了,以他摄影师敏感的触觉,眼前的这位肯定是一颗越擦越亮的金子。
很小的时候,范姬瑶就有一个梦,如果哪天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上看到自己的模样,那么,即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也愿意。
强烈的表现欲一直在她心里燃烧着。只是天不从人愿,个性高傲孤癖、长相并不出众的她,只能成为替补,偶尔在小角落里露露小脸,当然,如果用身体来换取,她也能登上某杂志的封面,毕竟她拥有火一般的身材,还有勾人的眼神,虽然很冷,却足以令许多男人神魂颠倒。
游清风就是这样被她的深潭吸住了,毫不犹豫地把她带回摄影棚,拿起相机,不需要丁点儿思考,张张都是精品。
有些事,有些人怎么努力也不能如愿,有些人却不废吹灰之力便能达到顶峰。很快,在游清风的力捧下,范姬瑶成了《风范》杂志的御用模特,如果愿意,锦衣美衣,大屋豪宅,也能唾手可得。
当然,除了游清风,没有人能驾驭范姬瑶,因为只有在游清风面前,范姬瑶的自信、光彩照人才能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这成了范姬瑶人生中新的征程。
『三』游清风的梦
与所有艺术家一样,游清风脾气超臭,而自己却有洁辟,所以那些想靠他成名的模特都对他望尘莫及,每次想亲近,少不了一顿迎头痛击。
良禽择木而栖。找游清风拍照的模特越来越少,哪怕他再怎么名声赫赫,也只能顾影自怜。
刀枪卧库的日子,游清风把自己弄成了十足的浪子形象,杂志社留下他,只因他名声已在外,虽不能赚到钱,但也能吸引一些不入黄河不死心的摇钱树。
被莺莺燕燕围困的日子,游清风度日如年,有人说他是江郎才尽,有人说他是为情所困,也有人说他自命清高,的确,长时间从事这种商业性的拍摄,那群臃脂俗粉让使他产生了严重的审美疲劳,怎么也找不到灵感。
能得到今天的地位,游清风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他的才华曾经被大多数同行所认可,曾经他是众多知名杂志争抢的对象,可是他的倔强,让他再一次偿到了人情冷暖,没有被赶出现在的杂志社已经是人至义尽了。
原以为,在摄影这行是不会有什么突破了,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了,就等着人家送上“鱿鱼“大餐的时候,范姬瑶的出现,让他的鱿鱼大餐变成了满汉全席,昔日的辉煌再次重现。
这种失而不得,不仅仅是地位上的回归,更重要的让他再次找回了对摄影的信心,让他对摄影的理解发挥到了最大的极致。
至于范姬瑶那份心,游清风心知肚明,一个一心揣着梦想的女孩,能有多深的心思,他游清风一看便知,特别是个性孤僻的范姬瑶,喜欢与不喜欢,都写在脸上。
『三』哪怕梦一场
游清风和范姬瑶双剑合璧,很快在摄影界打出了一片新天地,不少知名杂志、电影导演都争着抢着挖他们过去,不少传媒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更有传闻说他们已经暗渡成仓了。
对于两个性格特别的人来说,这些都无足轻重。可在桑子离眼中,这些仿佛是眼中刺、肉中针,伴随着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让他夜夜难以成眠。
有时候,桑子离会想,如果范姬瑶变成大肥婆,那么,她就一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又或者,她容颜尽毁,那么游清风还会要她吗……桑子离恨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空有一腔对摄影的梦想,可是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出现在自己的镜头里,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本买一部拿得出手的相机,那些长枪短炮都是金子堆起来的,而范姬瑶的光芒也只有游清风能够让她更加绚烂夺目。
夏日的艳阳总是那么耀眼,多看一眼,就有被灼伤的危险,何况是燃烧自己呢。桑子离一直在考验自己的灵魂,同时,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桑子离,今天把现场清理完,然后把明天早上要赶场景布置好才能走。游清风说完这些,带着范姬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走后,桑子离的心始终不能平静,横七竖八的现场无从下手,眼前意象的背景似乎在嘲笑,人家去逍遥快活了,你却要留下做牛做马,这些你也可以得到,是游清风,是他一直踩着你,他不只抢走了你的地位,还抢走了你女人,这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了。
他的手,下意识的拧松了补光灯下面的螺丝,做完这些,他草草清理了那些道具,仿佛被人追杀般逃离了。
桑子离,干什么呢,赶快把补光灯移过来一点。补光灯……桑子离不敢去动,似乎里面藏着一颗马上要爆炸的炸弹,游清风一见催促,桑子离就像被盯子盯住了,不能动弹。
现在的范姬瑶连看都懒得看桑子离一眼,自己走向补光灯,手刚碰到补光灯的一刹那,桑子离总算醒了,飞似的冲过去,用手去挡砸向范姬瑶的补光灯,只是已经迟了,桑子离的手只换来范姬瑶伤得不那么重,可额头上的疤痕却是挥之不去的,而他却再也不能用右手按下相机的快门了。
在补光灯砸来的那一刻,范姬瑶清楚的看见游清风只顾抱着他的相机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