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狠顽敌

刘存厚风风光光的返回成都后，城防司令令俨然成了太上皇。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成天里忙于吃喝玩乐泡女人，那管它城防不城防。不过，表面文章还得作好。虚张声势，照猫画虎，对参谋长下令“给我加紧城防，不得有误。否则，军法处置。”

当北门阵阵炒斗般的枪声过后，一阵急促的“嘀嘀嘀”电话铃声响起。司令正在温柔乡缥缥缈缈，随风浮动，上下翻腾，战事酣畅淋漓。然后，稍事休息，便拿过烟枪，在姨太太的伺候下，吞云吐雾在蓬莱仙岛神游。

电话铃声打断粉红色的憧憬，司令大人是一脸的恼怒。

“什么事？”

“报告司令，红灯教军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北门。”

“啊？”

红灯教军进了城，如果不向刘存厚及时报告，丢了城池，那还了得。“给我加紧城防，不得有误。否则，军法处置。”的话语声如同巨雷炸又响在耳边。事急无可奈何，司令大人只好硬着头皮在电话里如实报告。

“什么？有多少人？你把电话马上给我接通唐发顺！”

“唐军需吗？我是刘存厚！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任命你为我的全权代表，立刻与红灯教匪的头目进行谈判；尽最大的努力，保证城防司令部的绝对安全，争取汉中城不遭受重大破坏；必要时，请法国领事馆派人从中斡旋。这三件事情只准办好，不准办坏！本司令待你们凯旋归来，定会重奖！你马上把电话给汤跃明接通。”

“跃明弟吗？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暂不说了。目前而今眼目下，莫去追究责任。要紧的是捏紧拳头，稳住心田。千方百计把教匪扭住，把他们给我拖垮。叫他们进到城里，就烂在城里，回不到山里。一定设法保证城防司令部的绝对安全；保证你姐姐、外甥们的安全。这任务重大，一切就仰仗你这个师长了！总之，我不在

汉中，一切由你决定！此令！请给我接通法国领事馆！”

刘存厚刚给小舅子汤跃明遥授计策后，又立即奴颜婢膝的向法国领事馆求救“尊敬的盖特尔。理查德先生阁下，我是刘存厚。现有红灯教匪惊扰汉中城，我特来电话通报。我已经下令汉中城防司令部，加强对贵国领事馆及其侨民的安全保卫。此次惊扰，系一些无赖农夫打着红灯教旗号，寻衅滋事。企图走“闯王”李自成的老路，梦想登上皇帝宝座。这些乱民草寇，简直是白日作梦。但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为了贵国领事馆及其侨民的安全，应尽快剿灭之，是刻不容缓。所以，我专门通电向贵国求援，配合我汉中城防司令部的军事行动。希望先生阁下在必要的时机，出动贵国武装，对这伙乱民草寇格杀无论。总之，贵国的一举一动，川二十七军会全力支持和配合。您的忠实中国朋友刘存厚。”

一股股一道道阴风从汉中城各个角落弥漫，一股股谣言迎面而来。

“红灯教徒，贪婪女色。莫得伦常，嘴谗如鼠。估吃霸赊，不孝父母，杀人如麻。”城里大街小巷到处在议论，茶馆酒肆到处在传播。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泛滥。

城外，一些穿着黑绸衫，歪眉鼓眼的汉子成群结伙，封住进城的路口。叫嚷“不准粮食、猪肉、禽蛋、蔬菜、柴碳入城”。否则，将杀死全家，祸害九族。

更为希奇的是，汉中城防司令部竟然在城中心热闹处贴出布告，举办三天的狂欢节。

布告上面醒目的写着“本司令部与红灯教首领精诚谈判，达成共识。双方一致认为：汉中城内军民人等，必须保持稳定。做到市场繁荣，街道整洁，生活方便。为此，本司令部决定：为迎接红灯教军，汉中城内从三月二十日起，到三月二十二日亥时，开展军民狂欢活动。请各界人士，踊跃参加。”

暗地里，汤跃明还给二十七处的妓院鹁婆打招呼，狂欢节期间免征花捐。每名妓女由城防司令部补贴大洋一元，对红灯教军一律免收费用。大小餐馆、酒吧、茶楼、戏院、烟馆等免费招待，任随红灯教军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