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只因为爱

第一章‘大角牛’

第一节班级里的‘大角牛’

(在我自以为事是的年龄里，我想象不到自己的班级里会有许昌这样一个不学习、爱打架的同学。而同学们关心他的只是他的外号‘大角牛。’)

“告诉老师你为什么又打架？”一个脏兮兮的黑壮的男孩被老师叫到讲台上。他只管低着头不作声。同学们都瞪着眼看着他。“老师，他还用头顶我。”被打的是个学习不错了孩子，很委屈的样子。

“许昌同学，请你告诉老师，你为什么打架？为什么总用头去顶同学？你真像一头大角牛。”老师生气的用手指戳了他的头一下。

“大角牛。”同学们都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这是发生在我五年级时班级里的一件事情，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大角牛，而同学们都管他这么叫，我们好像淡忘了他的名子。

第二节弄堂里的大角牛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生活与我一个弄堂里，而整个的初中、高中阶段，我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知道吗？”我的一位同学很好奇的叫住我。“什么事啊？”我只顾着学习，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大角牛”和你住在同一个胡同里。同学很得意的告诉我这个消息，而我每天上学、入学必经那条胡同，我却没有发现，在我还算小的年龄里，我觉得好像是犯了一个错误。“不可能。”我仍然在写作业，觉得同学只是在拿我寻开心。“不相信就算了。”同学知趣的走开了。

这是我的初中一年级刚升学时的第一个下午，

放学的时候，在胡同口闪出一个人影，吓了我一跳。我定睛一看，“大角牛。”这三个字我冲口而出。他对我憨憨的一笑。往后指了指。“蒋小琪同学，我家就住在这里。”说完闪到门里不见了。

从此以后，我知道居然和一个不爱学习的邋遢鬼住在同一个弄堂。而且在初中和高中都和我同一个班级，并且他常会自作多情的充当我的护花使者。尤其是在学校晚放学或是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总会感到一个人影跟在我身后。

有一天，我忍无可忍，背着书包在前面飞快的跑，在转过一个弯后，我突然从拐角里站了出来，把他吓了一大跳，他一定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我大声说。他愣了一下，“我怕有坏人。”他平时在学校话就很少，现在说这个几个字用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坏人我倒是不怕，我觉得你更可怕。”我说完转身就走，后来他真的不再跟着我了，而是在我的前面，我走快，他走快，我停停，他也停。但我抓不住把柄，只是觉得心里恨恨的。

第三节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时，我还是短短的碎发，一点不起眼的样子，但是我值得骄傲的事情，是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我要去念大学，最让我觉得松一口气的事情，我不用再看到‘大角牛。）

高中毕业了，同学们依依不舍，互道别离，而我心里暗自庆幸，我再不用和大角牛打交道了。

毕业的联欢会上，我第一次看到‘大角牛’上台，他用很深沉的调子，唱《同桌的你》我的同学们第一次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的一曲《同桌的你》赚了我们女生几桶的眼泪。我一直处在临考备战的状态，现在心情莫名的沮丧，不知是因为离别，还是压抑了太久。

在胡同口，我停住了脚步。“出来吧。”我不用转身，就知道他在我的身后。他从我的身后，来到我的面前，在我对面有三步远的地方站住。“说吧，”我冷冷的。“这个给你。”他把厚厚的一个信封塞在我的手里。转身走掉了。

后来我基本上忘记了信的内容，应该是关于一些以前的事情，和以后要分别了之类的话，我的印象里，这是一封足够厚的信，大约有十三页，收到这样的信还是第一次，我没敢看完，怕被父母发现了，就销毁了。在我的心里从此对他多了一份厌恶，我当时的年龄觉得，他沾污了我的青春洁净（年幼的心在家长及老师的教导下，总觉得早恋是很丢脸的事情。）。

第二章宁静而又快乐的大学生活

第一节情人节

（许昌的意外出现，让我平静的寒假生活出现了过多的惊奇。）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好像永远长不大，我不太爱研究男女之事，如同我每天只知道努力的学习，以致于到了大三，当别人花前月下时，我仍孤身一人，出入在宿舍、图书馆和教室中。

情人节，这是寒假中的一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面听音乐，爸爸、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宝贝女儿，我在家的日子里他们快乐的像过节。

“开饭了，小琪。”爸爸在叫我。我放下手中的书，一蹦一跳的跑出来。

“今天是情人节。”妈妈一边看电视里的新闻一边若有所思的说。

我只顾着抓起一只鸡翅膀往嘴里送，在学校里我是很少吃到这些好东西。“小琪看来我要准备个花瓶了。”爸爸笑着说。鸡翅吃了一半，我莫名的看了看爸爸。“谁会给我送那个东西。”

“小琪？”妈妈看了看我，我觉得她的话里有话。

“妈妈，我很正常，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男孩子。”我嘻嘻一笑。我也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里，为什么这么的清高，又这样的自以为是，爸妈可能不明白我是想先有事业再考虑个人的问题，这也正是同学们不明白我为何如此自制的地方，自古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我在心中一直偷偷的暗恋着同班的一位多才男生，他与我的梦中白马王子想吻合，多才多艺、举止优雅、时而沉默，时而神采飞扬，我每天只会枕着他的样子入眠，但他从未注意过我，我们的关系只保持在见面微笑点头。我常幻想哪怕有一个虚幻的故事也好。但我没有这样好运，只能看着他跟同班的女生一起共浴爱河，我只是他的仰慕者之一。

“琪琪。”妈妈叫我。我吓了一跳，手中的鸡翅掉了下来，溅起碗里的稀饭，弄了满桌子。“真是不小心。”妈妈啧怪我。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电话铃阢自响了起来，我又吓了一跳，跑过去接电话。

“喂，哪位。”对方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我满脑的搜索。

“我是许昌……”。许昌这个名子对我来说太遥远了，但我还不至于想不起他。“有事吗？”

“我在你家的门外，不知道方便进去吗？”

在我家的客厅里，爸爸、妈妈坐在许昌的对面，我忙着给他端水果，又倒水。在倒水的空隙我偷偷的观察他。

他变了，已经长成了壮实的男人，我想应该用男人这个词来称乎他，因为在他的脸上有一种坚毅、一种男性的刚强。他正在与我父母说话，看他的表情有些拘束，样子也很真诚，拒离不些远我不知道他在与我父母讲什么，只顾着看他，不小心水溢了出来，把我的手烫了一下，吃了一惊，心里暗暗骂自己，‘今天怎么了？’

看到我走过，他起身给我留了一半沙发，妈妈、爸爸坐在对面，我很不自在，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很仓促，也没带礼物，只有这个。”他把一束红红的玫瑰放在我的面前，我看了爸妈一眼，他们一副看戏的，觉得很有意思的样子，看着我，我只得接了过来。同时我很惊奇人的变化，他居然变的这样有礼有节，说话一副很含蓄。

“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他这几年做什么了，最后还是他提意。爸妈显然很愿意我出去，在他们的眼里我这个女儿太省心了，以至于交朋友也要他们操心。

看许昌很期待的眼神我不忍拒绝他，再说这样的夜色好像一个人窝在家里好像也对不住自己。

外面的风有些大，我穿白色的大衣，系一条红色的围巾，很柔和。出了门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戴手套，只得把手抄在大衣的口袋里。

许昌转过头来盯着我，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用眼角的余光感觉他仍在看我，我转过脸去，他赶快把脸转过来。

“我有脸有脏东西吗？”我一脸的无辜。

“不是，只是我很久没有见你了，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变化。”许昌笑笑。

“有什么变化吗？”我很好奇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化。

“嗯，”他故意深思了一下。“你好像一点没有长高，还是这么矮。”

“呃？”我以为听错了，忽然我感到脸有些红，气的我顿了一下脚，习惯的伸出一只拳头，对着他的头挥过去，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我停了下来。我发现要想像以前那样打他的脑袋，我现在已经很费劲了，我的身高在他的下巴上面一点。

“哎呀呀，果然没变，还这样野蛮。”他装作一种害怕的样子。

“哼！”我从鼻子里发出气愤的声音。抑抑头瞪着他：“那你刚才在我爸妈面前是故意装的斯文了。”

“说话也还这么刻簿，我本来就很斯文吗？”他作了一个很帅的动作，如果不是我的心里一直抵触他，也许今晚我会被他打动。

“快走吧，公园的河边有人放焰火我们也去。”他拉起我的一只手就走，我们之间的尴尬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你的手这么冷。”他惊讶我那双已经冻红的手。我想鼻尖也一定是凉的，因为我感觉它隐隐的痛。

“原来你也这么娇气。”他一边笑，一边把我的围巾解了下来，把我的整个头包裹起来，“嗯，这样看起来好多了”。我居然这样任由他摆布。

当我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一点多钟，我想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的回家最迟的一次，整个巷子静悄悄的，我戴着他帮我新买的手套，身上穿着他宽大的大衣。

“我到家了，你请回吧。”我脱下身上的大衣，交到他的手里。他看了看我，把衣服穿上。

“进去吧。”他又看了看我，咬了咬嘴唇，转过身来离开了，我想也许他还有话想给我说。我想告诉他，谢谢。看着他离开，我还是没有张开口。

客厅里妈妈在织毛衣。看我回来，她赶紧给我倒了杯红糖水，埋怨我居然在外面逗留这么久。

我喝完，只说想睡了，就离开了妈妈。

“琪琪。”

“什么事？”我转过身。妈妈摆摆手，“没事去休息吧。”

我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吃一些药，我的爸爸只有很少的退休金，退休后他在街头开了一间小小的超市，这段日子以来许昌会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小店里，帮爸爸搬货或照顾客人，一副很辛勤的样子。而我却不常来，妈妈怕累着我，只让我在家里呆着看书或做一些家务。我也很不喜欢超市，觉得乱糟糟的，也没什么趣。

“好了许昌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伯伯”。我站在橱窗的外面看到他不停的忙碌，我想他一定是想讨好爸爸，我觉得自己从小就看透了他。

“爸爸，我几天没来店里，这店居然被你整理的这样整齐。”我一边亲热的挽着爸爸一只的胳膊一边说。

“这都是许昌的功劳，他把咱们店里的角角落落都收拾一遍，那不是还找出了许多陈货，只需要特价处理就好了。”

我伸伸舌头，这个工作量很大，超市里这么多货物，一时半会不会收拾这么快。“伯伯已经雇用我了。”许昌很高兴的给我讲。我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事。

“过来丫头，帮爸爸收会钱，我可要喝杯水去了。”爸爸对面的棋社里去了。

“许昌！”听到我叫他，他就走过来。

“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这么大的个子在这里不合适。”我摇摇头，看着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头。

“我觉得很好。”他有些得意的笑笑。

这是下午的二、三点钟店里没什么客人，我就和店里的雇员小美玩起来，小美在我家超市已经呆了三年了，是个老实耐看的女孩，她好像只比我大一岁。

过了几分钟进来一个很美的少妇，她看了看，就走过来问有内衣没有。我顺手指给她，许昌跑过去，不知道给她讲些什么，那女人笑了起来，许昌也跟着笑了，然后拿了一款内衣给她看，那女人眼睛就发光了，不住的点头。后来那一种内衣她居然要了三套。

我有些不服，“原来你还会使‘美男计。’”许昌听了哈哈一笑，“‘美男计’，亏你想的出来，你应该表扬我才对，因为本人服务热情、礼貌又很周到。”

“你还是把内衣这样的事交给小美来做，你懂内衣吗？”

“内衣？内衣是给人穿的吗，和别的东西一样你只要告诉她好看、流行又实用就行了。”他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店里接二连三的来了不少客人，都买了不少东西。我只管收钱也顾不了许多，许昌一边快乐的给客人拿东西，一边还给他们讲些趣事，大家的情绪好像都很好，我也开始感觉在超市里挺有意思了。

第三节相恋并不是很难

（同学们惊讶我的变化，她们也许不知道‘大角牛’的出现几乎让我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新学期，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到来，我是属于很晚到来的那一种，我来到学校报道已经是开学后的第三天，当我出现在教室门前时，我想大家的目光是属于惊讶的那一种吧，今天我把自己的短发弄卷，糖果色的淡绿色皮靴，公主式样的白色大衣，淡绿色的围巾，加淡淡的果冻妆，健康的象牙色指甲油，当然还有其他的细节我都是经过精心的搭配。

我像个女王，对他们的惊讶视而不见，径自走到自己的坐位上，款款的坐下，我想这时的教室是安静的，我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我迷恋的那位多才的帅哥同学辉也在注视着我。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慢吞吞的整理笔记，我感觉到背后有人走过来。

“嗨！假期过的好吗？”是辉，他已经转到我的前面，我看到他烂若阳光的微笑，而且这微笑只是对着我一个人。

“我很好。”很淑女、有些傲慢的姿势。

“今晚我们一起去参加学校里的一个聚会怎么样？”他在邀请我，我心里一慌，差一点答应了他，然而我想起了‘大角牛’交代过的，一定要含蓄而坚定。

“不了，我今天刚回来，还要适应一下。”我收拾好笔记，站起身来。

“希望你今晚过的愉快。”再不看他一眼，就留给他一个美好的身影离开了。

其实在完全是许昌帮我设计的一场情节剧。我偶然告诉许昌自己很喜欢同班的同学辉，但他却从不看我一眼，许昌就自告奋勇，给我搭配了衣服，让我找到一个自己想要的，合适的形象。刚才的一幕不过是他导演的第一幕。

一时间我的转变和清高，成了校园里的美传，同寢室的同学发现我比以前讲话虽然温和了许多，但是却是更加的清高和冷漠，与她们反而更加疏远了，最终我也没有弄明白是我在疏远她们，还是她们在疏远我。

“这个给你。”小敏把一个信封交给我。小敏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红颜多簿命，大概都是被别人冷落死的吧，但小敏不会冷落我，她是我入学以来一直形影不离的好友。

我打开，一张票飘落了下来。是大学生演唱会的票，并附一张纸条，“不见不散。”我笑了一下，把票交给小敏，“你去吧。”

小敏嘟起嘴，“人家又没有邀我。”

“好吧你不去，我也不去。”我把票随意的丢到桌上。

寝室的同学们都回来了，我的上铺小艺大呼，这信是谁给我的，不恰巧，那信丢在了她的桌子上。

“啊！是陈辉，是陈辉呀，他约我看演唱会。”小艺兴奋的大叫，然后她整晚都兴奋的没法睡觉，一会找这个同学讲一会找那个同学：“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他。”后来她看大家都不再理她，她才抱着那信封钻到被子里，我和小敏都不忍拆穿她。

周六的晚上，宿舍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是辉闯了进来，我吓了一跳。宿舍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在，她们也吓的‘呀！’了一声。他完全不管不顾别人的存在，拖起我就往外走。“等等。”我大叫，慌忙抓起一件外套，他还不松手一直拖着我走到学校操场后面的假山后面。

辉瞪着一双大眼，怒视着我，我只有往后退的份，并想挣脱他的掌握，“我的手好痛。”我最后只发出类似哀求声。

他稍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非常苦恼，又非常痛苦的看着我：“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啊，你想要怎样折磨我。”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我觉得周围太静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应付眼前的事。辉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知道吗？这些天以来我吃不好睡不好，眼前总是你的影子，你像雾又像风抓不着摸不到，你为何这样折磨我。”他挥起拳头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我惊呼，看到他的手上竟然有血迹渗出，我更害怕，更紧张了，抱着他的一只手不知所措，眼泪开始流了出来。

“琪……”我感到辉对我低下头，有温温湿湿的东西在寻找我的嘴唇，一种炫晕的感觉，我任由他亲吻我的唇，吻干我的眼泪，一切都是这样的突然，这样的美好……。

从那一天开始，我和辉开始花前月下的爱恋，他牵我的手走在人群里，我静静的等他在台上排练节目，然后由他陪伴着去图书馆，在那里呆上一个下午，有时会一起在太阳底下的操场上背靠着背，一起谈理想，谈过去。

我想这一切都是许昌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教我，我想永远只是一块没经雕琢的美玉。

直到有一天，敏冲到我的面前。“琪，琪你的表哥来了。”我的表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拉着辉的手就往校园外面走。

第四节假扮的天使

（如果许昌没有出现，我还处在泡沫般美好的爱情里，而他的出现却让我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季节是乍暖还凉，我远远的看到许昌站在校园的门前，好久没见了，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想自己最近已经记不得他了。

他着一套好看的西装，洁白的衬衣，闪亮的鞋子，一张铜色的，刚毅的脸，玉树临风。我从未见他如此打扮过，他的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怎么会来？”我跑到他面前第一句话。

“我路过这里，然后你爸爸也有一些东西让我交给你。”他把手里的一个大包交给我。我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想请我进去坐坐吗？”我点点头。

“你好。”辉跟在我的后面，许昌对他伸出右手，“你应该就是小琪跟我提到的辉吧。”辉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不知道你是哪位？”辉摆出一副傲慢的脸，我突然有些讨厌他这种样子。

“我是小琪的邻居，她的爸爸托我给她捎起东西。”许昌笑了笑。

“小琪你最近过的还好吧。”我一边请许昌去我的宿舍，他一边跟我说话，这时的辉已经不告而别了。

我不知道许昌哪来那么大的魅力，舍友们平时对我很冷淡，见到他却端茶的端茶、拿零食的拿零食，和他聊的很开心，我完全插不上嘴。

“小琪，快告诉我们他是谁？”室友们喳喳叫。许昌看着我，“他是我表哥。”我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许昌继续和同学们聊，最后他说多谢大家对我的照顾等等的话，然后他准备离开了。

“即然来了，吃过饭再走吧，去我们餐厅尝尝我们学校的菜吧。”敏一直躲在角落，现在她发话了，同学们都说好。

“不如我请同学们去外面吃吧。”许昌说。我暗暗拉了他的胳膊一下，我想他在超市里的那一点收入怎么会够这些女孩的折腾。

许昌笑了笑，和我们一起去了校门外的小餐馆。“小琪，用不用叫上你的辉？”小敏又叫，许昌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

大家都喝了一些酒，在这期间我知道自己居然一点也不了解他，也是在这期间我才知道在我上大学的这三年期间他去当了兵，怪不得他的脸上有如此坚毅的表情。柔和的灯光下我第一次仔细的观察他，他的脸如古铜色的浮雕，他的语言很直爽也不缺乏风趣，他的年龄与我们一样，从他的话语里流露出对没有上大学的遗憾。

同学们一致要求去唱歌，我们这一个寢室的小女生们完全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整晚大叫，我和同学们间的隔阂荡然无存，我们一直闹到宿舍关灯，才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六个女孩还躺在被子里谈论着他。她们只是有问题时才会问我，比如许昌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的？等等，我却一无所知。最后她们对我不满大声的谴责。

第二天一早我从手机的短讯里才知道许昌已经坐昨夜十二点三十分的火车回去了，我呆坐在床上失落了好一阵子。‘我真的该去送他的。’我喃喃自语。

打开他带给我的大包，一样样摆在床上，有我爱吃的零食，还有一些洗刷用品，这是我们家超市里的东西，但这些决不是爸爸挑的，他跟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的洗发水。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超市里选东西，随口说喜欢这不喜欢那个，许昌一样未漏会都记了下来。最后是一个日记本，一个很旧很厚，但还算整洁的日记本。

我很好奇怎么会有日记本，我打开来看，是许昌写的军旅日记。开篇写了入伍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再往后我随手翻了几页：2003年12月5日今天是集训的休息日，我躲在营房里没有出门，这些日子的紧张，让我无暇写日记，但我仍会想起她。

在我奶奶生病的日子里，我在五年级来到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里我很想表现的很好，但是我那时真的很淘气，同学们经常笑我，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真是幼稚。

唯有一个同学我无法忘记，就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她的成绩很好，很短的头发，每天一蹦一跳的像个小男孩，第一天上学时她把作业本交到我手里，虽是五年级她还是很认真的教我把名字填好，认真保存，书写整洁等，从那天起我就决心自己要认真的把字练好。

有一次学校里组织体操比赛，我居然笨到不会系红领巾，老师非常生气，在同学面前大声斥责我，后来还嫌我的校服太脏，不许我上场，蒋小琪同学自告奋勇，帮我去别的班帮借比赛完同学的衣服，并帮我系了红领巾。

……

我一直想回报她，想对她说一声谢谢，那时我只是一个顽劣的差生，一直没有勇气。

我看了这一页，里面写的内容我几乎不记得，隐约有些印象。我随手又往后翻了一些，从日记本里飘然落下一个信封，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许昌穿军装的照片，照片上他敬着军礼，真是英气勃发。我把照片顺手放到一边，继续看日记。

今天因为我的动作做的不够标准，拖了班里的后退，班长让我中午不许吃饭，我有些恼了，然后一个人跑去操场，继续练，几个战友喊我休息，但我想如果是蒋小琪的话，她一定不会服输的，结果在下午的比赛中，我班第二名的成绩获奖，我也成了学习标兵。（我笑了笑，自己哪有这样子。）

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战友们都排长队在那打电话，我不知道蒋小琪有没有想起过我，总之我有二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她一定长成了一个大女孩了，在我的心里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我觉得她已经占据了我心中的全部位置，即时在喝水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在冲着我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病，但是有些战友好像都有自己心里想念的人，尤其是训练最紧张的日子。

……

此刻我的心里一种内疚，一种自责，一种羞愧深深的折磨着我，我想前许昌曾多少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一定鼓起很大的勇气想要在我面前证明他的存在，可是我一直对他视而不见，是那样冷酷而又无情的伤害一个想要友谊的少年的心，我为何不能用友好的态度来对待他，却戴着一双有色的眼镜，把他拒绝在自己的心门之外。

我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一种咸的味道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蒋小琪，有人找你。”敏尖着嗓子叫我。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日记本被抛在枕头上。

赶紧擦擦脸，发现泪水已经干了，“小敏是谁在找我？”

“你不知道吗？是我。”敏哼哼的笑，把一碗饭举在我面前，“吃吧，看看都几点了。”我居然一觉睡在午餐时间。

我一边无味的吃着饭，一边想着许昌，不知道他现在回去了没有，也许我该打个电话给他。我把饭往桌子上一扔，又回到床上，拿起我的手机。我又犹豫起来，把手机放了回去。

“你怎么了小琪，和辉吵架了吗？”敏很少见我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我摇摇头，又继续吃东西。

辉有一个星期没有找过我，我也提不起精神去找他，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许昌的样子，只是我太不了解自己了，我觉得是自己是讨厌许昌的，现在我明白，我一直把他当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他住在那个巷口，习惯他默契的跟在我身后，习惯他对我大呼小叫的宽容。

“蒋小琪。”我从图书馆里出来，辉在身后叫我。我转过身来，辉最近好像有些沮丧的样子。

我默默的看着他，他慢慢的走过来。“为什么不去找我。”他一边拉我常去的假山边，一边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辉瞪着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曾经是让我多么的迷恋，“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苦吗？你为什么不去找我。”辉非常苦恼的看着我“你为什么骄傲，你凭什么？”辉抓起我的两只胳膊，我却无力反抗，任由他对我大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已经泪不成声。辉从未见我流泪，我不是小鸟依人型的女孩，我也不会拿眼泪唬人。

“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发现我喜欢的是许昌。”我觉得直截了当是对辉伤害也许会小一些。

“蒋小琪，你为何这样残忍，你的意思是我连和他竟争的机会也没有？”辉的眼睛红红的，我乱了手脚。

“辉，请不要这样。”我以为任何人都会像许昌一样可以挥之即来，喝之即去。

“我不会放弃。”辉用手抹了一把眼泪，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辉，你责怪我好了，但不要伤害自己。”我大声哭。辉反而平静了许多。

在回宿舍没多久，我收到辉写给我的信。

你是一个自私而又自以为是的人，为何能够无情的伤害爱你的人的心，你知道这有多么的残酷吗？

你的美丽，你的平和，你的高高在上，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假扮的天使。

第三章爱的等待

第一节谁在伤害谁

（在做了十六年学生后的今天，我终于可以开始重新找寻新的自己了。）

毕业在即，大家都在忙着找寻工作，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城市比起家乡有太多的诱惑，太多的机会。

“爸爸，我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找工作？”

“随你啦。”

“爸爸你给我个建议吧。”

“爸妈希望能常见到你，即希望有出息，也希望你能呆在我们身边。”爸爸永远这样，干脆说让我回去不好。

我还是递出了三份简历，当然最后的结果不是很好，其中两家面试也没过，第三家答应可以让我实习一段时间，实习时间没有薪水可拿。

很丧气，觉得不如回去算了。同学们每次出去，有人兴奋有人沮丧。

“反正我是要回家。”敏娇声娇气。“回家有多好，在爸妈身边，吃穿不愁，找个舒服的工作，混个温饱，身心舒坦，健康长寿……”

“好啦，你一讲话口水就这样多。”我恼怒她的乐天。

“你为什么不去征求辉的意见或者是你那位情哥哥许昌的意见。”

“你不要讲了。”我看到辉推门进来。

“有家外企要招管理人员，你和我一起去试试吧？”最近辉一直帮我联系工作，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和他一起留在这个城市里。

我随着辉来到外面，我明白自己最初的动机是要留在这个城市里，爸妈也因为我考上这样的学校在街坊邻居面前很有面子，我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爹妈过上好的生活。

最近辉很少和我讲话，即使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也很少讲话，我们两个人之间很少勾通。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读出他的痛苦，这就更加加深了我的内疚，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伤害最关心我的人。

……

时间过的很快，毕业舞会在今晚举行，我还在犹豫中，最近好多同学因为要吃散伙饭，经常喝的大醉，大家都不舍得离去，这种不舍得和小学、中学、高中有很大的不同，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了质的改变。

我穿一袭白色的长裙，领口很低，上面散满亮色的水晶珠子。这是我省下两个月的生活费买的，我把毕业舞会当成自己的成人礼，“我将要告别孩子时代，从今走上社会”。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每个女孩都很美丽，她们着盛妆出现在大家面前，看得出她们都是经过精心的准备，谁也不会比谁逊色。也有不在乎的同学，他们躲在角落里吃着零食。

辉邀请我做他的舞伴，我很少跳舞也不会跳，我还是答应了他，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丽站在我的旁边，她今晚真美，穿一套火红的衣裙，配上她洁白如玉般的肌肤，让谁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在我之前，她曾是与辉相恋三年的女友。

我们两个同时看到辉的出现，他打扮的非常好看，黑色的衬衣把他结实的胸堂映衬无疑，他直直的向我们两个走过来，他并没有看我，他把他的手伸到了丽的面前，我像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们两个在舞池中旋转，并且一整晚，辉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辉在报复我，他狠狠的给了我一击，在全校师生的面前。送给我一份成人礼上最好的礼物。我要的是坚强，我不要眼泪，更不要沮丧。在舞会即将结束时我快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第二节回家

父亲的一通电话，让我坚定自己的去向，我要回家。

我打电话给爸妈，我要留在这里，即使很苦我要好好的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收到了辉向我道歉的电话，他说丽才是对他最忠诚的人，大学四年，丽不会在任何的情况下离开他或背叛他。

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是我去招惹辉，然后再告诉他自己心里装着其他人，我怎么好怪他呢。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尽快找到工作，学校很快住不下去了，找好工作的同学有好几位都搬走了。

天空开始莫名的下雨，寝室里只有我和敏两个人，我们两个听着伤感的歌曲，悲伤在心中荡起。

“敏，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行。”我的工作并不好找，我现在是回不了，给爸妈保证一定不回去，什么时候工作有着落才回去。

“小琪，我觉得这个雨会下一个星期。”小敏很无聊的看着窗外，这个时候我的电话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

“爸爸。”居然是爸爸，这个时候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很高兴。

爸爸绕了一个圈子问了我一些生活中的索事。最后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最近你有没有给许昌打过电话？”

“我没有，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很关心许昌，但是我总是放不下面子，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

“他最近可能不太好。”爸爸沉吟了一下。

“他的奶奶去世了。”爸爸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瞪着一双眼睛，敏看着害怕。拿一只手在我面前晃，“发什么呆？”我晃晃头，笑笑。敏叹口气跑到一边喝她的水去了。

“辉，我们见个面吧。”

“好吧。”辉沉吟一下，答应了我。

“今晚你真漂亮。”在一家名叫‘绿野仙踪’的咖啡厅我见到辉，从舞会结束我再没见过他。

“最近你还好吧？”我微笑，注视着辉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表情。

“我很好，你呢？”辉的眼神忧郁的看着我，我只好躲了开那眼神，把眼睛盯到房顶上一个小吊兰。

“小琪对不起，那天在舞会上伤害了你。”辉叹了口气。我把脸转过来，诧异的看着他。“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当时一定是昏了头，我只是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辉很苦恼的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我真的很高兴你会约我见面。”辉抬起头，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这段时间感觉他确实是成熟了许多。

“辉，你别这样，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我真是不忍告诉他真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吧.

“你想怎样，快说啊。”辉非常着急的看着我。

“我，我要回家去了。”很困难的说出我的决定。

“噢。”辉沉默了，最后他咬咬嘴唇，我看了心里的内疚又开始折磨我。“辉，你是知道的我不习惯拥挤的公交车，也不喜欢很强的压力，我只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找了这么久的工作，就没有一件是我喜欢，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我想回到他们身边去。”

“你已经决定了？”辉问我，我只有点点头。

“小琪，让我抱抱你好吗？”临分手时，辉用肯求的眼神望着我。

他紧紧的抱着我，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很难过，我的头脑开始有些混乱，真想改变自己的决定，留在辉的身边。

许久，辉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好好保重。”有些哑的声音，随即他转过身去，划过一条弧线，给我留下一个坚定而又落寞的背影。望着他的背影，我泪流满面。

第三节盛夏时节

（我觉得回家后，会有一场美丽而又轰烈烈的爱情等着我，可是……）

天气相当的热，车厢里挤满了要回家的人，我不顾窗外的风景，只想列车能快一些行驶，我想许多要回家的都会有这种急切的心情吧。

车到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我没有通知爸妈今天回来，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在巷口我下了出租，提着行李，今晚突然喜欢巷子的黑暗，觉得真是亲切，快步的往家里赶。从巷子的外面又走进两个人来，我闪到边上，想让他们先过去。

“许昌？”与我擦身而过的是一男一女，那男人很亲切的把手搭在女人的肩头。

男人慢慢的转过脸来，惊慌的瞪着我，然后他又马上恢复了醉态，“蒋小琪，你看她是蒋小琪。”随即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女人也跟着笑，她涂很厚的粉，很另类的打扮，笑起来在这个巷子里回荡，让我像受了污辱一般。

我走过去抓住许昌的一只袖口，“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我没喝酒，我哪喝了。”他仍是嘻皮笑脸，我的血往上涌，一个巴掌向他挥去。那女人一把抓住我的手，“你这女人疯了，怎么搞不清，干嘛打我男人。”我呆在原地，许昌被女人拖着离开了。

我又羞又恼，不知道是如何到家的。

“小琪你怎么了？”我自进门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哭，爸妈焦急的围着我。“让她自己静静。”爸妈离开了。

清晨，闻到了妈妈做的饭香，爸爸妈妈看我醒了，很高兴的围过来，“小琪，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床上再睡？”妈妈摸摸我的额头。我在沙发上居然睡了一夜，身上盖着一个毯子。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突然觉得对爸妈有些欠疚。

“我们也不知道。”爸爸笑了。我就知道他要拿我开心，我哼哼了两声，跑去洗刷。“爸看这是给你的T恤，这个颜色可以让人看起来年轻十岁。”我把一件西瓜红的衣服交到爸爸的手里。

“噢，我能穿这个颜色？”爸爸笑，“你当然能穿，而且必须要穿。妈妈，还有你的。”我把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交到妈妈手上，妈妈只喜欢素色，鲜艳的颜色买来，她也只会放起来。“看我们小琪懂事了，知道给爸妈带东西了。”爸爸呵呵笑，我回家才是他们真正高兴的事。

“小琪，晚上爸、妈为你举行一个接风宴，怎么样？”

“那么麻烦干嘛，这样不是很好。”

“我们把许昌也叫过来吧，还有附近的几个邻居，小琪，许昌你去请。”我拿眼睛看了看爸爸，他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我现在才知道许昌早已离开了爸爸的小店，在市场里卖鲜鱼。我穿过卖菜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卖鱼的地，这个地方还别处不同，地上有许多的积水，把我心爱的白色鞋子都弄湿了，我小心的踩过水洼，拐过一个弯，远远的我看到许昌正在给客人拿鱼，又利索的称重，杀鱼，找钱，这一套动作，由他一气呵成。他的摊上围了好几个人，我绕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

忙了几分钟，旁边摊子的人朝他指指，他转过脸来，看到了我。我走过去，“许昌，我爸妈想叫你晚上去我家吃饭。”“我晚上有别的事情，没空。”我看了看他，又有客人叫他，他忙着招呼，我在他旁边讪讪的站了一会，看他确实很忙，我离开了。

没有问候，没有挽留，人真的会变的，而我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整天在街上溜跶，爸爸一定不知道他想让女儿安慰的人，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女儿，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的女儿，只是那个人曾经喜欢过的。

“小琪快换衣服，我们要先到。”妈妈督促我，我们三口人去街口的饭店里等着爸妈的朋友们，他们即是我们的邻居也是我们的朋友，又像是亲人已经相处了许多年了。谁家有高兴的事情在一起聚聚这也是经常的习惯。

“小琪，许昌什么时候到。”客人基本上到齐时，爸爸问我。“他说有事，来不了。”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知道这时的自己难过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爸爸没再说什么，去招呼客人们去了。

第四节工作、工作、工作

（我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我只要工作。）

我不停的联系附近的工作，爸爸也开始动员他的老友给我找工作，我学的是管理，在这个小城里这样工作是不好找，因为我的外语比较好，最后在一个学校里应聘成一名外语老师。我暂时把自己想要进公司做销售做管理的想法放到一边，安心的教起了孩子。

孩子们都非常可爱，他们是小学四年级大的孩子，他们有非凡的想法，有惊人的创造力和想像力，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与他们一起玩，一起学习。爸妈说我越来越活泼了。

很快我带的孩子考试成绩都很好，我也得到了学校领导们的认可，分给我更多的工作，我喜欢这种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的日子。

“妈妈，看是我的老师。”一个孩子来超市里买东西，而我此时正在帮爸爸收银。“蒋老师，自从你教孩子以来，孩子的英文进步很快，这个还要多谢你。”“这和我没关系，孩子的天赋很高，也很聪明。”我微笑的摸摸孩子的脸。看着孩子幸福的离开，谁不喜欢别人表扬呢？

“这个帮我包起来好吗？”伸过来一张大手，我抬头，我看到许昌那张英气的脸。我的脑袋里快速的转动，自己要不要不理他。

我拿彩纸帮他把两瓶白葡萄酒包好，扎上好看的蝴蝶结，递给他的手里。他伸手接了过来，我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我低着头，按照常归，收钱、找零。

许昌走了出去，我赶快站起来，去喝水，擦手，不然我觉得自己又会流泪，最近我好像经常有要流泪的冲动。

第五节飘雪的冬天

（就这样，他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我不停的在找寻着他。）

冬天是我很喜欢的季节，我喜欢漫天飞舞的雪花，喜欢这种灰蒙蒙的世界，如我现在寂寞的心。

“小琪，下午陪妈妈去买件衣服吧。”

我正忙着看同学们送给我的圣诞卡，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讨老师的欢心了。我该送他们什么呢？

“小琪，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妈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我讲话。“我听到了，刚好我和你一起去买些东西。”

“小琪你和许昌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妈妈，你别问我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站起来跑到楼上去换衣服，对于不高兴的事情我总是不想用心去想。

“前一段时间你爸爸从楼梯上跌下来，全靠他每天背你爸爸去医院，因此我和你爸都很喜欢他。”妈妈和我一边出门，一边唠叨。

我和妈妈从这间铺子逛到另外一间，从这家商场到另外一家，我看到一件桔黄的男式棉衣，有同色的毛领，帅气也很温暖。

妈妈正在试衣服，我翻看这件衣服，想象许昌穿上它的样子。

“小琪有你相中的衣服吗？”妈妈什么时候出来，我不知道。我对着她笑笑，后来我买下了这件衣服，我要去送给许昌，像刚才妈妈所说的，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或去关心他，在我这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经常来照顾我的父母，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会伸出援助之手，而我却什么事情也没有为他做过。

我提着一个衣服，去许昌的家里，这是我第一次踏进他的家门，虽然他家就在巷口，我一直没有进过那个门，甚至没有想过要进入那扇门。

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我惊讶，只得站在院子里问。“有人吗？家里有人吗？”从门内走出一个中年女人：“你找谁？”

“许昌，我找许昌。”

“他搬走了。”显然她不想和我唠叨。“请问他搬哪儿去了？”

“这个我不清楚，现在这个房子是我买的。”她上下打量着我。我觉得脸上热辣辣的，赶紧离开了，也许我该去市场里找他。

我走到上次去过的鱼市场，在同一个地方，我没有看到许昌。

“请问许昌去哪儿了？”我很费力的问旁边的小贩。

“他一个月以前就不来了。”

“请问他去哪里了？”

“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