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
风,你在那里,职场生涯我已厌倦,只想借你的肩膀靠一下。
有谁能看到职场女子光鲜的背后那些道不尽诉不明的繁杂?本短篇栏目要求整发,如字数超过五万,建议在长篇栏目发连载,注意双引号的使用,文中“刘柳”有混淆(已修改),投稿前应校正!
第一章
又是一个冬天,柳桦拉开窗帘,看看窗外,外面下起来鹅毛大雪,现在已是早上7点20分,虽然外面的天还没大亮,楼下的喧哗声已经是吵得再也无法睡了。
啊,这么大的雪,路上一定是很难走了,怎么办,还是快点收拾一下赶紧上班去。刘桦快速的穿上毛衣和毛裤,洗漱完毕。刘桦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的忧郁,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容颜都无人去欣赏。
关键是已经27岁了,竟还是独身一人。
到了装饰公司,已是8点25分了,还好没有迟到,可到公司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柳桦做在自己的位置上,先是打开电脑,然后去为自己冲一杯牛奶麦片,这就是她的早餐。
在公司里,刘桦的容颜和气质是无人可比的,加上刘桦做事很有分寸,很受领导的喜欢。
刘桦在这里做了4年的设计师,说来也算老设计师了,现在的设计师流动都很大,能在一个公司做上3年已是很不容易的事。
所以,公司给予刘桦很多照顾,在淡季,很多的设计师没有单子,而刘桦就有,这也是刘桦没有跳槽的原因。
当然,这也招来很多同事的嫉妒。
正对着电脑发呆,QQ嘀嘀的响了起来,是好朋友小雪,
“美女,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的?”
回复,
“当然是走来了,不然怎么办。”
正聊着,设计部张经理过来。
“今天路不好走,公交车也很少,刚才几个同事打电话说过不来了,咱们头也说了,今天不能来的不记考勤,既然是来的,就安心工作,下午可以早些回去。”张经理说。
刘桦听了,一阵恼火,这算什么,早知这样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
张经理对刘桦说:“小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刘桦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带着情绪的刘桦来到张经理的办公室,这是一间只有15平米的办公室,一张老板样式的写字台和老板椅,桌上堆满了很多的书和有关的文件.老板桌对面是一对沙发,一扇细长的窗户上放着一盆吊兰,也算是为这间过于沉闷的办公室增加了少许的生机。
张经理年龄也不大,也就是35岁吧,中等身材,永远是一套西装打扮,发型也一直是寸头,刘桦就想,向张经理这样总是一尘不变的装扮,他的老婆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呢,这么没有品位,年纪不大,倒是未老先衰了。
张经理原先在工程部,因设计部经理辞职,人家自己开了个装饰公司,并带走了两个设计师,为此,公司还开了个紧急会议,将现有的设计师按在公司年限给予不同层次的涨薪,来稳定“军心”,刘桦还曾暗自高兴,不错嘛,走一个涨一次工资。当然,不是每走一个设计师就涨一次工资。
公司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做设计部经理,现在设计部这些人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也就28岁,论经验还都差些,慢慢培养吧。
总经理最后决定还是把工程部的张经理先调过来,张经理是一百个不愿意,他说设计师是最不好管理的,谁都不服谁,没法管,也管不了。
不知总经理用了什么法,张经理高高兴兴的走马上任了。
就任的第一天,早早来了,看看表已过了8点半,上班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心里很是窝火,心想,我这上任的第一天,这帮人就给我难看,以后我还怎么走在这部门混了。
到了9点,陆陆续续的人都到了,可没人和他打招呼,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打电脑或是和同事聊天。
张经理黑着脸,但还是挤出些笑容,他深知设计部的人不好惹,自己就吃过亏,以前在工地上,出现问题让设计师过来看看,那真是比登天都难,不是说在谈单子就是在忙别的事,总之,让设计师去工地,难。
可工地不等人啊,工地是按进度进行的,拖一天的工是要负责的,经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工人推到工头,工头推到工程部,工程部推到设计师。
设计师就是这样,只要是单子签下来,就算是胜利,谁还去工地啊,赶紧着手下一个单子了。所以,工程部为了完成工程的进展,有时也不得不对设计师软硬兼施。
当然,设计部和工程部向来是势不两立,工地出了问题,工程上埋怨设计有问题,设计部又埋怨工程质量有问题,只要是开周会,双方是必吵无疑。
于是张经理对大家说,
“大家都是相互认识,也就不用客套的自我介绍了,开始工作吧。”
无人理会,张经理无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上任已有2个多月,大家见面总是不冷不热的,似乎是这个经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张经理见刘桦进来,笑着招呼着刘桦坐下,手捧一杯热茶靠在老板桌上说:
“小柳,今天来的挺早啊。”
刘桦挤出一丝笑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对,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前几天让你做的图,你做完了没有,今天一早葛主任就打来电话问这事了,葛主任可是咱们的老关系户了,这几天忙,我也是忘了问你了。”
刘桦更是不情愿的回答说:"快了。"张经理一听,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表情有些严肃的说:“小柳,不就是几张平面图和预算吗,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做完,这虽是工装,你没做过,你一直在做家装设计,你知不知道,咱们设计部也是有意在培养你啊?”
说到这,张经理有些激动,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单子给你做,外面有多少同事都有意见,都不服气,你也不能让我们失望了啊?”
刘桦听着张经理的絮叨,眼睛看着窗外飘动的白雪,思绪回到了10天前的情景。
8点28分,刘桦跑似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阵的大喘气,心噗噗的跳个不停,再有两分钟就迟到了。
当然,刘桦迟到也是不会扣工资的,做人呢还是要讲个原则,不能总是让人抓个小辫子。
瞥了一眼经理办公室,好像有客人,心想,经理今天来的好早啊,平时都是快到9点才来的,看着和自己坐对面的小王说,
“今天老张来的挺早的啊。”
“可不是,也不知发哪门子神经了,应该是有贵客吧。”
打开电脑,刚挂上QQ,张经理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小刘,来一下。”
不敢怠慢,刘桦马上走了过去。
只见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中年人,年龄应在45岁靠上,一副笑眯眯神态,身着便装,看似很随意的样子,中等个头,头发乌黑,应该是染的吧。张经理笑着对客人说,“葛主任,这是我们设计部资深设计师,刘设计师,从毕业就在我们公司,4年了,非常有经验,这个单子由刘设计师来做。”
刘桦心想,什么资深设计师,不就是熬的年头多了吗,就送了这么一个破光环罩在我头上了,我才不稀罕呢。
正想着,这位所谓的葛主任站起身来,笑容可掬的说:“我见过刘设计师,行啊,谁设计都行,我是相信咱们这家装饰公司的信誉。”刘桦马上疑问似的看着葛主任,葛主任看穿了刘桦的疑虑,笑着说,“我来你们公司很多次了,你们几个设计师我都见过。”
哦,原来如此,刘桦赶紧带点阿谀奉承的笑脸说:“您看,我们都是小兵,从来不敢抬头看领导的,要不,我也认识您了。”
说完,张经理和葛主任都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刘桦心理非常清楚,在这种公司生存下去,就要多拿单子,才能多提成。谈一个单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也许你把一套房子从量房到做平面图,再到效果图全部出来,还有预算也做出来,客户也未必在你这订单子。
装饰公司太多了,实在是多如牛毛,每个客户都是找几家装饰公司量房,做图,经过比较再决定一家。所以,有时你付出的是没有收获的。而这现成的单子,就像是到手的烤鸭,怎能不抓住呢,况且,这么一个单子做下来,也有好几千块甚至是上万元的提成,不费力得来的单子,何乐而不为呢。
刘桦和葛主任约好第二天上午9点钟在长途汽车站见面,做豪华大巴到一县城的工地上,这个工地是葛主任所在单位的分支机构,从建楼到装饰全部由葛主任负责。
因路面不好走,没有开单位的车。在大巴上,两人做在一起,彼此穿的都很厚,反而觉得座位好像挤了些,行程2个小时,刘桦总是在想着一些个话题,能和葛主任聊聊天,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葛主任时不时地看看刘桦,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回应着刘桦的问题。
突然,葛主任抓住了刘桦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抚摸着刘桦的手背,笑着说,
“由你来设计我放心的,是我提出让你来设计的,你不知道吧?”
刘桦吓了一跳,赶紧将手缩回去,两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心却砰砰地在跳,有些语重地说:
“葛主任,谢谢你的关照,我会把图做好的。”说完,头扭向了窗外。葛主任似乎碰到了钉子,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就这样,双方沉默到下车。
到了工地,房子基本已建完,这是一栋只有4层的楼房,装修也很简单。
葛主任说:“其实方案你们公司早在一年前已经做过了,现在是把变动的地方在量一下,方案还按原来的走,只是数据需要改一下,因为我们在建房时也做了一些调整。”
这些问题刘桦在走之前,张经理有交代,所以刘桦心里有数。
刘桦迅速的将数码相机拿出来,将几个改动的地方拍下来,自己又重新做了测量,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刘桦量完了,看看表,已是快中午1点了。
“不好意思,快1点了。”刘桦不好意思的走到葛主任面前说。
“没关系,走,我带你去这县城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去。”
刘桦高兴的说,好。是啊,肚子真是饿得咕咕叫了,工地楼上楼下的跑,怎不饿得快啊。
刘桦就这点好,工作起来就像拼命三郎,没有时间概念,只要是想做的是,总是一气呵成。她完全可以吃完了再干,毕竟人家葛主任还在楼下等她呢。
其实她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赶紧把这边的事结束好回去,不想再单独和葛主任在一起。但这种关系是微妙的,这么一个大客户是不敢得罪的,但又要很好的保护好自己,这只能是靠自己从中周旋了。
感叹一声,做女人真难。
吃饭很轻松,只用了半个小时,结束了一顿午餐,走出餐厅,葛主任笑着说:“小刘,时间还早,我带你去这县城转转?”刘桦一听,赶紧说:“不了,葛主任,咱们还是回去吧,张经理还在办公室等我呢。”葛主任面无表情的随口说了句,好吧。
就这样,两人坐上了长途车赶了回去,一路上的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临下车,葛主任说了句,“我们的办公楼已经很旧了,可能需要重新进行装修,你回去和张经理说一下,只要这次县城装修做的好,我们可以考虑。”
刘桦笑着说:“好的,您放心,这次装修一定让您满意。”
下了车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等着。
“小刘,送送你吧。”葛主任说。
“不用了葛主任,您是大忙人,我还是打车回去了。”刘桦知道,这是客道话,笑着回葛主任。
“好好,那就不用客气了,我就先走了。”葛主任上了车冲着刘桦摆了一下手,车迅速的从刘桦身边开过了。
刘桦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很快打了一辆车,回公司了。
从县城回来已经是3天了,刘桦修改的方案一直没有出来,若是平时,这样的方案,恐怕一天就搞定了。原因就是在这3天里,葛主任约了她两次,她都回绝了。
她不知该怎么办,想起临下车前说的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什么回去和经理说一声,头们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如果旧楼重装,光是设计提成就能拿到好几万,想得到就要有付出。
当然,这种付出也就是陪陪客户吃个饭,唱个歌,跳个舞而已。刘桦不愿意这样做,她的清高是有目共睹的,也不全然是这样,她觉得和客户吃饭,不叫吃饭,是在闻饭,你只有倒酒的份,却没有享受吃菜的滋味。
自己永远是个小人物。
所以,她几乎是从不参加这种场合。回绝了葛主任等于是将财神拒之门外,刘桦很清楚也很明白,她矛盾过、挣扎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如果这事换成了曹月,事情就会360度的大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