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葬礼
变心的男人,痴情绝望的女子,丝丝交缠,都在这篇小说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这样的爱,是苦涩的。问好作者!
阿妹打完电话,便感觉拿手机的这只手很凉,就像刚买的那把剪刀一样凉。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可是宾馆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愿意为她送上一份祝福,哪怕是一句话。阿妹苦涩的一笑,住宾馆的人那样多,谁会在意一个过生日的女孩儿?
阿妹的电话是打给她的男友正君的,应该说是前任男友,谁知道他现在与哪个女孩拍拖呢?阿妹不想提起正君,然而不提他就等于在自己的记忆中会删除他吗?他曾给她带来那样多的幸福和快乐。
第一次与正君见面的时候是在家乐福超市的大厅前,旁边还跟着正君的朋友锦程。那时阿妹正在满脸笑意的向顾客们弯腰致意,这是她的工作。阿妹的老家在农村,由于家境困难,她初中刚毕业便出来找工作了,由于自身形象好,便被安排在超市的门口做导购礼仪小姐。
正君长得很阳光,阿妹很谦和的一弯腰,“欢迎光临!”
声音很美,也很甜,就像山泉一样,随意行走的正君停下来多看了几眼阿妹,看得阿妹有些不好意思,又弯了一下腰,“欢迎光临!”
正君和锦程,这两个阳光男孩进去的身影一直在阿妹眼前回映,十八岁是个羞涩的年龄,再过几个月自己就满十八岁了。
连着几天,正君都来这里惠顾,与其说购物,倒不如说是邂逅,他总是有搭没搭的找阿妹说话,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阿妹看出了正君的心意,然而她却不敢接受正君送出的玫瑰花,她总感觉自惭形秽,人家是干部子弟,家境又好,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外来妹呢?即使正君愿意,他的家人呢?世俗哪料啊!
然而意乱情迷,阿妹架不住正君的攻势,下班之余开始和正君交往起来。
正君从未提起让她见自己的家人,这也正是阿妹不敢面对的,反正眼前两人拍拖得非常好,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见也不迟。阿妹知道自己出身低,她怕正君瞅不起她,为讨正君欢心,总是花钱为他买最好的衣服,请他吃最好的套餐,虽然几天便花去了她半年的开销,但是她心甘情愿,只要正君,还有他的家人能够接纳她,还在乎几件衣服,几顿饭吗?
阿妹完全沉浸在幸福的二人世界中,她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献给了正君。虽然这样做对于一个农村女孩子来说不太正统,这要是让很封建的父母知道,会被气死的,但是正君想要,她便义无反顾的送给了正君。那一刻,不只是身心上的快乐,阿妹似乎看到自己穿着雪白的婚纱走在通向婚礼殿堂的红地毯上,红地毯的那头站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正君。
然而,这样的梦太短了,还未等嘴角的笑意褪去,正君便在阿妹的视野中消失了,打他手机是空号。
阿妹绝望了,自己的青春被那负心郎骗取了。一切都变得阴霾可憎,往日的快乐成了她挥之不去的痛。
那天,阿妹碰到了正君的朋友锦程,她想寻找正君的下落。
锦程一听,笑了,“傻妹子,你也太认真了,不就睡过几次觉,那就算是承诺吗?真傻冒,话说回来,正君就是看上你这股傻劲,单纯,天真,城里的姑娘还真是少有。”
锦程还告诉阿妹,正君并不是什么干部子女,和他一样是个无业游民,只不过依靠自己的帅气,不知耍过多少女孩子,他就是靠吃女人饭混日子的。
一切都是骗局,阿妹只不过是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自美。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对锦程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新号码,好聚好散,我想和他见一面。”
锦程把正君的新号码告诉了阿妹。
今天是阿妹十八岁的生日,她在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然后给正君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的很委婉,正君接受了。
正君来到房间时,阿妹刚洗浴完毕,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蛋糕上那十八颗摇曳的红蜡烛,薄薄的纱巾披在身上,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样醉人。正君很激动,上前就把阿妹抱了起来。
正君还是那样潇洒,那样阳光。可是在阿妹眼里,是那样的丑陋狰狞。
阿妹推开正君含羞一笑,“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咱们好聚好散,能给我最后一次温存吗?”
正君忙不迭地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很惬意地享受着阿妹抚摸。
每一下抚摸,对阿妹来说都好似一次刀割,她伸手将压在床垫下的剪刀抽出,眼一闭,狠狠地剪向正君的命根处。
鲜血四溅,溅到了梳妆镜上,一滴,两滴,三滴……正好十八滴,连同那十八颗摇曳的烛光,祭奠了这伤心的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