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女子

八月，一向是我最为颓废的季节，这个季节里的风，也是庸懒的。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闲散的味道。八月，如火的朝阳，并没有点燃我心中的梦想，干燥的心，渗透着绝望，还有哀伤。

八月心，是颓败的。

颓败的时候，伤感的，更是神经。

敏感的内心，盛满了太多的无助，脆弱，还有感伤！

那时候的工作，很轻松，生活，却没有因此而真的惬意。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越来越看不清真实的自己，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平淡的吧！

1

离开小楠时，我只说了一句话，是她长久以来一直追问我的话：风，如果你是男孩子，你会爱我么？

我看着她，有些哑然，却没有错愕：不会！

“为什么？”她不甘地追问。

“因为，我不可能爱上你，就如同，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男孩子。”

我松开她紧握的手，转身拎起行囊，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此决绝！

那一年，正是非典盛行的岁月！

2

离开小楠，心，却有一些微微地痛，清晨的风，吹得脸，生生地疼。

我知道，我离开的，不仅是小楠，同时离开的，也是我赖以生存的工作，小楠是我所在那个班组的班长，我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好，但是，除了离开，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一年的情人节，很巧，我竟然遇见了好久不见的同窗妍，彼此热聊，却也格外兴奋。在妍的努力帮忙下，我进了政府机关工作，工作很轻闲，主要负责接线工作，老百姓反映的都是生活难题以及一些意见反馈。

自此，我的生活，随意而轻松！

小楠偶尔会有电话打来，电话中的她，经常沉默不语，就这样彼此握着电话线，隔着那些温热的气息，在电话两端守候着无尽的默然。我想，此时的她，依然会，有许多话要说的吧。

小楠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绝不夸张。

一米七的身高，一头飘飘然的秀发，白皙的脸庞，以及一双如混血儿一样的蓝宝石般的眼睛，她静的时候，温柔如水，动的时候，又热情似火，她有着曼妙的舞姿，以及清秀的歌喉，更有善解人意的情怀，她所在公司的老总，曾几度对她意途不轨，甚至想用金钱将她金屋藏娇，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言拒绝了。

我们就这样，在若即若离的情感中，渐渐淡了消息。

3

非典肆谑的时期，每个人，都显得那么仓促，又那么慌张。毫无生气的工作，闲下来的日子，让人心生倦怠。

一个人租住的宿舍，安静的时候，备显荒凉！

随手，打开收音机，想听一听，寂寞城市里，不再寂寞的声音。

那是一个小小的微型收音机，银白色的机体，上面嵌有淡绿色的暗纹，一根细细地钱，斜斜地延伸出来，仿佛，延伸出的，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仔细端详着这个小小的物体，心底渐渐升出一种温暖，这是临别时，小楠送我的，唯一的一份礼物。

也许，她一直都懂我，也许，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我是寂寞的吧！

正午的阳光，格外暖。

此时，正是上午11：05分钟，会有什么精彩的节目呢？我在心底叹了口气，也许只是有些寂寞吧！

4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中午好，我是你们的DJ雪菲，希望，在这一样的日子里，雪菲的声音能够带给你，不一样的感动……”

一个好听的女生的声音。

离开校园，心，已经渐渐浮燥，很少能够真的静下心来，听一听广播，听一听那些唯美的音乐。而这个女子的声音，甜蜜而不造作，如四月春风，六月暖阳，让人心生温暖。

在这个另人倦怠的午后，伴着雪菲的声音，就这样，我浮燥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很快，酣然入梦！

自此，每个中午的11：05分，在收音机前等候雪菲的节目《音乐如风》是我每天必做的事，哪怕，我手头的工作任务很重，哪怕，生活繁杂无序，我依然没有放弃对雪菲的坚持。

5

再次接到小楠的电话，是2个月后的事儿了。

“风，你能来看看我么？”小楠在电话里说。

“哦，楠，你怎么了？”我问

“我有事要求你，我要代表公司去参加哈尔滨总公司的演讲大赛，你能帮我写稿子么？”

楠在电话的那一端说，她的语气轻柔。

“好的，没有问题，你把主题告诉我，下周一，我准时把稿子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我的内心，有一点难过，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我转乘了两路公交，一个小时左右，我准时来到了小楠的单位。非典时期，大家对出门坐车都很忌讳，但是，为了小楠的安全，我不能让她出行，所以，只能赶时间把稿子给她送来。

除了稿子，我还给她带来了一盒大大的水晶之恋，因为她说过，她喜欢那种风味的果冻。

她单位的女孩子见到我，都围了过来。

“风，你来啦！”

“帅哥，你带的礼物有没有我们一份？”

“风帅哥，几日不见，你更帅啦！”

小楠推开那些七嘴八舌的女孩子，默默地接过我手里的礼盒，然后就轻轻地笑了。

“风，前几天，有个男孩子追我，他的条件不错。”小楠一边嚼着果冻，一边说。

“哦，那不是很好么！呵呵！”

我一边说一边咧着嘴笑。

天色已晚，离开时，我握了握小楠的手：“楠，你会幸福的。”

6

日子还是一样的继续，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吃饭和睡觉，没有什么新意，当然，除了听雪菲的节目。

雪菲，有着纯美的嗓音，更有，如诗的情怀。

工作之余，登陆她的个人网站，她的网站点击率之高，人气之盛，是我意料之外的，迷她的听众很多，她的粉丝，最大的族群就是那些在校的大学生。他们每天给她留言，给她写信，是她忠实而真实的听众。

“风，你知道，我喜欢听那首老歌，张学友的《心如切割》，你能点给我听么？”小楠的声音，犹在耳畔。

想到这里，我随手注册了名字，并提交了一篇小小的散文，同时，在点歌栏版块中留下了点歌曲目。注册时，鬼使神差地，在性别一栏中，我填上了“男”。

7

注册只是无心的，但是，点给楠的歌，却是用心的。然而，我不曾想到的是，雪菲，却能够在迷她的万千粉丝中，一眼发现我。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节目中，雪菲不仅完成了我的心愿，帮我把这首《心如切割》点给了小楠，还情深意切地为听众诵读了我的那篇散文。

她纯美的声音，再次让我感动。

九月，电台推出了大型节目，答谢一直以来广大听众们的支持与厚爱，电台各档节目的JD们，要与广大听众面对面的交流。

见面会晚上八点开始，大约要10点才结束，下了班，我兴冲冲地赶往现场，结果，失望深深，来的DJ里，没有雪菲，在我的臆想里，她应该是那种纯美的绝色女子，但是，她的低调，更让我敬畏。

回来的路上，正巧大雨倾盆。

抖着衣服上的水珠，坐在电脑前，有些落寞，于是，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凌乱无序，但是，邮件的接收人，却是雪菲。

我以为，雪菲，对我的问候，只会淡然一笑，然后不了了之，像对待她的其他粉丝一样。如果是这样，我也会附之一笑，只是过客。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8

雪菲开始给我回信，带着太多的质疑。

“风，你好，你是我的新听众，对于你的热情，我很欢迎，但是，我不喜欢也没有时间，和一些陌生人玩一些无聊的文字游戏……”

看到她的回信，我心如死灰，随后，我便关掉了收音机，呵呵，离开了谁，生活，都是一样的过。

生活，依如往常，我依然常常写一些随性的文章，或者小说，或者散文，或者一些算不上小说也算不上是散文的东西，无处安放的时候，我就会一一粘放在雪菲的网站上，渐渐地，我成了这个网站的热门人物，但这，并不是我的初衷。

终于有一天，当我再次登陆网站的时候，发现了雪菲给我的，长长的留言，每一个文字里，都浸透着友善和真诚。

就这样一封回复的信件，惹来了众多粉丝的非议，特别是网站的管理员，纷纷要踢我出局，大家纷纷发言，似乎要置我于死地一般。

面对电脑，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此后，为了避免雪菲粉丝们的漫骂，我们转入了地下，雪菲将她的私人信箱告诉了我，从此，我们开始了书信往来。渐渐地，信箱里，挤满了她的信，有时，只字片语，有时，言词灼烈。渐渐地，她对我无所不谈，渐渐地，她对我，相知甚浓，渐渐地，她对我，无比依赖！是的，依赖，并且，依赖很深。

9

冬去春来，转眼，我和雪菲的书信往来，已经一年了。享受着她的温暖，心里却有淡淡的恐慌，我不是一个善于说慌的孩子，但是，这样的谎言，我怕最终，无处藏身。

“风，我们聊了这么久，我甚至已经告诉了你，我单位的电话，甚至是家里的电话以及我个人的电话，而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肯，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一直躲在电脑背后，这样，对我，公平吗……”

读着雪菲的邮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谎言，还能持续多久，我无意于欺骗任何人，如果，我此时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恐怕，她会伤心，如果我继续隐瞒，那么，结局，不敢设想……

“风，你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以来，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

看着雪菲的邮件，铺天盖地的发过来，我的心，无法呼吸。

邮件，是雪菲可以联系到我的唯一方式，而这也是我，能够隐藏住自己的唯一方式。

第二天，正午11：05分，雪菲的声音，再次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响起。

“那个我在乎的朋友，你还在吗？你还在听雪菲的节目吗，你曾经说，你是一个害怕孤独却又渴望孤独的孩子，永远永远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如今，风，你还在听吗，你还在收音机旁等待雪菲的声音吗？雪菲的粉丝纵有万千，但是能够用心听懂的唯有郁风，但是，忧郁的风，如今，你又飘向了哪里？还记得，你最爱的那首《心如切割》吗？你说过，那是你最爱的歌，所以，雪菲翻了一整个下午，终于翻出这张正版的CD，在这里，分享给你听……”

收音机里，雪菲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握着收音机旁那根细小的线，心一点点的变紧，继而绞痛。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如此温暖的正午：亲爱的朋友，你真的就这样的消失了吗？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不为任何人停留，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否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

听到她沙哑的声音，我落泪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不舍，还有决裂！

就这样，雪菲一边给我发邮件，一边以广播的形式，用她的声音，用她的心灵，召唤着我。单纯的雪菲，一直以为，她的真诚，能够感动我，总有一天，我会真实的出现，出现在她的面前。

“风，还在吗？《音乐如风》栏目近日内要举办一次大型活动，界时将邀请优秀听众做节目的嘉宾主持，雪菲，在这里真诚邀请郁风，希望，你听到广播后，能够如约来到我们的参与现场，此次活动名字为《音乐如风》之《月光小屋》……

我的泪，再一次肆意奔流，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回信，却又一次次的删掉，不眠不休的日子里，倍受折磨。

10

雪菲的节目，我没有去参加，应该是没有理由去参加的，尽管她的邀请如此真诚。嘉宾空档之后，雪菲临时抽了一位幸运听众过去，结果，那个男孩和雪菲的合作一炮打红，在不久之后，他，幸运地成了电台的红DJ之一。

“风，我想，你已经不在了，邮箱里少了你的问候，生活，也变得如此单调。如果你真的决定离开，那么，请接受雪菲最后的请求，“雪狼湖”是人间最美的饰物，雪菲代表《音乐如风》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也许，你不见我有你的理由，我理解，不能强求，但是，请收下“雪狼湖”，收下雪菲这片纯真的心意，就当作是和《音乐如风》永远的纪念，无论是5年，10年，还是我们年老的时候……

我关掉收音机，难过得忘了怎样哭泣。

时隔很久，我没有再打开那个小小的收音机，因为，我害怕，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那种说谎的罪恶感，会让我心生沉重。并且，无法自拔，我相信，时间，会让这一切，慢慢淡去，那个邮箱，从此，不再打开。

11

又是一年的盛夏，小楠竟然打电话来，电话中的她很开心，她说她恋爱了，也许不久，就会结婚，听到她开心地笑声，我在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小楠，我说过，你一定会幸福的！”挂了电话，我的内心，莫名涌起几许惆怅。

雪菲，你还好么？我在心底轻轻地叹息。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那尘封已久的邮箱。邮箱里，满满的都是雪菲的来信，我没有勇气一一细读，默默地一一删掉。

打开收音机，还是那个熟悉的时间段，那个熟悉的节目，耳边响起的，却不是她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代表主持春美，你们的DJ雪菲因为患病不能前来，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和大家重聚，希望我的陪伴，能让大家同样度过一个愉快的中午……”

雪菲病了，我的头“嗡”地一下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我急得满地乱转，四处乱走，一会翻书，一会扫地，一会摔东西，一会大笑，一会流泪，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够挽救雪菲。

我开始给雪菲发邮件，漫天盖地的发，情真意切的发，一篇又一篇。结果，雪菲回复了，她的语气很淡，没有责怪，没有悲伤。

“风，雪菲没事，知道你还在这个城市，并且生活得很快乐，已经足够。”

她的邮件简短，但是，温暖仍在。

12

时隔两个星期之后，雪菲病愈归来，收音机里，又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在这个明媚的夏日午后，无限温暖。

我依然是她最爱的听众，她依然是我最爱的DJ，偶尔的发信，偶尔的惦念，偶尔的问候。

“风，我现在，已经不再强迫你，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儿，既然你不愿意打电话，那就这样吧，我们做一辈子的书信朋友，彼此支持，相互取暖，过一辈子……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当你愿意的时候，我的电话会响起，我会听到电话的那一端有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说：”你好，我是郁风……

看着雪菲温暖的文字，我的心，开始丝丝的疼，那一刻，我真想告诉她，两年来，她一直信任的风，不过是女子，可是，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终，我仍然妥协地放下了真相，让自己也开始云里雾里。

很多时候，我开始，不懂自己！

于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雪菲看见了我的真实，她清洌的眼睛，像要把我看穿，然后，她歇斯底里地想要报复我，她唯美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我的一切。

醒来时，已是一身冷汗。也许，真的，该结束了！

13

不再上网，不再听广播，不再收邮箱，一切的一切，结束了。

我依然上班，早餐在小铺子里吃油条，吃包子，喝白米粥，依然下班，下了班，吃饭，打扑克，写东西，然后睡觉。

我觉得，这样很好，就如同，雪菲，从来没有在我的生活中，真的出现过！

我将收音机送给了单位的同事小蕊，她是一个爱听广播的女孩，送她时，我随口说：“中午的时候，多听听雪菲吧，她是一个知性唯美的女子”

就这样，半年内，没有雪菲的消息。

最近，单位更是闲散，无事可做的时候，是最无聊的时候，于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同事们开始找人打扑克牌。

小蕊一边抓牌，一边听广播。

“风，你知道么，雪菲很久不上节目了。”

小蕊随意的一说，我的心，却莫名的疼了一下。

“哦，是么？我不太清楚，很久没她的消息了。”

“听说，她没有通过省里组织的播音员最后考核，还得了腔病，导致失音了。”小蕊继续说。

“什么？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众人皆知。”小蕊说，

扔下手里的扑克牌，我疯了一样的跑出去，整整一个下午，我没有去上班，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我一遍遍地拨那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然而提示我的，却是关机。

14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静静地躺在邮箱里雪菲的信，看日期，是20天前，

“风，这一次，你似乎又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很彻底，也许，注定，你永远只能是一抹忧郁的风，就如同你自己说的一样，不会为谁停留。可是这一次，雪菲有事求你，希望你能答应。十天后，雪菲要参加全省组织的主持人考评活动，这次考核对我很重要，所以，请你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我拟50道临时发挥题，我把题目给你，至于怎么写，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大恩不言谢。秋季变化无常，雪菲提示你注意休息，说晚安！”

关了邮箱，不敢多想，我随手粘下那些题目，奋笔疾书，开始彻夜不眠。天亮的时候，我将50道题一一做好，仔细审核无误后，发给了雪菲。我不知道，她能否收到，这迟到了20天的信，对于雪菲来说，是否还有意义。

很快，雪菲回信了。

“风，很感谢你给雪菲的帮助，但是，遗憾的是，雪菲用不到了，已经过了考试日期，在此之前，由于我患上了呼吸道感染，胸腔化浓，做完腔镜之后，就失音了。所以只好放弃考试，此时的雪菲，已经远在离你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这里并不繁华，却是雪菲最亲的故乡，我的离开，只得到了那些同事的窃笑，对于我的失败，他们是得意的，雪菲的声音，已经成了这个城市的绝响，可惜，雪菲最后的一次播音，风你没有听到……”

没有读完，我的泪，就不可抑制的流下来。

自此，我不再听广播，因为，那里，已经不再有我热爱的声音。

我决定，抛开真相，我要支持雪菲。

病中的雪菲是敏感易怒的。发不出音来，对她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她摔坏了医生送来的药瓶，并开始用力地踢床。这一切，都是雪菲在她的信件中告诉我的。

后来，她便渐渐地平静了！

我开始给雪菲写信，每一封都很长很长，信中，我给她鼓励，给她希望，给她梦想，甚至，说爱她。

失去了这个舞台的雪菲，便失去了她身上固有的光环，那些曾经无比热爱她的粉丝们开始渐渐将她遗忘，如今的她，寂寞而孤单，易怒而脆弱。

我给雪菲寄卡片，很漂亮的枫叶，红红的像她那颗曾经热情的心，就这样，我用无声的语言支持着她，无论多累，我都会用那些有力的语言温暖着她，让她坚持，让她勇敢，让她，永不放弃！

14

3个月后，雪菲重回舞台，《音乐如风》节目，又成了她的世界，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原来，电台换了数位的节目主持人，收听率都远不如从前，电台领导只得找到省里，因为雪菲有病在身而没错过了考试，所以到省里申请给雪菲一次单独考试的机会。

结果，雪菲大病初愈后，带着一如当初的纯美通过了考官的考核，重新登上了属于她的声音舞台。

“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一定会高兴的，对不对，你的那些题我终于派上了用场，我已经顺利通过考核，重新回到这个城市，所以，我也决定，我要重新回到你身边，无论你怎样拒绝，这一次，雪菲不会，不会再错过你……”

雪菲的邮件很长，大多都是关于她的兴奋，关于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我在心底苦笑。

第二天，雪菲的信，又一次铺天盖地。

“风，你为什么没有来，我等了你一天连一个晚上。你说过的，你爱我，不是因为我病重时，你可怜我而对我所做的承诺吧。风，你要来，一定要，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你那些掷地有声的文字，是你那颗真诚热情的心，一直陪伴我，走出孤单，所以，风，你是我今生要等的人，你，一定要来。”

第三天，雪菲的信。

风，你又没有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难道是怕我缠着你不放吗？雪菲不是那样的人。今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我相信，你也不用上班的，是不是，所以，从今天早晨8：00，一直到晚上10：00，我一直会在单位里等下去，等到你来为止，因为，我没有你的任何联系方式，我只能这种方式，等到你的出现……

第四天：雪菲的信

风，我等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有来，你真的那么狠心吗？我感谢你陪我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所以，雪菲也要和你一起分享这胜利的喜悦，在我最落寞的时候，你对我说了爱，证明，你是真心的，也许你不够英俊，不够帅气，也不够有钱，更没有显赫的地位，但是这一切，在雪菲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雪菲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

第五天：雪菲的信

风，你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如此决绝，如此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爱了你两年多的人，连面都不愿见一见，你就这样，一次次的消失，留给我，一次次的绝望……

第六天，我没有勇气再看那个邮箱，我累了，我闭了闭眼睛，仍有泪水，流出来，我的心，很疼很疼，我知道，这将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解释，如果真相，让雪菲更加伤心，那么，我会永远保留真相。

关了邮箱，我仰天长叹！

“风，我的老朋友，雪菲有一个心愿，就是要当面答谢你，可是你，没有给雪菲这个机会，那么，在此，让雪菲以最真诚的心，给老朋友一声问候，送上一首老歌《别对我太好》……”

歌声缠绕，我有些感伤，有些无奈，有些心力绞悴。

15

我知道，广播里，仍然有雪菲的声音，就如同，信箱里，仍然会有雪菲的信件，但是，我不再有勇气，去一一打开它。

我彻底告别了听广播的日子，让生活重新归于寂寞。

一年后，我再次打开邮箱，发现邮箱里，仍有很多雪菲的信，但是，那种问候，已经很淡。

上班时。小蕊说：“知道么，风，雪菲要结婚了，对方是房产局的儿子呢，他狂追了N年，终于有结果了。”

看到小蕊笑笑的表情，我也跟着轻轻地笑了，心底有些酸涩。

又是半年，再去雪菲的网站，看到那些祝福雪菲的粉丝们，终于知道，雪菲结婚了。也许，她真的很幸福！

也许，是时候了，真的是时候了！

就在几天前，应该是雪菲结婚的前几天，我收到了她的一封简短的邮件

“风，还好吗？希望你不再那么忧郁，快乐起来，漫长的冬季已经过去，雪菲希望你，永远快乐，生活在希望里！”

静静地坐在电脑前，打开邮箱，开始写信，内心如此平静。

“雪菲，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三年来，你一直信赖并依赖的郁风，不过是女子……”

我微微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发送。

后记：我知道，现在的雪菲，生活得很幸福，她依然是电台的DJ，有着成群的粉丝，还有光鲜的花环，现在，更有疼她的丈夫，也许，知道真相的她，一定会惊愕，但是，并不会记恨，就在前几天，我还参加了她主持的大型听众见面会，我于万千人群中，抬头仰视她的脸，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观望雪菲。

她并不是一个漂亮的绝色女子，甚至有一些微胖，但是，她的眼神如此清洌，她的面庞，如此纯真，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单纯和美好。

节目的最后，她演唱了刘若英的歌《为爱痴狂》，那些疯狂的粉丝们为她献花，为她鼓掌，为她落泪。

散场后，有很多人围着她一起合影，同她握手。而我，也是其中一个，我深深握了握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然后，我哭了。

她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风太大，迷了眼睛。”

跳下舞台，默默地转身，然后，离开。

自此，我与雪菲，再无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