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酒事
青春年华,走进象牙塔,成为天之骄子,喝不了多少酒,也很少喝酒,但是却有一些酒事,就象是一坛坛深埋的女儿红,随着岁月的流逝,散发出浓浓的酒香。
先说喜酒,期末的时候,参加了一次物理竞赛,居然获得了三等奖,还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还有那个心中有那么点意思的女同学,居然从上海寄来了两本惠特曼的《草叶集》,于是乎,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美酒加咖啡,一杯接一杯,一次连喝了六瓶啤酒,结果让同学把我架在自行车上扶了回去,一夜无话,第二天又是灿烂的阳光。
再说闲酒,大学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悠闲的下午似乎很多,坐在四楼后边的草坪上,听着几个人谈着吉他,唱着《达板城的姑娘》,四周弥漫着青草的馨香,边上放着一瓶二锅头,一袋花生米,两本诗集或者武侠小说,看或者不看,任时间一点点溜走,而瓶中的酒也渐渐少去,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所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应该可以相应成趣。
然后是闷酒,有一阵子,迷上了哲学,读过了《庄子》,再读《老子》,读完了《老子》,再读《弗罗伊德》,读《尼采》,忽然怀疑起人生的意义,尤其是对鲁迅先生的铁屋子比喻叹为观止,自命不凡,却又看不惯满眼的凡父俗子,而又能力不足,无力回天,于是借酒消愁感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喜欢一个人,骑着辆破车在京城里游逛,又应了鲁迅先生那句话,“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回来的时候,弄一瓶啤酒,仰望星空,就喝得个清泪满目,无语凝咽。
还有乡酒,几个老乡到一块,从家里带几瓶酒来,大家在一块,用平时不用的乡音讲话,不知道怎么搞到最后是一个个轮流灌我,而那次我居然也是来者不拒。付帐的时候,说是AA制的,付帐的时候是我一起付的。第二天酒醒的时候,居然口袋的钱比原来还多,仔细问起来,原来他们草草算了一下,每个人在我口袋中塞了点钱,当然没找头,所以最后是收的比付的多。和他们说起来,最多的说法是,就你小子,喝点酒话多,唉,喝了回不清不楚的糊涂酒。
最后要说离酒,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大学四年,这段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本来自五湖四海,一旦离别不知何年能再聚。于是乎,畅饮高歌,激情汹涌,用拳头击打桌椅,以壮声色,直至摔了杯子,倒了椅子,碎了盘子,倒了桌子,而最终是被同学用板车拖了回去,应该也算是快意恩愁,畅快淋漓。
走过了人生的坎坎坷坷,走过了长夜漫漫,走过了但愿长醉不愿醒,经过岁月的洗礼,更希望“绿蚁新醇酒,红泥小火炉”,或与心爱的人,把酒言欢,或与好友,相谈契阔,观繁星点点,看长风卷月,听五月花开,邀请金圣叹一起,说一句,“不亦快哉”,也许,这才是生活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