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
小说对白很精彩,将把孙老头刻画的有板有眼。要是稍微加长一点,效果会更好。加油,安好!
夜沉沉地搁浅。
没有笛声。没有牧童。荷锄者已不再年轻。
几家灯火的吹烟里,暮归的脚步蹒跚而疲倦。
一
“狗日的怎么还不来电话”?老头这样说着的时候,坐在自家的门槛,一锅烟燃得正浓。烟香和着汗臭,溢满了整整一屋。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说话的时候,女人又开始咳了起来。
“能出什么事”?老头向屋内吼道:“就你死乌鸦嘴”。
女人就不再吭声了。女人习惯了这个男人,就象习惯了一片天,知道有太阳,知道会下雨,一切的一切,只需顺其自然。
“会不会真出了事”?老头嘀咕着,只有自己能听到。
“聋了吗”?老头明显不耐烦了起来,烟杆在左右手中来回地交换着。
“要不,还是打电话问问”?女人又说。
“打个球电话”,老头咆哮着:“老子说过再不进他王麻子门”。
“何苦来着,人家又怎么碍着你了?不就外出打工的儿子给家里装了个电话”。
“怎么就没碍着我?怎么就没碍着我?摆什么臭谱”?老头开始蛮横了起来。
“还是我去看看吧”。这样说着的时候,女人提着灯,迈出了门。
二
“社里开了会,要修路”,女人说。
老头蹲在凳子上,一锅烟正急促地燃着,没有吭声。
“要筹款”,女人又说。
“屁话,不筹款开个球会”,老头又开始了高八度。
“要年前交齐呢”,女人有点犯愁。
老头的烟锅就不停地在桌子上敲,“那就把猪卖了”,敲完最后一下,老头说。
“要过年了”,女人有点不愿。
“没肉就不过年”,老头不满地盯了一眼女人,“路早该修了”。
“也不够”,女人又说。
“卖粮食”。老头似早已想好,没加思索就回了。
“本来就减了产,不够吃的”,女人试探着说:“要不要和干部说说,差的部分先欠着”?
“还能饿死人不成”?老头一把按灭了烟,“都欠着,这路怎么修”?
三
“乡里要求栽果树”,女人说。
“不种粮食了”?孙老头问。
“不种粮食了,村长说,富起来的地方都不种粮了”。
“吃什么呢”?
“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在种”?
“够吃吗”?
女人没吭声,这个问题女人回答不了。
“看看再说吧”,孙老头就说。
四
“够修房子了吧”?女人站在园里,小着声问。
“还差点”,老头也正看着这绿色连片的果园,回头说。
“要不是当初,你非要等,说不定够了”,女人说。
“蒙在鼓里的事,谁说得清呢”?老头没有生气,还破例地笑了笑。
“儿子说要回家过年”,女人又说。
“回来吧,回来就别出去了”,老头说:“王麻子不就是儿子在家才比我们多收入了几千元吗”?
“回吧,太阳高了”。
“该回了”!老头开始哼着小调。
碎地的阳光就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