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真实的感情流露

沉默的百合花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2-08 16:28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1169
编者按

父亲永远是记忆中最熟悉的身影,关于他的回忆如无声电影,一幕幕上映。儿女长大,父母变老,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无法更改。儿女幼时,父母是山,为儿女遮风挡雨;父母老时,儿女如水,为父母嘘寒问暖。如此,人类最伟大的情感就突显在这一辈辈的更替中!

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记得那时候家里穷,我们一家五口都住在一张炕上。因为妹妹还小的缘故,从没有“资格”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所以主角自然便成了我和哥哥。那时候的父亲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吧。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看电视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就是一种奢侈,我们当然也不例外。隔壁的韩爷爷家三儿子曾在日本留学过,为显示自己的学业有成就给二老买了一台17英寸的大彩电,附近的人都一窝蜂的跑到他家去看电视,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上演的是老少皆喜欢的《西游记》电视连续剧。母亲是个体面人,怕惹人家讨厌不允许我们去。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止一次的偷偷跑过去。后来听人们说老两口嫌人太杂、怕影响休息,电视机又让儿子搬走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本来就不是可以天天都能享受的,更何况还有妈妈的阻拦。

父亲是个多才、幽默的人,至少在我儿时的理解中是这样的。除了能种出一手好的庄稼以外还擅长给我们说谜语。于是在每晚入睡前父亲总会不厌其烦的给我们讲他自编自创的谜语。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红大门白院墙,里面住的一个傻大娘。”尽管很简单,但是凭借当时的智商要准确无误的猜出还是有点困难。我们就会迫不及待的问父亲,咱们家有没有?父亲哈哈一笑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而且就在我们的身上。于是我和哥哥就开始从头发猜到脚趾头才能说出正确答案:原来是舌头。

父亲长的很帅,但长期的家庭压力与劳作让他过早的衰老。心情不好的时候父亲有一个惯有的姿势就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但是从来舍不得花钱买贵的。当然没有烟的事也时有发生,常常看到父亲在墙角的缝隙里找他曾遗失的烟头,也能听到母亲的唠叨:不吃饭不行,不抽烟能死啊。父亲最无奈之举就是转过头对我们说:给你们哼歌小曲吧,表情中还带着几分得意。总记得“毛主席”三个字经常在耳边想起,总之就是那些他儿时留下的革命歌曲。父亲的歌声就像甘甜雨露滋润着我的心田,感觉那歌声好美。后来我开始了上学,小学、中学、大学,也许是学业的繁重,也许是代沟的出现,我不再和父亲靠的那么近了。放暑假回家有时也能听到父亲跟着电视剧哼哼,可是听起来却是那样的刺耳,全然没有儿时的味道,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打断父亲说:“听人家唱就行了,调都不知跑哪去了”。父亲歌声就会嘎然而止。我们也无从去理会父亲心情。

掐指一算,离家已经将近八年了,每次打电话我第一句话都是问:我妈在不在。八年了我一直如此。前些日子我给家打电话说我要回去,正好父亲在。听说我要回去,竟然跟单位请了三天的假来迎接我的归来。(虽然我仅仅待了两天)。临走时母亲悄悄告诉我,有空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他那天说所有的人都是打电话给我但从不给他打。那一刻,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是啊,八年了,上学、工作、结婚、生子自从我离家到现在我从未给父亲打过个电话,即使是他生日的时候。并不是我对父亲从有什么偏见,只是年龄的增长让我学会了自私而忽略了父亲曾经无数次不求回报的付出。作为女儿的我很惭愧,愧对他一直以来以我为他的骄傲。听完母亲的话我决定以后不定期的给父亲打个电话。大概离家还不到五天吧,大清早父亲打电话过来问女儿的情况,我说一切正常。这时他才说出他来电话的来意,原来是昨晚做梦梦见女儿有不祥,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那一刻我哭了,是一种幸福的泪,我不知道在抚养了我27年后的今天父亲还要接着为他仅仅见了一面的外甥女操心,而我又为他做了些什么呢?

多少年来,一直注重和母亲的沟通却忽视父亲了感受,这一刻我懂了,父亲也是需要被关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