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变成回忆之 华阳伤
古风浓郁的小说,但,有些痛。作者的文字流畅,华丽,这样的深宫之内,既然为人妻,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事,大动干戈呢。期待更好的小说。
如果那天我没有打碎那只青花瓷,或许就不会遇见寒宵,也便没有后来那些伤心的事,倘若真如此,我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呢……
一、牡丹
昨夜,晓风拂过,听宫女言御花园的牡丹怕是要开了。次日清晨,我耐不住性子匆匆赶往御花园。
然,空空如也,整个御花园像是被人洗劫过一番似的。
我大怒:“是谁?竟敢摘走本公主的牡丹。”
宫女纷纷恐慌地低下头。
我怒气冲冲地差人唤来御花园总管,势必要定他个杀头之罪。他跪在我脚下,惶恐不安地回话:“公主饶命!是皇上派人在破晓时分摘走所有牡丹,说是要献给新晋娘娘。”
我怔住了,浑身麻木。我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那日,我未去华阳宫请安。
二、华明宫
龙颜大悦,整座华阳城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里。
我把自己锁在寝宫,大为失落。
“公主!”我差的宫女回来报信,“新晋娘娘住在华明宫。”
我顿时激动得从藤椅上跳了起来,“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我忙转身躲入珠帘后,眼泪终是忍不住地掉下来。我若野蛮,大可把怨气一并发在光鲜亮丽的陶瓷玉器上,可又怕对不起母后孜孜不倦的教诲。
于是,用力地扯着腰间粉色宫绦上的流苏。越扯就越觉委屈,紧而憎恨起父皇来。他不该给我制造一个痴情男人的假相,那么我便不会如此痛心和失望。
自母后去逝后,他不允任何人再住进华明宫,而且时常一个人在华明宫内对着我母后的画相默默流泪,他是
那样深爱着我的母后。我原以为父皇会永远空留华芙宫,却没想到这么快他便更换了它的主人。
流苏被扯成一条条长长的细丝,上好的丝稠便被我给毁了。
三、青花瓷
傍晚时分,橙色的阳光均匀地铺在华明宫,完美无缺。
听资格老的宫女言,此宫是当年父皇特意为我母后所建,数年过去,它依然华丽无比。然,物事人非。
走到门口,宫女纷纷迎上来行礼,并告诉我娘娘不在寝宫。
我皱了皱眉。“与本公主何干。你们记住,华明宫的主人永远只有我母后。”
寝宫内摆设如故,只是堂前一幅色彩鲜明的山水画代替了我母后的画相,让我心中大为不悦,愤然拂袖欲
离去,行云般的水袖却带倒了一只青花瓷,顷刻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吓得我差点灵魂出壳。
“你在干什么?”我转身,父皇正用勃然大怒的表情对着我。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咆哮道:“真不知你
母后是如何教你的,竟做出如此有失礼数之事。”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我完美地劈成了两半。
我用噙满泪水的双眼,带着恨意地望着平日里慈爱此时却变成猛兽般的父皇。
龙颜大怒,扬起手要打我。
“皇上!”一女子迅速上前拦下。
此时,我才注意到这位与父皇一同进来的女子,一袭鲜红的大袖衣,玫姿艳逸,华容婀娜。
“皇上息怒!公主定是无意……”
我含泪冲出了华明宫。
隔日,我离开了的华阳城。
哀莫大于心死。
那个男人不仅否定了我,也否定了我母亲,那么城内对我再无留恋。
四、寒宵
或许,我命里注定有此劫,注定要遇见——寒宵。
逃离华阳城我并非明目张胆的生活,父皇竟派出大量人马收寻我的下落,我必须处处小心躲避。
那日,不幸被一群士兵围追。
正当绝望,一男子如侠客从天而降,解救我于围追之中。
等到身离险境,才看清那男子眉如墨画,外表冷峻,且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的锋芒。
我双手相抱,“多谢大侠!”
他只看我一眼,便不言不语欲离去,我一路紧跟。
半路,他突然回头,“你应该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
我黯然,“我无处可去。”
他又不言语,眼神落在我垂下的左手上。
我诧异不已,问道:“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公主。”他笑笑,仍旧望着我的左手。
我抬起左手,看着虎口处那朵牡丹的刺青,娇艳、雍容,那是我们皇室家族的标志。他在何时发现?莫非我抱手答谢之时?
“你可否留下姓名?”
“我若留下姓名,你是否就回去?”他把两者当作了交换的条件。
“你为何一定要我回去?”
他给了我一个大义凛然的答案:“你的逃离已经弄得老百姓人心惶惶。”
我不想留给他一个野蛮公主的形象,就此同意了。
他告诉我他叫寒宵。
五、归来
次日,寒宵将我送回华阳城。
父皇颇为激动,仿若我们失散多年,然,对此城,我再无过多情感,且表现得过于冷淡。父皇便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公主,你可知华明宫内的摆设全是由你母后所定?”
我不语,他既然否定了那个女人,再提也无意义。
“你以为我将你母后忘却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那青花瓷本是一对,也是你母后最为喜欢的瓷器,你将一只打烂,我自然……”
父皇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深感愧疚。
就此一席话,又挽回了我们的父女之情。
父皇大喜,下令要犒赏寒宵,原本打算将我送进华阳城便离去的寒宵并没有推辞。我又惊又喜,暗下心思,何不借此机会将他留下。
夜里,我向父皇禀明我的心意,他也爽快答应。
我欣喜若狂,欲将此立即告知寒宵,房中却空无一人。有宫女告诉我,他往御花园方向去了,我一路寻去。
六、慕月
夜色里弥漫着香气,月光如银,铺满大地。我原以为这是美好的开始,没想到却是痛苦的终结。
“我们已不可能了。”御花园的假山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不管,我要带你走!”
那声音,是——寒宵,我连忙捂住自己张大的嘴,透过假山慢慢望去——事实摆在眼前,另一个人站在阴影里,并不能看清她的脸。
但,这已经够让我伤心的了。
“我不会跟你走。”
“就为这荣华富贵?”寒宵冷冷地说。
对方沉默。
“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何要如此?”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上前挣开,正好被月光青睐,整张脸在月光下一览无余,却使我万分震惊——竟然是她。
原来他未马上离去,不是为我,是为她——父皇的新晋娘娘。
“我已为人妻,我哪里也不会去。”
“只是妻子中的一个。”
对于寒宵的冷言冷语,她只是沉默。
他垂下眼帘,慢慢道:“我若杀了他呢?”
他的话不紧使她惊愕,也使我错愕。
“他是明君,求你万万不可这么做。”
他不语。
一切在夜色里静静里的流淌。
突然,她拔出他手里的剑,一个转身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惊恐叫出:“慕月——”
“倘若如此,我慕月唯有一死,只求你不要杀他。”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若我只能让你死,我会走,再也不会来找你。”
他再望了她一眼,是最后的诀别,然后转身只带走了剑鞘。
她松手,剑落至脚下,她开始抽泣。
躲在假山后的我早已泪流满面,即时我很想冲出去求他不要走,但他不会为我留下,我已不能让他留下。
七、终结
我再没见过寒宵。
终日望着御花园内的牡丹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