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如梦

（一）

好多天了，我总是把手机调到静音上！因为我总是接到一个人的电话，那个电话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要我万分恼恨的响起来，好多次上课回来，就触目惊心的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若干个未接电话，那数字似乎在暗示着对方坚韧不拔的执着，不仅这样，我的短信消息里边经常出现好几个短信息提示，打开一看都是同一个号码，写的都是类似的话：忙什么呢？最近好吗？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单调，重复，絮叨！每当这时我都会怒不可遏、怒火中烧，怒发冲冠，如果不是因为摔了手机对我来说是一笔财富上的损失的话，我一定把满腔的郁气毫无保留的发泄在手机上，以解我心头只恨！在我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我总是不遗余力的的打击对方，语言前所未有的犀利，语气史无前例的盛气凌人，表情空前绝后的咬牙切齿！我恨不能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我总是遗憾我的语言还不具备足够的杀伤力，还没有达到骂人能骂道让对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程度！

有一次他三番两次的打来电话，我大声的和他喊起来：“你太过分了吧，太讨厌人了吧？”对方竟然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怎么了，难道同学打个电话问候问候都不行啊！”那时我真的希望我是一个没有任何文化，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悍妇，河东狮吼般的对他狂轰滥炸，不必考虑说的话是否符合自己知识分子的身份地位，不必顾忌是否讲了粗话不雅，更要我火冒三丈的是对方总是不恼：“哎呀，咋地了，生这么大的气！”那种唯唯诺诺、倍感无辜的口气要我听了就想踹他几脚，让他的声音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这个在精神上折磨得我有些歇斯底里的男子是我的大学校友，也是同乡，叫猩猩，猩猩是我去大学那一年他即将毕业，在大学里边我们有一年的共处时光。在他毕业的前一个月我们开始谈恋爱，是我追求的他，拼了小命的追求的他！我追求他时候表现出的勇气要同学始料不及，震惊无比！追求他的时候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追求他，我们恋爱是否会幸福，我们之间会演绎失恋的悲剧吗，将来如果结婚他是否可以带给我幸福！还有追求他的成功率到底是多少，追求的步骤，策略，程序，技巧连想都没想，我就奋不顾身、赴汤蹈火的去追求了，

在那寂寞的大学中青涩的时光里我孤单的梦中出现了他的身影：大我三岁的他，不英俊，但是却周到，温柔的拉着我的手，揽着我的肩，我因此而骄傲的走在同学中间，有兄长般的男友的关爱，我的大学生活因此会春光灿烂，滋润无比！日后如果我成为名人，有为了写八卦的记者手持话筒，聊起我大学中的情感岁月，我大概只能如此这般的去解说！

燕子是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学校的，是我和猩猩的老乡，同一个省份同一座城市只是不同的县城！他和猩猩同在数学系，而我在历史系。和燕子见第一面的时候是在入学那天的火车站，自我介绍后燕子翘起二郎腿，有些咬文嚼字的说：这下回家的时候有伴了，我以前还担心寂寞呢，现在遇到老乡了！那种目中无人不屑一顾的表情顿时要我不悦，言不由衷的话语，充满讥笑的眼神令人难堪！我的父亲就在我的身旁，燕子的父亲也在她的旁边，那个和摩登的女儿比起来显得土里土气的父亲迫不及待的炫耀她的女儿如何伶牙俐齿，在高中的时候就曾经和来校访问的外国人用英语对话，燕子就把手放在他父亲的膝盖上，脸上浮现出一种盛气凌人的表情，充满优越感的打量着我，不太礼貌的回答着我父亲对她的询问！

燕子是那种自认为高端的人，和她相处最大的感受就是她经常用眼神和嘴角的讥笑以及嘴皮文化来糟蹋你的人格，所以多数女生对她敬而远之、退避三舍！而她在男同学面前所表现出的圆俏活波却深受男生的喜爱。言谈举止之间对她表现出崇拜加怜爱的就有猩猩！没有人说过燕子和猩猩在谈恋爱，或者说他们有恋爱的倾向，所以我在追求猩猩的时候把猩猩和燕子的密切忽略不计甚至视而不见！

要我喜出望外的是猩猩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的追求！

那个月朦胧鸟朦胧的周末的夜晚，我约猩猩来到操场，我是如何在那个深情的周末之夜，浪漫的月光笼罩之下，启动双唇羞涩的表达了我梦寐以求的期待，我已经记得不清楚了！

只记得分别的时候他握住我的一根手指头，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对我说：有时间的时候找我，我陪你出来散步！

猩猩和我的恋爱昙花一现，短促而惨烈！在那短短的两个星期，猩猩就要我猝不及防的知道了接吻不仅仅是小说中的细节描写，他总是亲到我舌头根都疼，因此长了好多的疙瘩，而我娇呻的对他说起的时候他竟不以为然！

在我和猩猩谈恋爱的初期燕子登堂入室来我的宿舍，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访问我的另外两个老乡，干脆而直接的问：她们处到什么程度了！然后极其嚣张的说：我就是没有兴趣插入进去，否则绝对没有她的份！这些话是我和猩猩分手后传入我耳中的，要我错愕不已！错愕的程度不亚于我和猩猩热恋的时候那个多嘴快舌的同舍的单纯女生告诉我的：我在上大课的时候偷看了燕子的日记，里边写着今天大哥来宿舍看我的时候抱我了，大哥对我有意思，而我却不想接受！我心里极其不好受的问她日记的日期是不是我们恋爱后，那个女生摇头否认，说是半年前，我也就把此事埋在心里，如同在瑟瑟发抖的冬季把萝卜白菜埋在了黑暗的地窖中！

猩猩和我的恋爱要我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因为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和大家宣布我们恋爱了，除了夜色的笼罩下他从来不和我在校园里出双入对，和我恋爱使他变得躲躲闪闪，好像我们的恋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是触犯了王母娘娘的天条，是践踏了清规戒律，彷佛他恋爱了就失去了在本省八名老乡中老大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我不敢问他，因为他会支支吾吾，也会有他威严的眼神来制止我！我知道我离不开他了，在我那有限的人生经验里我以为接吻了伴侣就应该不离不弃，相伴到老，如果不是那样就是如同丧失了贞操般的无法容忍！

我不知道，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猩猩对我日益冷淡是不是因为燕子，我只知道猩猩对我的肌肤相亲与日俱增，有一天竟然把手坚决的伸到了我的上衣里边，伸到我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次的肌肤相亲都要我意乱神迷，分开后我空虚而迷惘！

可是他在我面前看燕子的眼神也是别有意味的，甚至有一次在周末的下午和我一起上街经过阶梯教室的时候他说你等一会，然后就攀着阶梯教室的窗台，脚下踩着墙壁的缝隙吃力的看向里边，我充满醋意的知道燕子就在里边学英语，猩猩对燕子彷佛追星族一般的崇拜，我以为！崇拜燕子的好学上进，崇拜燕子的聪明伶俐，崇拜燕子的伶牙俐齿，崇拜燕子的孤标傲世！

他在毕业前两个星期还是给我写了一封信，表情万分痛苦而又无奈的把他交到我的手上，就在那一刻我彷佛魂飞魄散般的手足无措，泪长流，心欲碎！整个世界一片迷茫，心顷刻间成了荒芜的废墟！

燕子那次访问的消息不胫而走，最后经过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还是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绝望的问猩猩是否在脚踏两只船，猩猩矢口否认，并谴责我多疑，我追问，猩猩勃然大怒！

可在当天下午我就看见猩猩和燕子一前一后走在数学楼后边的草坪上，猩猩的眼睛看着燕子，而燕子垂着头一副幽怨的样子，一副我从来做不出来的小女生的娇憨的幽怨的样子，

那时候的猩猩一直躲着我，而我一直在亡羊补牢般的折磨，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是猩猩毕业前的一个星期，是我们分手的一个星期，是我们恋爱的第三个星期，那时候我正在我们历史系的楼上，楼的侧面有一扇窗，我经常在那里孤独的眺望遥远而美丽的红山，美丽的红山彷佛飘渺在画中，要人徒增伤感，当然在一个月前我也会低头去看猩猩，猩猩仰头看我的姿势并不潇洒，可是我也在看，而我从这里看见猩猩和燕子的时候我真真切切的想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自己脆弱而孤独的生命！

毕业前的猩猩决绝和果断，对于我和他人的谴责猩猩表现的出离愤怒，送他毕业也就是我们从此在感情的路上分道扬镳，从此没有任何联系！

（二）

电话打来，狠狠的按了拒接键，我有些气急败坏！

回忆起我们十年后的见面，那是一个秋天。十年的日子很快，快如烟花。

意外的相逢于一次教师会议，散会后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我们坐在餐厅里，那是一家设备很简陋的餐厅，他选的！桌子是圆的，很大，我坐在他的对面，由于距离的原因，他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你喜欢吃什么菜啊？我说：什么都可以，我不饿，聊天很重要！他喊服务员点菜，喊服务员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大，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让我感觉到有一丝不悦在心中慢慢升起，我不喜欢粗鲁的人，尤其不喜欢男生在女性面前表现的鲁莽。服务员端上了菜，是几元钱的干豆腐和土豆丝，我以为还会有别的菜会端上来，可是一直到我离开，都始终没有！

我几乎没有吃菜，因为我没有一点胃口，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从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的个子好像比我矮，记得从前不是这样——也可能是他走路的时候腿爱打弯，或者他穿的裤子有很多褶皱，反正我想应该不会是因为我长高了，他才会显得矮小。听说他在农村的一所中学当了会计，应该是不错的差事，在我的印象中会计和校长基本上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以“同甘”，也可以“共苦”。

但是我没有从他的相貌上除了苍老之外的任何变化，也就是说没有看出任何反映人文气息的时代气息的变化！

想笑就笑出来了，不是笑出声音来，而仅仅是在面部表情上表现出来，在我笑的同时，他的身子就下意识的坐直了一下，他立刻问我：你笑什么呢？口气里边还是有一种专制霸气的味道，不过在我听来那里边掺杂的更多的是虚弱，因为我已经不是十年前文弱的女生，也不是他在大学里边靠年龄和经验呼风唤雨的时代了！这句话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面后我就注意到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可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从前是否是这样的。问我的时候他同时抬起眼睛看我，额头上的皱纹很深很深，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他大我三岁，是属猪的。

我无法回答自己笑的是什么，记得一位资深杂文家鲍尔吉原野在《人，为什么笑？》这篇文章中写道：笑不光代表欢乐，还包括残忍的一面。残忍又意味着超脱。人心本来就没有善良质地。

我笑着十年的光阴究竟给我我们什么？茫茫人海湮没了多少浮萍一样的你和我，湮没了多少青涩与执着，湮没了多少无奈何落寞，湮没了多少情欲和人间烟火！

他离开后的两年我尴尬而伤感，那遍体鳞伤足以抵得上鲜血淋漓，而燕子我们之间说话极少，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昂！两年的时光平淡而庸常，我偶尔写散文诗，因此而小有名气，燕子珠圆玉润的嗓音如同银铃一般在校园中飘荡，是她为了毕业分配，在和一个他瞧不起的男生拍拖，拍拖得满城风雨的，最起码在我眼中是这样！燕子在两年的时光里拆散了三对恋人来证明自己的不同凡响的魅力！

一时之间如梦！等我回过神来我重新打量猩猩！

其实我看到的猩猩是从头到脚都停留在十年前的时空里，而我却从与他见面起从他的言谈和神色中感觉自己或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微妙的变化如同鲁迅的《故乡》中所描绘的迅哥儿和闰土。

不是吗？十年当中人情事故的磨练，十年当中结婚生子，十年当中利欲熏心，十年当中修身养性，十年啊，人生最辉煌的十年，十年后我见到了他！要我心痛不已，我痛心十年前挥霍掉的爱竟然是那么没有价值，他哪里值得我差点丢了小命一般的去爱他呢？

我有些故意的谈笑风生，而他越来越觉得底气不足。他有些谦卑的对我说：

还是在城里生活好啊！我耸耸肩膀，肯定的说：“城乡差别不存在了，能居住的地方都是家！”

明显的觉察到他和我说话在努力的措辞，但最终还是词不达意：“不是，你看，你可比上学的时候能说了啊！变化真大啊！”他说话的底气不足，和眼神中流落的霸道专横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看起来特别的不舒服。他和学生时代一样！容易在女性面前表现出一种轻易的崇拜，只是十年前的崇拜的对象是燕子，而现在的对象是我，并且是由衷的盲目的崇拜，是对一种形式的崇拜而非对一种本质的崇拜！

才想起来他上学的时候桌里经常放着《演讲与口才》——当下流行的期刊，还有散文诗，其实每个人骨子里边都包含有浪漫的因子，只是从现在看来我从他身上找到的竟然是贩夫走卒，乡村野老般的庸俗。时光真他妈的残忍，命运真他妈的捉弄人！

“你现在生活很幸福呗！”他的语调拖的很长，我不知道他期待的回答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等他站起来想靠近我坐的时候，我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的眼睛，那时候我有一种起身离去的冲动，我很懊恼这次见面，觉得在我的生活中毫无意义，徒然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生活原本不易，世道也的确艰辛，每个人都像蝼蚁一样，在社会这根发丝上爬行，幸福落实到个体身上，不是一个无比绚烂的梦！，幸福是自己的，别人看到的幸福只是一种仪式！”

猩猩说：你太能说了，我说不过你。

我笑了，说：那我该回去了！

猩猩立刻站起来，他很紧张，而且语无伦次：“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知道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你，你可能都快记不得我了，我就是想问你，你还想见到我吗？”

突然觉得我和眼前这个人是不同语境下的两种言语与精神在进行尴尬的交流。窗外有风盘旋，盘旋的秋风透过没有关严的窗子送到我耳边的竟然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低下头看他，他佝偻着身子胳膊支起在桌子上，本来没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牙咬住嘴唇，这种表情要我想起来这样一句话：“在这个过于成熟的世界上，人在犯着简单的错误。”其实一个男人当被一个女人从骨子里边瞧不起的时候，他这辈子肯定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咸鱼翻身了！

我说有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其实在见面开始他就要了我的电话，没有想到日后却给我带来无限的烦恼！

我起身要走，猩猩蓦地拉住我的胳膊，头低的很，只是眼睛还是抬起来，喝过酒后眼睛里边有血丝，他狠狠的盯住我，牙齿又在咬住下唇，对我说：初恋很美好，那种感觉是忘不掉的！

我的胳膊被捏的很疼，想抽回来，可是他拉的更紧了，那时我真的想扬手给他一个耳光，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毕竟生活不是电视剧！

“我希望你的身体里边流的不是无知的血！”我挣脱他的胳膊扬长而去！

（三）

本以为这次无聊的邂逅只是生活中的一次不和谐的插曲，可是没有想到猩猩和我打了一次持久战。

猩猩的电话一天要打进来好几遍，后来我就干脆把电话放在静音上，图耳根清净，结果有的时候有重要的电话打进来也听不见，我感觉我的正常生活快要受到影响了！

见我不接电话，猩猩的短信就会发来，短信的内容总是可怜兮兮的：你怎么总是不接我的电话啊，为什么和我生气啊，我做错什么了？

后来的电话铃声都十分短促，有的时候刚一响起来就挂断。

期间我要我的同事接的电话，那是一位教英语的小女孩，刚刚毕业，她接过电话：喂你找哪位啊，不是啊，这是我的电话啊，我叫XX啊！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编的，挂了电话她神秘的说：姐姐，你被骚扰啊！

还有一次是周末，我和老公在家，电话又想起来，都是短促的铃声，而且非常的有规律，是几分钟就一次！

老公拿起电话就骂：你疯了啊，再打电话我打死你！

那时候我在想：其实猩猩也不是坏人，而且他当初的时候对朋友很讲义气，愿意帮助别人，正因为如此，学生时代，大一的这些老乡信赖的称他为大哥，那时候的好感可能也都是源于此吧！

既然猩猩不坏，那明知道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联系，他却频频的打电话呢？

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部都有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的朱砂痣。

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又打来，我鬼使神差的接了电话，恶作剧般的问他：嫂夫人很漂亮是吧！

能感觉到在电话另一端的兴奋，也许按我的电话号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我能接电话要他喜出望外：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没有想到他说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漂亮什么啊，你看到就知道了，像猪八戒他二姨。我接着问：他没有我漂亮是吧！他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我知道猩猩希望他执着会出现奇迹，他要让曾经的“爱”继续演绎，要让它地老天荒。

我有些夸张是说：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总是打电话，我老公和我吵架了，他刚刚离家出走了！

电话那端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了，我知道他并不是不相信我说的事实！我继续说：你是不是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啊！是不是幸灾乐祸啊！

“至于吗，打个电话还看那么严格啊”

我紧追不舍：那嫂夫人是不是不管你啊！

“她？管了我吗？”“要试一试看吗？”我的语气里边就有了掩饰不住的锋芒！

“你啥意思啊你？”他说话总是拖长了语气，而且在我听来总是口齿不清，并且总是不能完整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给我打的电话有多少你统计过吗？”

“没有，想打就打呗，统计他干啥呀！”

“你这叫骚扰你知道吗，你怎么那么无耻啊，我告诉你所有的电话短信我都存着呢？”我勃然大怒！

“啊！打个电话就叫骚扰啊，我们不是同学吗，同学打个电话怎么了！”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倍。

我的胸口觉的好像被石头堵住一样，透不过气来，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我告诉你！我只要想知道你妻子的名字我就会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我会把你打给我的所有电话我都给那个猪八戒的二姨看到！”

我啪的一声挂断手机！此时已经是初夏了，距离我们第一次重逢近半年的时间，天气有些闷，窗外飘着几缕乌云，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苍蝇围着我嗡嗡乱叫，我恼恨的去抓它，可是总是抓不到。

走出家门，感觉到空气很清新，我想我何必烦恼至此呢？想着就来到了通信大厅，我终于换掉了电话号！